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從問題中重生-如何化解危機,從中成長、新生,才能飽滿生命的意義。
每個人的人生歷程,都由起、落、得、失交織。
適當的壓力雖然能激發潛能,但是,當痛苦聚集、困境叢生,停滯其中盡嚐苦果,卻不是對生命的考驗。如何化解危機,從中成長、新生,才能飽滿生命的意義。
許多人都有共同的經驗--工作生涯如何規劃、婚姻的疑慮、人際的疏離、親子間的摩擦……每天都要面對這些紛冗沉重的壓力,若不能理性處理,很快就會被擊倒。
在美國威斯康辛大學研究心理諮商的張小鳳,也是我國民間第一所心理諮商中心「現代人力潛能開發中心」的執行長;她建議生活中的壓力低潮,可以經由下列途徑漸進地解決:
1.在心理上有準備。知道許多人都有相同的情形,遭遇到這種境況時,也都會不快樂。
2.拿筆寫下造成苦惱的原因。尋找合理化的歸因,自然容易對症下藥。
3.學習放鬆肌肉的技巧。從生理的鬆弛,疏導心理的壓力。
4.清楚地面對煩惱之源。逃避的結果,可能使事況變得更糟,而且仍得面對更糟的結局。
5.尋找資源幫助自己!尤其是專業人員集結整合的資源。
源於環境快速地變異、人際間更頻繁的互動,現代人有更龐大複雜的壓力,尋找「專業諮商機構」輔助,就猶如企業體尋求企管顧問一樣,是必然而符合現代生活的方式。
每一個人都有權利開發自我的潛能、追求更高更好更充實的生命;經由專家團體的協助,願你激發更大的能力,去愛、去工作,也去享受人生!
2.心病藥帖
小自朋友相交、大到決定攸關民生政策的過程,人生總有幾個階段、幾個狀況,會感慨高唱「其實你不懂我的心」。
「我是一片好意,你們怎麼都不領情?」「我跟他就是說不通,大概是相沖」「我從來沒有那個意思,為什麼誤解我?」小自朋友相交、大到決定攸關民生政策的過程,人生總有幾個階段、幾個狀況,會感慨高唱「其實你不懂我的心」,尤其是人際疏離、不相往來的現代社會,確實知「心」難尋。
心病須要心藥醫
被誤解的心情故事,可以分為幾種典型,現代人力潛能開發中心執行長張小鳳分析,心病發生的原因,以及該用什麼心藥醫:
一、以己之心,度人之腹:
每個人免不了用自己的價值觀出發,去評價或批判別人的行為;經歷過經濟困阨期、個性拘謹的人,顯然很難理解為什麼有的年輕人會輕易辭職,把所有的積蓄去做自助旅行?
而以「助人」和以「成就」為人生目標的人,可能會互相責備:「只顧自己、把別人踩在腳下往上爬」或「自以為是唐吉訶德嗎?充其量只不過是他身邊的笨僕人而已!」
<心病藥帖>:尊重別人的價值觀。可以接受對方的讚美,並且感到很舒適,同時也願意真誠誇獎對方。
二、黑暗的心:
彼此之間確實有晦暗不明的部分,不夠貼心。例如老闆老是感嘆乏人體恤,只有自己金樽空對「壁」;其實因為他常是各種場合唯一的說話者,員工沒有機會說話,老闆不耐傾聽,莫怪缺乏互相了解的基礎。
<心病藥帖>:多做傾聽的功夫。對於不合理或辦不成的事要坦白說出來,避免讓對方有不切實際的期望、空想。
三、心猿意馬:
每個人對不同的情境,有不同方式的表達和不等程度的感覺。燙到,每個人都會跳起來大叫「好痛」,但是不一定每個人看宮澤理惠寫真集,都只有一個「好性感」的反應。
張小鳳強調,即使在親密關係中也充滿了許多陷阱,更何況是複雜的人際關係;千萬不要盲目的認為:「如果你愛我,你就會喜歡大蒜。」
<心病藥帖>:願意向對方澄清自己的真實感覺與觀點。在需要別人了解自己時,具體講出來。
四、司馬昭之心:
