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袁樞
譯者:柏楊
出版日:2026/07/20
定價:25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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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溯到五千年前,黃河流域最早的居民──不管他們是從外地遷移過來的,或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都被稱為華人或中華人。直到紀元前三世紀,秦王朝強大,又被稱為秦人;紀元前一世紀,西漢王朝強大,再被稱為漢人;紀元後八世紀,唐王朝強大,復被稱為唐人,直到今天,二十世紀已盡,歐美大都市中,中華人群居之處,仍稱唐人街。 中華人是一個單一民族,和中華人同時生長在這塊土地上的,還有其他民族。中華人自大成性,稱東方人為「夷」、稱西方人為「戎」、稱北方人為「狄」、稱南方人為「蠻」。事實上,民族之多,支派之繁,連手指和腳趾全伸出來,都數不完。到了四世紀○○年代,北方的匈奴人、鮮卑人、羯人、和西方的氐人、羌人等五個少數民族,不堪中華人政府的腐敗和肆虐,紛紛起兵抗暴,並分別建立自己民族的獨立政權,或稱帝國、或稱王國,傳統史學家稱之為「五胡亂華」。「胡」,是中華人對中華人之外其他所有民族的通稱,好像現在通稱外國為「洋」一樣。不過,到底是誰亂了誰?事實似乎相反,記載分明,不是「五胡亂華」,而是「華亂五胡」,我們就拿它作為書名,希望能引起讀者先生的三思! 最近,有人覺得「五胡亂華」,有中華人獨尊之嫌,主張改為「民族融合」。我完全贊成,唯一的擔心是:恐怕又是一場文字遊戲,心裡癢癢如故、獨尊如故,枉改幾個字罷了。
柏楊,河南輝縣人。一九五○年起,以郭衣洞之名從事小說創作,為寫作生涯之始。一九六○年代用柏楊筆名為《自立晚報》及《公論報》撰寫雜文,揭露中國文化的病態與社會黑暗面。一九六八年三月七日,以挑撥人民與政府間感情罪名被捕,至一九七七年四月一日始被釋放。出獄後,續為《中國時報》及《台灣時報》撰寫專欄,並曾赴多國發表演講,引起強烈的迴響。其作品類型廣泛,含括小說、雜文、詩、報導文學、歷史著作、文學選集等,著作等身。
前言 遠溯到五千年前,黃河流域最早的居民──不管他們是從外地遷移過來的,或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都被稱為華人或中華人。直到紀元前三世紀,秦王朝強大,又被稱為秦人;紀元前一世紀,西漢王朝強大,再被稱為漢人;紀元後八世紀,唐王朝強大,復被稱為唐人,直到今天,二十世紀已盡,歐美大都市中,中華人群居之處,仍稱唐人街。 中華人是一個單一民族,和中華人同時生長在這塊土地上的,還有其他民族。中華人自大成性,稱東方人為「夷」、稱西方人為「戎」、稱北方人為「狄」、稱南方人為「蠻」。事實上,民族之多,支派之繁,連手指和腳趾全伸出來,都數不完。到了四世紀○○年代,北方的匈奴人、鮮卑人、羯人、和西方的氐人、羌人等五個少數民族,不堪中華人政府的腐敗和肆虐,紛紛起兵抗暴,並分別建立自己民族的獨立政權,或稱帝國、或稱王國,傳統史學家稱之為「五胡亂華」。「胡」,是中華人對中華人之外其他所有民族的通稱,好像現在通稱外國為「洋」一樣。不過,到底是誰亂了誰?事實似乎相反,記載分明,不是「五胡亂華」,而是「華亂五胡」,我們就拿它作為書名,希望能引起讀者先生的三思! 最近,有人覺得「五胡亂華」,有中華人獨尊之嫌,主張改為「民族融合」。我完全贊成,唯一的擔心是:恐怕又是一場文字遊戲,心裡癢癢如故、獨尊如故,枉改幾個字罷了。 柏楊 一九九九‧六‧九
