專文推薦
將近三十年以來,薇薇夫人總是有許多話說給跟她同時代的人去聽。年輕的,年「老」的;男的,女的。
像薇薇夫人這種愛講話的人不在少數,但是有幾個人把話說得這般動聽,叫人永遠點著頭繼續聽下去?沒有。
我不知道她有什麼秘訣把話「講」得這般不尋常,我只知道這不是因為薇薇夫人有一套像說相聲人士那般的技術。人們永遠「聽而不倦」,似乎不是欣賞她的表現方法(固然這方面也值得欣賞),而是因為她言之有物。
偶然言之有物不是難事,好些年月,言必有物則非易事。
容許我趕時髦,長期言必有物而且令人聽而不倦,得力於兩個C的結合,其中一C為電腦(computor),另一C為傳播(communication)。
我不知道薇薇夫人自己是否有一部高容量的電腦。我這兒說的電腦是她的頭蓋下面那套資訊處裡系統──以炭而非矽為基礎的電腦。
我們每人都擁有這種電腦,只是薇薇夫人這一部的位元似乎比我們的高得很多。更加重要的是她勤於使用。
我已從她的作品裡發現這個事實。分析她的文字或視聽方面的輸出,我們可以看出她是一部十分勤於輸入的創作機器。她的輸入大概有三大類:一是來自大量不同人物所提供的「故事」(事實資料)和「抱怨」(意見資料)。二是學術觀念和理論。三是她的第一手資料,從敏銳的觀察中所察覺的事實。
她頭蓋骨下的電腦的儲藏是十分豐富的,其中收藏的不能用傳統的資訊單位來計算。換言之,除了客觀的知識之外,有大量的收藏品是來自親身生活經驗的「見識」,和從這見識所衍生的洞察潛能。這些東西加入了奇妙的資訊處理過程,使她的輸出大異於主要使用「科學的資訊處理方法」所生產的學術作品。
我不知道應該怎樣來描述這兩種產品的差異。也許可用「白玉」旁邊的「紅嘴綠鸚哥」跟罐頭菠菜不同來比喻。後者固然可使大力水手精神百倍創造奇蹟,而前者則十分爽口,令人齒頰留芳,營養價值也高。
《一個女人的成熟》像薇薇夫人其他著作一樣,足以說明這種方式的研究、分析和創作的過程。什麼叫做「女人的成熟」,她提出了假設,但不是「大膽地」提出的(所以沒有說教意味),而是根據好些實際資料而建立的一個進行討論的架構。一套很有系統的觀念,便在她個人觀察與前人理論的交織下發展了出來,把女性社會化的一連串問題──影響的來源、阻力和角色衝突──等做了一番極具說服力而有創見的分析,可供一個追求「成熟」的婦女的建議也就自然出現了。
這個有價值的「輸出」得力於作者那一套完美的資訊處理系統或她的「電腦」:第一個「C」。
第二個「C」是傳播能力,也就是她擁有利用文字來恰當地表達意義的藝術。這就是薇薇夫人勸我們這樣、勸我們那樣,但我們竟喜歡聽下去,一次又一次,老是愛聽的主要原因。
《一個女人的成熟》是探討中國女性對社會如何調適的研究報告,有學術價值,同時可當做一本通俗讀物來閱看,這只有具有兩個高效能C的人才能做到的一件事。薇薇夫人一直在這樣做,相信她會使社會繼續獲益。
徐佳士
民國八十二年夏於新店山居
〔推薦者簡介〕
徐佳士,國立政治大學畢業,在美國明尼蘇達大學與史坦福大學修讀傳播理論,獲碩士學位。原任政大教授兼新聞系所主任、文理學院院長、考試院考試委員。現任政大教授。著有《大眾傳播理論》、《符號的遊戲》、《模糊的線》、《大眾傳播的未來》…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