一般來說,大多數的人都有相同的道德共識,對別人的行為表現,有共同的喜歡、崇敬或討厭、鄙視等反應。不會有學生對教師上課時間兼炒股票,用同情心替他著想:「家庭需用、個人休閒」。然而,我們還是必須承認或面對這個事實:被看穿的司馬昭之心,經常依舊我行我素,不在意別人的良心批判。
<心病藥帖>:對這種人不能有太多期望。別過度期望可以讀懂別人的心,也別企圖輕意、無條件改變別人的心。
3.求學路上坎坷行
合校不僅對女學生的課業不利,且偏差的教育過程,對人的成長也不見得有利。
「男女合校的孩子,從幼稚園到高中,一直都有男生對女生惡作劇、性騷擾、取笑的情事,譬如同班男孩,會找機會去拉扯女孩子的胸罩帶子等」,美國著名女校衛斯理學院女性研究中心副主任佩琦.瑪金塔,對台灣目前尚無定論的男女合校、分校問題,提出另一種看法:「合校不僅對女學生的課業不利,且偏差的教育過程,對人的成長也不見得有利。」
曾經全球巡迴演講到台灣的瑪金塔,重點提示男女合校對女生至少還有另五點不利:
一、在課堂內,通常老師會更注意男性,多看顧、多聆聽男生發言,男生講話時也比較不會打斷他,而女生的發言較被忽視。如果純粹是女校,女同學就不會經驗這種差別待遇。
二、男生被叫起來講話的機會高於女生八倍之多。如果女學生發言的次數一多,老師就會要求女生先舉手再發言。男女分校就沒有這種情形。
三、就讀男女合校的女生,從五年級到高中之間,自信心逐年下降,而男生則上升。其中原因之一是課程內容缺乏女性的描繪,課本彷彿是為男生設計,男生的自我形象常在學習成長過程中,被擴充兩三倍。
四、女生不喜歡競爭,偏好合作,男女合校模式只採競爭,不適合女生;若是純粹女校,就沒有該採競爭或合作的顧忌。
五、未來發展性高的課程和活動,如數理課,女生人數遠少於男生,源於女生不被鼓勵。在純粹女校,女生有各種機會發展自我的興趣,包括選擇社團、擔任領導人在內。
這種重男輕女的教育行為,甚至表現在老師為學生寫推薦信上。如果是男生,老師通常會描繪他未來的可能性和遠景,為女同學寫推薦信,只會稱讚她過去的表現,似乎也顯示教育者對男女有別的評價。
理工科女生求學生活
陳淑娟剛從逢甲大學化工系畢業時,應屆考取台大、清大、中央、工業技術學院、元智工學院化工所,以及交大應化所。連戰皆捷同時考取六所研究所,又是工學院中少數民族的女生,陳淑娟既創下理工科系特別的紀錄,也將「女子不適合念理工」的成見扭轉乾坤。
和許多子女把父親當做楷模一樣,陳淑娟崇拜也喜歡父親修理電器的職業,高中分組自然而然選擇了工科;但大學考上化工系,卻是眾多考生一樣的宿命:「填志願卡,不小心考上的。」
她大一愛玩,平均成績只有七十分出頭;修完了共同科,大二開始,分數像火箭般上衝,畢業之前的學期成績高達九十多分,班上第二名的成績和她拉開幾近十分之遙。女生念書死記的多,但陳淑娟的讀書方法,可能也值得非理工科的學生參考:「事前預習和事後複習,都能事倍功半。我上課很專心,聽不懂的馬上問老師,平時一有問題也隨時問,老師看你課外還問問題,多半傾囊相授。只要把問題搞通了,自然不需要花時間強記。」考研究所,陳淑娟很得意只花了一個星期,就把所有的內容準備好了。
她不但以工學院及全校第一名畢業,大學四年,還拿了十幾萬元的獎學金!但越多精神上的榮譽和實質上的獎勵,陳淑娟越覺得男同學讓她陷入孤立。「他們偶爾冷嘲熱諷,說女生那麼會念書做什麼?」有人當面向她挑戰,要贏回男生該當的第一名寶座;班會時只要陳淑娟站起來發表意見,不少男生就做出昏倒狀、不想聽她的「高見」;她難得向人借筆記,男生會出言不遜:「妳這麼行了,還要借什麼筆記?」