60 大分裂時代來臨 一、氐人建成漢帝國 二九八年,最初,張魯在漢中郡(陝西省漢中市)時,蠻族賨部落(賨,音cong【從】)中的李姓部眾,自巴西郡(四川省閬中市)的宕渠縣(四川省渠縣東北三匯鎮),前往投靠。曹操克復漢中後(參考二一五年七月),李姓部眾族長(佚名)率五百餘家歸降,曹操委任他當將軍,遷到略陽郡(甘肅省天水縣東)之北,號稱巴氐。他的孫兒李特、李庠、李流,都有才幹武略,精於騎馬射箭,豪爽俠義,鄉里紛紛歸附。 等到齊萬年起兵(參考前年【二九六】八月),關中(陝西省中部)饑饉,略陽郡(甘肅省天水縣東)、天水郡(甘肅省甘谷縣)等六郡飢民,向有糧食的地方逃亡,進入漢川(陝西省南部)的,有數萬家。沿途有患病、貧苦的,李特兄弟常常照顧幫助他們,遂受到大家擁護。這批飢民到了漢中郡(陝西省漢中市),上書中央,要求前往巴蜀(四川省)謀生,中央不准,派執法監察官(侍御史)李苾(音b【閉】),「持節」(二級權力),慰勞安撫,同時監視並阻止他們進入劍閣(四川省劍閣縣北劍門關)。 李苾到漢中郡(陝西省漢中市)之後,接受飢民的賄賂,上書說:「飢民十餘萬口,不是漢中一個郡所能養活。巴蜀(四川省)倉庫存有糧秣,而又逢豐收,最好准許他們前往謀生。」中央批准。從此,飢民散佈在梁州(四川省東北部及陝西省南部)、益州(四川省中南部及雲南省)各地,政府不能禁止。李特經過劍閣(四川省劍閣縣北劍門關)時,嘆息說:「劉禪(蜀漢帝國二任帝)有這樣的地方,而竟被人雙手綑綁,豈不是蠢才。」聽到這話的人,對李特都另眼相看。 三○○年,冬季,十一月,晉王朝中央政府徵調益州(四川省中南部及雲南省)州長(刺史)趙廞(音xn【欣】),返京(首都洛陽)當皇后宮總管(大長秋);擢升成都國(四川省成都市)郡長(內史)、中山國(河北省定州市)人耿滕,繼任益州州長(刺史)。趙廞,是皇后賈南風的親戚,接到徵召返京的詔書,十分恐慌。而且,眼看晉王朝已經衰亂,心裡也正打算盤據蜀中(四川省),創立一番事業。遂發放倉庫所有儲存的糧食,賑濟流亡難民,用心收買人心。秦州(甘肅省南部)難民首領李特兄弟,勇敢而有才能,而李特兄弟祖籍又是巴西郡(四川省閬中市)人(李特部眾由巴西而漢中,由漢中而略陽,由略陽而折回祖居地。參考二九八年),跟趙廞同郡。趙廞遂特別優待李特,作為自己強有力的黨羽。李特等也仗恃趙廞的勢力,集結群眾,四出搶劫,蜀中(四川省)原居民深為痛恨憂慮。耿滕幾次秘密奏報中央,說:「流亡的難民,剛愎強悍,而蜀中(四川省)原居民軟弱;主人如果不能約束賓客,一定發生變亂,應命令難民返回他們原居留地(略陽郡【甘肅省天水縣東】、天水郡【甘肅省甘谷縣】等六郡)。如果使他們長久逗留在有險要可以據守的地方,恐怕秦州(甘肅省南部)、雍州(陝西省中部)的災禍,會蔓延到梁州(四川省東北部及陝西省南部)、益州(四川省中南部及雲南省)。」趙廞得到消息,頓起殺機。 益州州政府接到耿滕繼任州長(刺史)的詔書,派出文武官員及武裝部隊共一千餘人,迎接耿滕。