班上七比一的男女生比例,陳淑娟很難像人文社會科系的女生,輕易交一個同性的知交死黨,傾吐心事;她和機械系一位功課優秀的女生比較要好,境遇相同、同病相憐,正是主因。
偶爾她和哪位男生走得近,其他男生就用曖昧的語氣警告那位男同學:「你怎麼會和她在一起?成績好的女生,會壓過你!」陳淑娟的異性交友經驗,只能到外系、男生不感受直接威脅的範圍才能進行。但相貌平常、像鄰家女孩的她,倒特別同情理工科的漂亮女生。在男生那麼多的地方,「美麗」不僅成為綁束自由的注目焦點,而且蜚長流短,都圍繞著鳳求凰的話題打轉;功課好,更高不可攀;功課不好,立刻被當做花瓶。
一般工學院的女生,成績集中在很好和很壞的兩端;成績壞的明擺著為文憑,成績好的有心為將來的出路舖路--雖然明知生產行業和工程師的輪值夜班都不利女性。
但陳淑娟覺得工學院的女生自我期許比較高、比較獨立,樣樣事情自己來,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不像商學院的女生,容易向男生提出要求;任何事自己動手即可。
陳淑娟雖然寫下了女生在理工科的成績新紀錄,但是什麼時候「念理工科的女生」可以突破舊紀錄、跳出舊樊籬,得到沒有性別差異的求學際遇?
4.拒絕性騷擾
不論藍領或白領,性騷擾的本質都一樣,而且都因為結合了管理權才更可怕。
高雄電子加工廠一位女作業員,不喜歡組長每次經過她身邊時就摸她一把,才揮起手臂說:「不要摸我啦!」組長立刻三字經出口:「幹×,摸妳怎樣?看妳順眼才給妳機會,不想做了嗎?」
中壢紡織廠午休時間,女作業員趴在自己的崗位上午睡,組長最愛在這個時間「巡視」,偷窺女工熟睡不知時露出的內衣褲,雖然大家都很厭惡,但是對廠方「好意」的規定仍很無奈。
工地搖晃鷹架上貼馬賽克的建築女工,被版模凸出的釘子刮傷、高雄搬運漁獲的女工翻倒了魚簍,男工動不動就嘲笑:「做不來就不要做,是欠給人×!」
藍領勞工遭受的性騷擾,比起白領階層,就是這麼赤裸裸!語言暴力、身體侵犯,都粗鄙而直接;雖然這一二年才有烈性子的女工,會拒絕使自己不舒服的性騷擾,但是十年來一直在基層勞工間做勞工教育的林美璜說,情況改善得很少、很慢。
基本上,「女工團結生產線」的陳素香認為,不論藍領或白領,性騷擾的本質都一樣,而且都因為結合了管理權才更可怕:「性騷擾本身已經夠令人發毛、生厭了,何況生產線上的主管掌握了生殺大權,誰敢吭聲?除非是不想做了。」
缺乏拒絕的意識
只要不影響到工作權、生存權,女性勞工就忍氣吞聲,桃竹苗勞工中心的劉芳萍說:「很少女性勞工因為單純的性騷擾就來求援,她們往往自認倒楣了事。但是如果因為拒絕性騷擾和領班有了衝突,被排擠、找麻煩,到了做不下去的地步,而又不想換到離家太遠的工廠去,才會向社團、工會爭取公平的待遇。」
但是林美璜更擔心,女性勞工本來就對「哪一種行為是一種性騷擾」缺乏意識,甚至她們會透過某種程度的性關係,得到較多方便:「女勞工爭寵的情形很普遍,性關係變成討好主管的管道,少數女工會用來換得一個輕鬆賺錢的職位。」
除了持續不懈施予勞工教育,劉芳萍認為如果女性勞工遇到性騷擾,向工廠的工會求助或許有效,但是工會必須是員工籌組的自主工會,而不是操縱在老闆手裡的「閹雞工會」。
長期關心社會福利問題的曹愛蘭分析,藍領階層受到性騷擾後最大的困難是,沒有地方可以申訴,而向男性組成的工會控訴性騷擾,被害人反而可能二度受傷。回歸到根本,曹愛蘭說:「這個社會的致命傷是缺乏人權的觀念,不認為性騷擾這類事情是嚴重的事,也缺少社會保護和安全網絡,婦女團體只能解決零星的個案,實在沒有意義。」
藍領勞工對性騷擾防治和應對,真像曹愛蘭形容的:「像在沙漠裡找哪裡有花草」!
你可以這麼做
美國專做兩性研究的學者茱爾把性騷擾分成十一種型態,由輕微到嚴重,像光譜一樣區分;最嚴重的是造成生、心理傷害的性暴力,最輕微的是「不想要、不受歡迎的關懷」,連夫妻之間「親愛的,我今天頭痛」卻推拒不掉的性行為,都包括在內。
只要那項行為讓妳不舒服,就表示妳已經受到騷擾。
每個人對性騷擾的「忍受度」不一,但是,你不必「忍受」騷擾--即使在尊師重道的校園中亦然。
美國最高法院有項判決,如果學生受到性騷擾,可以控告學校和行政人員!深堪玩味的是,這是前一陣子因性騷擾教育部女同事,鬧得滿城風雨的湯瑪斯出任大法官之後,通過的第一件性騷擾判案。
麻省理工學院女性研究中心羅瑪莉教授也曾做過一項試驗:受到性騷擾的女性,可以寫一封信給該校婦女中心,第一段描述事情經過,第二段說明妳的感覺,第三段聲明希望這種騷擾行為不要再發生;再另寄一份影本給騷擾對象。
就是這麼簡單。短短一學期,該校總共收到四百封信。
也許,妳也想這麼做?
5.單身挑戰
隨著單身女性自主性的提升,或許可以期待女性的消費態度,會有個別主張出現,藉以沖淡由來已久對女性的刻板印象。
現代都市中的單身女性,多半有一項共通的身分標記:都是職業工作者。
一份賴以維生的職業,不論收入高低,都因而使她的經濟地位獨立起來。從金錢的自主支配,到生活方式、行動自由,女性的確有和過往大不相同的生活面相;然而整個社會對女性「消費行為」的解釋,仍有幾點值得再思考:
結婚女性經濟地位高
許多人以為女性是家中經濟大權的掌握者,結婚的女性有時還管理丈夫的荷包,因此經濟地位不僅大大提升,甚至超越男性。然而仔細檢驗之後可以發現,女性一般的消費領域,幾乎都在私人的範疇,而非重大事項的決策,經常是購買衛生紙、食品、衣物等日用消耗品,而非房屋、汽車等耐久財,而預算的規劃,例如是否出國旅遊或進修,如何謀求收支平衡,這類裁奪權也還是在男性身上,女性常「尊重」、主動考量其他家人的選擇;這些都是現今雙薪家庭不爭的現象。
經濟獨立、人格自主
但如果是單身女性必須一個人決定:能租多少錢的房子?要不要添購家具器皿?社交的一餐該上哪裡吃?如果扣薪水出國出差划不划算……?不僅是金錢上的衡量,同時更必須蒐羅許多資訊,來幫助自己做決定。
一旦決定或執行結果失敗,後果也須一個人承擔,不能推諉怨怪:「我都是為了這個家……」,所以單身女性藉由「經濟獨立」的路徑,甚至會取得比男性更獨立的「人格自主」。
女性為主要的廣告對象
女性雖然經濟自主了,但她的可支配財產,與收入成一定的比例。國內女性的收入平均才是男性的六十五%,也就表示她的可支配財產,其實只是男性的三分之二,但大部分的消費資訊,都針對女性做為廣告對象。
面對經過精心設計的誘惑內容,誰不動心?再加上整個社會化的過程,女性本就被灌輸必須看重物質消費:用化妝品塑造美麗、用名牌堆疊地位、用金錢購買青春……,無時無地不在的資訊內容,以及為女性定義好的社會規範,實在很難有空隙容人思辨美麗、地位或青春,何以是女性的必然追求?