當時,成都國政府在成都少城,益州州政府在成都太城(二城相連,都在成都城中,東是太城,西是少城。太城是成都子城,少城今已成少城公園)。趙廞仍留在太城,沒有離開。耿滕打算進太城接管州政府。人事官(功曹)陳恂勸阻說:「現在,州和郡之間,怨仇已深,一進太城,必有大禍。你不如仍留少城,觀察變化(看趙廣下一步做什麼)。一面傳令各縣,使各村落嚴密組織起來,用以防備秦氐難民的攻擊(李特本是巴氐【巴西郡氐人】,但因來自秦州【甘肅省南部】,所以也稱為秦氐)。西夷保安司令(西夷校尉)陳總,不久就要抵達(西夷保安司令部設汶山【四川省茂縣】),應該等他,不然的話,我們不妨撤退到犍為郡(四川省彭山縣),向西渡過江源(四川省崇州市東南),以防備非常事變。」耿滕不接受。當天,耿滕率領文武官員及部隊,進入太城。趙廞派軍迎擊,在太城西門混戰,耿滕兵敗,被殺,郡政府官員四散逃生。只剩下陳恂,反綁雙手,晉見趙廞,請求發還耿滕屍首安葬;趙廞嘉勉他的義氣,允許。 趙廞又派軍迎擊西上的西夷保安司令(西夷校尉)陳總,陳總已抵達江陽郡(四川省瀘州市),聽到趙廞行將叛變的消息。主任秘書(主簿)蜀郡(即成都國‧四川省成都市)人趙模說:「州郡衝突,一定激起巨變,應該火速進軍。等你接任之後,手握強兵,協助政府官員,討伐叛逆,誰敢亂動!」陳總不但不接受,反而一路走走停停。等到抵達南安縣(四川省樂山市)魚涪津(青衣江渡口),前鋒已跟趙廞軍接觸。趙模向陳總建議:「拿出金銀財寶,招募壯士,抵抗叛徒。如果能擊敗州政府的部隊,就可奪回益州;如果不能戰勝,我們就順著長江向後撤退,毫無危險。」陳總說:「趙廞深恨耿滕,才把他殺掉,跟我之間,有什麼糾葛,何必這樣?」趙模說:「趙廞已經起兵,一定會用你的人頭,建立他的聲威。你雖然不作戰,也不能自保。」言到痛切處,聲淚俱下,但陳總不聽。於是,部眾霎時崩潰。陳總逃到草叢中躲藏,趙模換穿陳總的官服,挺身格鬥,被殺。趙廞軍檢查屍體,發現不是陳總,展開地毯式搜索;終於找到陳總,斬首。 趙廞遂宣佈自己是總司令官(大都督)、最高統帥(大將軍)、益州(州政府設成都)全權州長(牧),設立官署,選派僚屬,撤換郡長縣長(並改本年年號「太平元年」)。晉王朝政府任命的官員,奉到趙廞徵召,沒有一個人敢拒絕不往。 秦州難民首領李特的老弟李庠,率妹夫李含、天水郡(甘肅省甘谷縣)人任回、上官晶、扶風郡(陝西省眉縣)人李攀、始平國(陝西省興平市)人費他、氐人苻成、隗伯等,四千騎兵部隊,歸降趙廞。趙廞任命李庠當威寇將軍,封陽泉亭侯,當作心腹;命他招募集結秦州(甘肅省南部)六郡逃亡難民中的勇士,多達一萬餘人,在北部佈防,切斷南下的道路。 三○一年,春季,正月,益州(四川省中南部及雲南省)局勢續有變化,秦州(甘肅省南部)難民首領李庠,驍勇善戰,深受部眾愛戴。已經脫離中央的總司令官(大都督)趙廞,對他漸漸猜忌,但一直悶在心裡。州政府秘書長(長史)蜀郡(四川省成都市)人杜淑、軍政官(司馬)張粲,建議趙廞,說:「將軍剛剛起兵,就不加思索,委任李庠在外掌握重兵。不是我們一類的人,心理一定不同。這是把刀柄送到別人手裡的措施,應該早日把他除掉。」 正巧,李庠奉勸趙廞登極當皇帝。杜淑、張粲建議抓住這個口實行動。趙廞遂指控李庠「大逆不道」,斬李庠,並屠殺他的兒子及侄兒十餘人。這時,李庠的老哥李特、老弟李流,都率軍駐屯成都城外,趙廞派人宣慰安撫,說:「李庠說出他不應該說出的話,罪狀應該處死,但再大的罪,不會牽連到兄弟。」