女性其來有自地追逐於「做個全新的自我」、「抓住青春不要留白」,但這種消費方式又受到緊接而來的批評:「愛慕虛榮」、「意志不堅」、「浪費無度」。這實在是整個社會體系中,又一個「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的矛盾模式。
自主女性新消費態度
但隨著單身女性自主性的提升,或許可以期待女性的消費態度,會有個別的主張出現,藉以沖淡由來已久對女性的刻板印象。
女性拜金主義者
金錢可以購買的東西增多了,從食衣住行生活基本用品,到伴隨物質而來的服務,再到伴隨服務而來的人的尊嚴之購得,以及休閒娛樂、餘暇時間的取得等。這對一向負擔家務卻沒有報償的女性,意義非常重大。
尤其是處在事業家庭兩頭燃的職業婦女,還未爭取到兩性公平的社會及家務分工之前,如何減輕任何一頭的操勞,都對生活規畫大有裨益。
家電產品的發明,使得家事效率化;辦公室OA器材的拓增,使得公事管理質量提高;只需要花錢購買工具,就可節省下力氣時間換得休憩。花錢購買專業服務,女性一樣可以享有被服務的機會,重拾被尊重的感覺。
善用金錢
尚未結婚的單身女性,雖然從來沒有單方面服侍配偶的經驗,但也從歷史中警覺婚姻的剝削,更能適應「金錢萬能」,用金錢購買有價或無價的產品。如果社會分工的狀態不改善,毫無疑問地,女性會繼續做為一名「拜金主義者」。
6.同居不簡單
比起四○年代沙特與波娃在保守的法國,卻一意孤行「不同居比不結婚更重要」,「同居」的意義現在反而像被無限膨脹。
現代生活裡,「婚姻」像拿個執照做愛,「同居」卻變成了法條中的婚姻義務。
許多崇拜西蒙.波娃和沙特的人,都或多或少想追隨他們「一生在一起而未曾結婚」的行徑,但是對波娃與沙特而言,更重要的事並不是「不曾結過婚」,而是他們始終「沒有住在一起」。
到一九八○年沙特過世為止,西蒙.波娃和他在一起四十餘年,卻堅持不同居。他們大多時候住在同一棟旅館裡,但不在相同的房間,甚至不一定在同一層樓;他們在旅館吃飯,因為波娃堅持不做傳統女性角色專屬的家事,免得日後不得不成為一個傳統女人。波娃喜歡散步,沙特卻不愛,波娃就常一個人散步,沙特則和朋友相聚。這樣互為對方保留彈性、自由,是他們認為「不同居比不結婚更重要」的生活方式。
或許再過些年,現代人認為「同居,不在乎婚姻儀式」,就是觀念前衛新潮。比起四○年代沙特與波娃在保守的法國,卻「一意孤行」,「同居」的意義現在反而像被無限膨脹,真有點諷刺。
沒有錯,至愛的兩個人一定會走上某種程度的同居關係裡(「某種程度」包括舉行或不舉行儀式,其間或長或短,或者不固定地居住在某一個處所);而且「同居關係是愛的天堂,而愛是人類所不能缺乏的」、「同居之愛,促使雙方成長,並能自我實現」How to Live with Another Person,Dr. David Viscott,《同居》,為遠流出版社《大眾心理學全集》之一),一般人沒有甚麼理由懷疑良好的同居關係有助於人生圓滿性。
為何需要婚姻?
但截至目前為止,最令人百思難解的疑問是,為甚麼「同居」之前要先經過一道「結婚」的手續才算合法?
從人類學、社會學、生物學、法律、歷史等立場來看,「婚姻」或有不同的解釋和定義,但其中至少包含一層意義,即:「兩性群體中,男性為確保其宗室地位而訂定的男女相屬制度。」兩性社會若沒有婚姻制度,比較嚴重的可能不是倫常問題,因為動物沒有結婚證書,一樣自有生物秩序,但是如果不明訂夫妻制度,恐怕男人最大的惡夢隨時降臨:不能確定他的性伴侶腹中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然而在距離「發明」婚約制度這麼長久,醫藥檢驗和避孕方式已如此發達的現代,各種心理學、哲學、民主思潮,已經為兩性關係做過大異於前的解釋,人類卻還是甘願懾服在自己過往訂定的囚籠裡。
從最原始的「愛」出發,到相愛的兩個人必須經過一道社會化的手續,才會被群體認同他們之間的(做)愛,叫做「愛」,不然就叫相姦,叫陳倉暗渡,叫戀奸情熱,叫婚前性行為……,光是這一套「語碼道德經」,就破壞了幾世紀以來想水到渠成,自然結合的男女。
蓋洛普做過「台灣地區民眾性與生活」調查,大約只有二成的民眾贊同只同居而不結婚,但是除開所有的社會附加意義和動作,結婚與同居又有甚麼不同?
同居太常被簡化為「同住在一個屋簷下」,或被簡略化為「定期在一起做愛」;同居的內容最容易引人聯想的是性行為的部分,而且多半認為未經過婚姻儀式的交媾欠缺保障(所以會有「同居、婚前性行為,到頭來吃虧的都是女性」,這類反映男女不平等因果的說法出現)。
同居的真義
同居確實不等於試婚,這個不等,與「做愛不等於性交」不一樣;做愛和性交之間的差距,是心理性靈與生理的差別;而同居與試婚,卻有更多邏輯辯證的思維在其中。
如果愛到最高點,心中只有同居,沒有所謂婚姻,那麼如何試「婚」起呢?同居狀態也不可能「試」--二人結合共同生活,一進去就是玩真的了;萬一嘗試失敗,能當做沒有發生過嗎?人生路相偕一段,男女分手各有失意、失落,雙方都「吃虧」;而另一方面同居經歷,也都教雙方有千金難換得的收穫。
同居,會是互愛的兩人想完成的完整階段;舉行一個社會認定的儀式--不論在是否已經同居的狀況下--最大的方便,是尊重法律,於是這個被規章制度密織成的社會,必會還你方便。
像絕大多數人一樣結婚,或像許多人一樣同居過再結婚,或者有一個同居的伴侶而不考慮婚姻,或者像波娃和沙特一樣成為不同居的終身伴侶,或者有階段性的同居伴侶……;這些,都是妳的選擇,既然自己選擇,也對結果負責,才是自主並成熟的行動。
7.母親難為
最應該憂心自己的母親,反而只擔憂別人;有了壓力的母親,卻缺乏管道為她舒解,才是一個值得憂心的現象。
女性容易內咎,除了自己之外,孩子、丈夫遇事,都不免責怪自己。反應在精神狀態,女人比男人更會感受壓力,更容易得精神憂鬱症和罹患輕型精神疾病。
「家庭不健全、工作不適應、對抗挫折壓力的能力低,或是生活中發生了特殊事件,如遭遇暴力事件,是女性四大壓力來源」,現代婦女基金會副執行長張錦麗分析。
雖說解除壓力的方式不外積極地面對、處理壓力源,或是消極地迴避,然而一般主婦遇到產生壓力的事件,多半是逆來順受(美其名為順其自然);或是哀哀無告,自吞苦果。
尤其如果身邊有半大不小的孩子,因為唯恐會侵擾到幼兒,而壓力加倍;即使迴避壓力,在現代社會中,也很難模仿孟母三遷,躲開壓力源。
壓力來源根據台大社會系馮燕教授的研究,調查有孩子正在就讀國中小的媽媽,了解她們憂心的壓力,製成排行榜,結果令人驚訝。
一般說來,每天都在發生的人際互動,如家庭成員之間的關係,比較容易成為壓力的導火線。然而這批大約嬰兒潮前後誕生,學歷稍微偏高、年齡平均偏低的國中小媽媽,卻對社會問題和環保問題憂心忡忡。
「新聞一說食物中毒,我就擔心孩子中午買了什麼便當;一鬧綁架案,我只想回到家看到孩子才放心。我在這個環境『練』得百毒不侵,唯一只擔心孩子太小,他怎麼能好好長大?」一位職業婦女說著又擔心起來;她也說明了許多母親的憂慮。