仍任命李特、李流當司令、將軍。李特、李流自不接受這項說辭,對趙廞深為怨恨,率軍回到綿竹(四川省德陽市北黃許鎮)。 趙廞的營門官(牙門將)涪陵郡(貴州省沿河縣西北)人許弇(音 yan【眼】),要求當巴東郡(四川省奉節縣東)監軍官(監軍),杜淑、張粲,堅決反對;許弇怒火上衝,就在趙廞面前,抽刀擊斬杜淑、張粲。杜淑、張粲左右部屬,再擊斬許弇。這三個人都是趙廞的智囊,一天之內全死,趙廞勢力遂告衰退。 趙廞派新任秘書長(長史)犍為郡(四川省彭山縣)人費遠、蜀郡(四川省成都市)郡長李苾、大營指揮官(督護)常俊,率一萬餘人,出發北方阻斷道路,駐防綿竹(四川省德陽市北黃許鎮)石亭水(德陽市西南石亭江)。李特秘密集結七千餘人,乘夜襲擊費遠大營,縱火焚燒,費遠軍被殺十分之八九。李特遂進攻成都;費遠、李苾,以及參謀主任(軍諮祭酒)張微,半夜砍開城門逃亡,文武官員霎時盡散,只剩下趙廞一人,驚恐中帶著妻子兒女,登上小船,逃到廣都(四川省雙流縣),被他的部下誅殺。 李特進入成都,放縱部眾,大肆搶劫。一面派人到京師(首都洛陽)陳述趙廞罪行。 最初,梁州(州政府設南鄭【陝西省漢中市】)州長(刺史)羅尚,聽到趙廞叛變消息,上書中央說:「趙廞不是英雄材料,巴蜀(四川省)人心不服,敗亡指日可待。」皇帝下詔任命羅尚當平西將軍,兼益州州長(刺史)。羅尚遂率營門官(牙門將)王敦、蜀郡(四川省成都市)郡長徐儉、廣漢郡(四川省射洪縣南柳樹鎮)郡長辛冉等,武裝部隊七千餘人,進入巴蜀(四川省)。李特聽說羅尚大軍將到,大為恐懼,派他的老弟李驤在道路旁邊恭迎,呈獻珍貴寶物,羅尚大為高興,任命李驤當騎兵司令(騎督)。李特、李流,更在綿竹(四川省德陽市北黃許鎮)準備豐盛的牛肉、美酒,慰勞羅尚的軍隊。王敦、辛冉勸羅尚說:「李特等專幹盜匪勾當,最好是在他晉見你時,當場誅殺。不然,定有後患。」羅尚不同意。辛冉跟李特原是老朋友,對李特說:「老朋友再見重逢,不是吉,就是凶!」李特驚恐不安。 三月,羅尚抵達成都(益州州政府所在縣‧四川省成都市)。汶山郡(四川省茂縣)羌人部落起兵,羅尚派王敦討伐,羌部落斬王敦。 秋季,八月,益州(四川省中南部及雲南省)大亂。 最初,中央政府下令秦州(甘肅省南部)、雍州(陝西省中部),命兩州州政府召回流亡到巴蜀(四川省)的難民;又派監察官(御史)馮該、張昌,前往監督執行。難民首領李特的老哥李輔,剛從略陽郡(甘肅省天水縣東)抵達巴蜀(四川省),告訴大眾:中國本部禍亂正烈,不可以回去。李特同意,屢次派天水郡(甘肅省甘谷縣)人閻式,晉見益州(州政府設成都【四川省成都市】)州長(刺史)羅尚,請求延期。到了秋季,事情緊迫,李特賄賂羅尚、馮該;羅尚、馮該應允。中央政府獎賞討伐趙廞的有功將領,任命李特當宣威將軍,李特的老弟李流當奮武將軍,都封侯爵。詔書下達益州州政府,命調查秦州(甘肅省南部)六郡(難民故鄉)難民中追隨李特一同討伐趙廞的,列出姓名呈報,作為賞賜的根據。廣漢郡(四川省射洪縣南柳樹鎮)郡長辛冉,打算包攬擊滅趙廞的全部功勞,把中央命令,暗中擱置,不據實呈報,難民全都怨恨。 羅尚派參謀官督促難民遷移,下令:七月動身。當時,難民遍佈梁州(四川省東北部及陝西省南部)、益州(四川省中南部及雲南省),充當奴僕工匠,聽說州政府及郡政府強迫驅逐出境,人人惶恐,滿腹悲怨。而且雨水過多,稻米還沒有收割,無法籌措路費。李特再派閻式晉見羅尚,請求延期到冬季。