解除方式解除壓力的方式,從訪談的媽媽所採用的方法歸整,包括找親戚朋友傾吐商量、求助專家、聽演講、看書報;甚至只要對個人有效,能夠減輕痛苦,改善壓力,也有人求神問卜。只不過最多人採行的,卻是最不具建設性的「把自己的問題擺在一邊,不知如何處理」。
「最應該憂心自己的母親,反而只擔憂別人;有了壓力的母親,卻缺乏管道為她舒解,才是一個值得憂心的現象」,馮燕說:「最起碼,不應該再鼓勵母親承擔家人的壓力,做兩頭燃的蠟蠋,而是在疲憊受壓的時候,做個有機會再充電的電池。」
8.兩個女人一個家
銀髮族中平均壽命比男性長上五歲的媽媽,以及到了適婚年齡而尚未出閣的女兒,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有屬於這一對女性的愛怨情愁。
「相依為命」這樣老電影中的情愫,用來描述現代生活在同一屋簷下的母女二人,多少也相當貼切。
銀髮族中平均壽命比男性長上五歲的媽媽,以及到了適婚年齡而尚未出閣的女兒,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有屬於這一對女性的愛怨情愁。
兩個人在一起,即使是朋友,也會有摩擦,遑論吃喝拉撒睡不分房、朝夕相處的一家人。
《仕女雜誌》副總編輯丁鴻樂個性熱誠開朗,和母親之間偶爾因為生活小節鬥鬥嘴,只要不開心,她就不吭聲:「個性是遺傳,不吭聲也是向母親學來的。」
「家庭塑造人」,下一代的行為模式常得自父母,心理學家也說母親多半想把女兒塑造成另一個理想中的自己。但是中國的母女之間比父子之間,可能更沒有上下階級之分,反而較像朋友。
在師大特教中心擔任助理研究員的董媛卿,偶爾會和母親為生活態度據理力爭,同樣是職業婦女的董老太太才退休,從母親身上董媛卿看清一個經濟獨立的女性,不必仰人鼻息。而她這不輕易妥協的個性、不受他人左右的態度,何嘗不是受母親影響而來。
青少年時曾有對母親摔門經驗的王念慈,這幾年父親過世和銀髮媽媽住在一起後,越來越寶貝、疼惜媽媽,她幾乎沒有一天不回家吃晚飯,甚至不論手邊在做什工作,只要母親一通電話,她就飛奔而至。只不過黏著她寶愛的母親,「我一直都覺得自己像個小孩子,長不大」,王念慈的特殊感受,也是外人看這群沒有邁入婚姻、又未另外成家的女性,會有的「臍帶」感覺。
孫小姐因為有一段異國工作經驗,比較起自己獨居以及和母親住在一起時,真是天壤地別:「有媽媽在,好像有一個老媽子,回家問妳累不累,每天做不同的菜色;我一直是辦公室裡人人稱羨的便當族。」
丁鴻樂也一樣,她一直習慣和家人住在一起,從南部赴台北念書開始,母親就搬來照顧她,直到做事,整天早出晚歸,母親永遠把家裡料理得乾淨整齊,讓她沒有「後顧之憂」。丁鴻樂也覺得有些事能「賴」媽媽,雖然母親生氣起來不免罵她:「把我看成什麼?女佣啊?」說歸說,樣樣事照樣管照周到;也許老人家的成就感就在這裡呢。
但是如果父女同住呢?年輕一代都覺得景況一定大不相同,做父親的早年就一向是家裡「不動如山」的角色,所有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角色,可能都得易位。
做事久了,抗暴期也過了,心智堪稱成熟,但年逾適婚年齡的女兒最怕母親叨念的是婚姻大事。丁鴻樂非常反感母親和她提,年齡已到該結婚了這類話:「只要我和男朋友之間不很明朗,她就會說,別賠了夫人又折兵。」
年近四十的謝小姐,倒是從母親寂寞的身影看到,女人婚後千萬不要把自己的朋友丟掉:「那個年紀的人本來就少,加上沒有自己的朋友,怪可憐的。」
一家僅有兩口,但這兩女人之間的故事,真像母女之間的喁喁小話,說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