辛冉跟犍為郡(四川省彭山縣)郡長李苾,堅持不可以。羅尚曾推薦總務官(別駕)杜弢(音tao【濤】)充當「秀才」,閻式向杜弢分析強迫驅逐難民出境的嚴重後果,杜弢也同意延期一年。然而,羅尚接受辛冉、李苾的建議,堅持必須維持政府威信。杜弢遂退回發給他的「秀才證明書」,辭職回家(杜弢是蜀郡【四川省成都市】人)。辛冉貪婪而又殘暴,打算誅殺難民首領,奪取他們的金銀財寶,遂聯合李苾,報告羅尚說:「難民在攻擊趙廞那場大亂中,搶劫太多的東西,遣送回家中途,應設立關卡,嚴加搜查,不准他們帶走!」羅尚遂下令梓潼郡(四川省梓潼縣)郡長張演,在所有重要關口設立檢查站,搜查難民攜帶的金錢寶物。 李特不斷代表難民申請居留,難民對他十分感激,很多人前後相繼,前往投靠。李特遂在綿竹(四川省德陽市北黃許鎮)建築一連串龐大營寨,收容歸附的難民,並直接向辛冉請求寬限日期,辛冉大發雷霆,派人在大街小巷,張貼佈告,懸賞高額獎金,通緝捉拿李特兄弟歸案。李特派人把它統統撕下來,跟老弟李驤,改動上面詞句,說:「能斬送六郡(難民故鄉秦州【甘肅省南部】六郡)難民頭目李、任、閻、趙、上官,以及氐部落、叟部落(叟,蠻族一支)酋長人頭的,一顆人頭,賞布一百匹。」於是難民大為恐懼,投靠李特的更多,不到一個月,已有二萬人。李流也另行集結數千人。 李特再派閻式晉見羅尚,請求延期,沿途看到軍警林立,要塞戒嚴,正準備洗劫難民,嘆息說:「民心浮動,現在更刺激它,大亂恐怕就要爆發。」又知道辛冉、李苾態度堅決,不可能動搖,再正當的理由都沒有用,遂向羅尚告辭回綿竹(四川省德陽市北黃許鎮),羅尚說:「你現在把我的意思轉告難民,已准他們延期!」閻式說:「明公(羅尚)受到邪惡意見的迷惑,不可能延期。天下最軟弱,但也最不可以輕視的,就是人民。而今,卻無理的驅逐他們,應知道眾怒難犯,所製造的恐怕不是小小災難。」羅尚說:「你說的對,我絕不騙你,你只管回去。」閻式回到綿竹(四川省德陽市北黃許鎮),告訴李特說:「羅尚雖然如此承諾,但不能信任。為什麼?羅尚的威信不夠,辛冉等又各擁有強大的部隊,一旦發生變化,羅尚也控制不住,我們最好嚴加戒備。」李特同意。 冬季,十月,李特把部眾分開,建立兩個基地。李特守北大營,李流守東大營;趕製盔甲,磨利武器,全體進入緊急狀態,等待即將來臨的突擊。 辛冉、李苾互相商議說:「羅先生貪婪而沒有決斷,一天一天拖下去,使難民們的奸計得以實現。李特兄弟都有才幹,我們一定栽到他手上,應該一戰解決。羅先生那裡,不必理他。」遂派廣漢郡(四川省射洪縣南柳樹鎮)民兵司令(都尉)曾元、營門官(牙門)張顯、劉並,秘密集結步騎混合兵團三萬人,向李特難民營發動奇襲。羅尚得到消息,也派大營指揮官(督護)田佐,協助曾元。曾元軍已到營門,李特仍睡在床上,不動聲色,等到曾元軍進入一半,難民營伏兵突起,曾元軍陷於重圍,死亡慘重。李特擊斬田佐、曾元、張顯,砍下人頭,送給羅尚、辛冉。羅尚緊張,對將領們說:「這些匪徒(難民)已經決定要走,辛冉不聽我的命令,反而使匪徒(難民)的勢力更強,現在怎麼辦?」 於是,秦州(甘肅省南部)六郡難民,共同推舉李特代理鎮北大將軍,代表皇帝任官封爵(承制封拜)。李特遂任命他老弟李流代理鎮東大將軍,稱「東大營指揮官」(東督護),共同統御部眾。又任命老哥李輔當驃騎將軍,老弟李驤當驍騎將軍。向辛冉所在的廣漢郡(四川省射洪縣南柳樹鎮),發動攻擊。羅尚派李苾、費遠,率軍援救辛冉;李苾、費遠畏懼李特的難民軍強大,不敢前進。辛冉出城迎戰,屢戰屢敗,只好突圍,投奔德陽(四川省遂寧市東南),李特遂佔領廣漢郡(四川省射洪縣南柳樹鎮),任命李超當郡長,再率軍進攻成都(益州州政府所在縣);羅尚震驚,寫信給閻式,閻式答覆說:「辛冉邪惡奸巧,曾元卑鄙小人,李苾不是將帥材料。我從前曾向閣下,以及杜弢,反覆討論留住或遷移,應如何做法。人心都懷念故鄉,誰不願回去?但是,當難民初來時,為了一飽,到處為人出力做工,一個家庭,往往分散五地,現在又逢秋天,雨水不停,只盼望等冬季,莊稼收割。而這項請求,始終不蒙聽從。逼迫太厲害時,小鹿都會抵抗老虎,難民不肯伸出脖子,承受刀斧,才激起變亂。如果採納我的建議,放寬難民治裝的期限,最多九月間可以集合完畢,十月間就可以上道,使他們返回鄉里,何至弄到今天這種地步!」 李特任命老哥李輔、老弟李驤、兒子李始、李蕩、李雄,以及李含、李含的兒子李國、李離,任回、李攀、李攀的老弟李恭,上官晶、任臧、楊褒、上官惇等,擔任將軍;閻式、李遠等擔任幕僚。羅尚貪贓枉法,性情殘暴,成為益州(四川省中南部及雲南省)人民的一大災難。李特與巴蜀(四川省)人民約法三章,賑濟施捨,發掘被埋沒壓制的賢能人才,尊敬禮遇,無論軍隊風紀和行政措施,都十分嚴肅,人民一片歡悅。 羅尚不斷被李特擊敗,於是,構築長牆,沿著郫水(郫江)設營佈防,連綿七百華里(自都安【四川省都江堰市】到鍵為郡【四川省彭山縣】,二地航空距離九十公里),跟李特拒抗,一面向梁州(州政府設南鄭【陝西省漢中市】)及南夷保安司令(南夷校尉。司令部設味縣【雲南省曲靖市】)求救。 三○二年,夏季,五月,河間王司馬顒(時駐長安【陝西省西安市】),派大營指揮官(督護)衙博(衙,姓),南下討伐秦州(甘肅省南部)難民首領李特,進抵梓潼郡(四川省梓潼縣)。中央政府再任命張微當廣漢郡(四川省射洪縣南柳樹鎮)郡長,駐防德陽(四川省遂寧市東南)。益州(四川省中南部及雲南省)州長(刺史)羅尚,派大營指揮官(督護)張龜,駐防繁城(四川省新都縣西北新繁鎮)。李特命他的兒子鎮軍將軍李蕩,襲擊衙博;而自己襲擊張龜,大破張龜軍。李蕩也在陽沔(四川省梓潼縣北),大破衙博軍;梓潼郡(四川省梓潼縣)郡長張演,放棄城池逃走;巴西郡(四川省閬中市)郡政府主任秘書(丞)毛植,獻出郡城,投降。李蕩追擊衙博,逼近葭萌(四川省廣元市西南),衙博逃走,所率領的軍隊,全數投降李蕩。河間王司馬顒更任命許雄當梁州(州政府設南鄭【陝西省漢中市】)州長(刺史)。李特在大勝後,宣稱他是最高統帥(大將軍)、益州全權州長(牧)、梁益軍區司令長官(都督梁益二州諸軍事)。 秋季,八月,秦州難民首領李特進攻據守德陽(四川省遂寧市東南)的張微;張微反擊,大破李特軍,乘勝進攻李特營壘;李蕩率軍援救李特,山路窄狹,而且凶險,李蕩苦戰而前,擊退張微攻勢。李特打算撤退到涪縣(四川省綿陽市),李蕩及軍政官(司馬)王幸勸阻說:「張微失敗,智謀和勇氣,全部枯竭,我們最好乘勝攻擊,定可把他活捉。」李特遂發動反攻,斬張微,生擒張微的兒子張存;李特把張微的棺木交給張存運回安葬。 李特命他的將領寋碩(寋,姓。音 jian【剪】)鎮守德陽(四川省遂寧市東南);老弟李驤駐屯毗橋(四川省新都縣南毗河河橋)。益州(州政府設成都【四川省成都市】)州長(刺史)羅尚派軍攻擊,每次都被李驤擊敗;李驤遂大舉進攻成都,縱火焚燒城門;李流在成都北門外築營,準備圍困。羅尚派出一萬人精銳部隊,攻擊李驤,李驤跟李流聯合應戰,大破羅尚軍,羅尚軍逃命回去的只十分之一二。梁州(陝西省南部及四川省東北部)州長(刺史)許雄屢次派軍進攻李特,屢次失敗。李特勢力更盛。 建寧郡(雲南省曲靖市)豪族首領李叡、毛詵,逐走郡長許俊;朱提郡(雲南省昭通市)豪族首領李猛,逐走郡長雍約,響應李特,各有部眾數萬。南夷保安司令(南夷校尉)李毅討伐,斬毛詵;李猛上書投降,但措辭傲慢,李毅引誘李猛出面,斬李猛。 冬季,十一月十一日,中央政府下令恢復寧州(雲南省。撤銷寧州事,參考二八四年),任命李毅當寧州(州政府設滇池【雲南省晉寧縣東晉城鎮】)州長(刺史)。 三○三年,春季,正月,流亡益州(四川省中部)的秦州難民首領李特,渡江(不知道什麼江)攻擊晉王朝政府(首都洛陽【河南省洛陽市東白馬寺東】)任命的益州(州政府設成都【四川省成都市】)州長(刺史)羅尚,羅尚江防部隊全部逃走。蜀郡(郡政府同設成都)郡長徐儉,獻出郡政府所在的少城,投降;李特遂入少城,只徵收馬匹供給軍隊,其他一切維持原狀,沒有任何侵擾,赦免他所控制地區的罪犯,改年號建初。 羅尚仍據守太城(郡政府設少城,州政府設太城,二城相連,都在今成都市境),派人晉見李特,要求和解。巴蜀(四川省)原住民紛紛集結,構築堡寨自保,都向李特歸附,李特也派人前往各堡寨安撫,因軍糧不足,遂把來自秦州(甘肅省南部)六郡的難民,分別安置到各堡寨,謀生果腹。李流向李特建議說:「各堡寨新近歸附,向心力並不穩固,應該教他們的豪門大姓,送子弟作為人質,派軍保護,防備不測事變。」又寫信給李特的軍政官(司馬)上官惇說:「接受敵人投降,猶如接受敵人挑戰,不可以把它看得太容易。」前將軍李雄,也強調這件事,李特發脾氣說:「大事已定,我們所需要做的事是怎麼樣使人民安定,為什麼這般懷疑猜忌,豈不是逼他們背叛!」 中央政府派荊州(州政府設江陵【湖北省江陵縣】)州長(刺史)宗岱、建平郡(四川省巫山縣)郡長孫阜,率江防部隊三萬人,西上援救羅尚;宗岱命孫阜當先鋒,進逼德陽(四川省遂寧市東南)。李特派李蕩及蜀郡(四川省成都市)郡長李璜,率軍支援德陽郡郡長任臧,聯合抵禦。宗岱、孫阜兵力強大,各堡寨對李特的信心動搖。益州軍事官(兵曹從事)蜀郡(四川省成都市)人任叡,對羅尚說:「李特把他的部眾分散到各堡寨謀生,而自己又驕傲懈怠,沒有戒備,上天注定他滅亡的時刻,已經來到。最好派人跟各堡寨秘密約定日期,同時發動,內外夾攻,一定可以把他們擊破。」羅尚在夜間用繩索把任叡從城上悄悄送到城外,傳達羅尚的決定,約定二月十日,同時攻擊。而任叡順勢投奔李特,假裝投降,李特詢問太城虛實,任叡說:「糧食快要吃完,只剩下綢緞布匹。」任叡要求出營探望家人,李特應允。任叡遂回來報告羅尚。 二月,羅尚派軍襲擊李特大營,霎時間各堡寨群起響應,李特難民軍大敗。羅尚軍遂斬李特、李輔、李遠,全部焚毀屍首,把人頭送往首都洛陽。難民聽到敗訊,如同青天霹靂,大為驚恐。李蕩、李雄,收集殘兵敗將,退到赤祖(四川省綿竹縣東),李流自稱最高統帥(大將軍)、總司令官(大都督)、益州全權州長(牧),據守東大營,李蕩,李雄,據守北大營。孫阜攻陷德陽(四川省遂寧市東南),生擒守將寋碩(寋,音jian【剪】),德陽郡郡長任臧,退保涪陵(涪城‧四川省綿陽市)。 三月,羅尚派大營指揮官(督護)何沖、常深,攻擊李流;涪陵(涪城‧四川省綿陽市)人藥紳(藥,姓),也聚眾起兵,攻擊李流。李流跟李驤合軍抵抗藥紳,而何沖乘虛而入,攻擊李流的北大營,北大營留守氐民族部隊長苻成、隗伯,就在營內叛變,響應何沖。李蕩的娘親羅女士,也在營中,聽到消息,身披鎧甲,率軍拒抗,隗伯揮刀進擊,砍中羅女士一隻眼睛,羅女士血流滿面,而豪氣更高,奮戰更勇。正巧,李流擊敗常深、藥紳,率軍回營,夾擊何沖,何沖大敗。苻成、隗伯,率領他們的黨羽,突出重圍,投奔成都。李流等乘勝追擊,直抵成都城下,羅尚再度閉城自守。李蕩騎馬奔馳,追逐敗軍,被矛刺中身死。 中央政府派高級諮詢官(侍中)劉沈,「假節」(三級權力),統率羅尚、許雄等軍(羅尚率益州軍,許雄率梁州軍),討伐李流;路過長安(陝西省西安市),河間王司馬顒(時駐長安)留下劉沈當總參謀長(軍師),另派席薳(薳,音 wei【偉】)代替前往。 李流因李特、李蕩,相繼死亡,而荊州大軍宗岱、孫阜,即將抵達,心中恐懼不安。妹夫李含建議:不如投降;李流同意。李驤、李雄苦苦勸阻,李流拒不採納。 夏季,五月,李流派他的兒子李世,跟李含的兒子李胡,到孫阜大營充當人質。李胡的老哥李離,這時是梓潼郡(四川省梓潼縣)郡長,得到消息,從梓潼飛馬奔回,打算勸阻,而人質已經動身,無法改變。李離告辭出來,跟李雄等密謀襲擊孫阜軍營。李雄說:「當前生路,只此一條,可是兩位老人家(李流、李含)不聽我們的,如何是好?」李離說:「強迫他們聽!」李雄大喜,於是分別說服難民:「我們殺了多少當地人!一旦放下武器,赤手空拳,就成了一堆魚肉,隨他們宰殺,唯一生路是,襲擊孫阜大營,奪取富貴。」大家都願追隨。李雄遂跟李離,向孫阜發動奇襲,大破孫阜的荊州兵團。正巧,宗岱在墊江(四川省合川市)逝世,孫阜撤退。 李流十分慚愧,但從此對李雄的才幹謀略,十分欣賞,把軍事全都委任李雄。 夏季,六月,李雄擊斬汶山郡(四川省茂縣)郡長陳圖,乘勢攻取郫城(四川省郫縣。郫,音p【皮】。跟成都【益州州政府所在縣】航空距離二十公里)。 秋季,七月,李流把大營遷移到郫城。巴蜀(四川省)原住民紛紛據守險要,構築堡寨;或者向南逃亡到寧州(雲南省),向東逃亡到荊州(湖北省及湖南省)。城池村落,全都成空,千里無人,看不到燈火炊煙(四川省號稱「天府之國」,景象如此),李流難民軍,搶不到糧食,開始饑饉。這時,只剩下涪陵(涪城‧四川省綿陽市)居民一千餘家,依靠青城山(岷山山脈經四川省都江堰市西南,有青山峰,被稱岷山第一峰)隱士范長生。平西將軍府軍事參議官(平西參軍)涪陵(此應指涪陵郡,今貴州省沿河縣西北)人徐輿,請求益州州長(刺史)羅尚,派他當汶山郡(四川省茂縣)郡長,聯絡范長生,討伐李流,羅尚拒絕。徐輿大怒,出城歸降李流。李流任命徐輿當安西將軍,徐輿遂勸范長生供應李流糧秣;范長生許諾,李流軍威由此再振。 冬季,閏十二月,李雄向困守成都(益州州政府所在縣‧四川省成都市)太城的益州州長(刺史)羅尚,發動猛烈攻擊。羅尚軍糧食已盡,留下營門官(牙門)張羅特續守,羅尚乘夜深人靜,從牛鞞水(郫水)向東逃走,張羅特遂大開太城城門,投降。李雄完全佔領成都,但部眾們飢餓不堪,只好再退出來,前往郪縣(四川省中江縣東南廣福鄉)尋求糧食,挖掘山芋維生。 梁州(陝西省南部及四川省東北部)州長(刺史)許雄,被指控不能進軍討伐賊寇,調回京師(首都洛陽),問罪處罰。 三○四年,春季,正月,益州(四川省中部)州長(刺史)羅尚,逃到江陽郡(四川省瀘州市),派人奏報中央。皇帝下詔,命羅尚暫時統御梁州(四川省東北部及陝西省南部)所屬的巴東(四川省奉節縣東)、巴郡(四川省重慶市)、涪陵(貴州省沿河縣西北)三郡,對前方戰鬥部隊作後勤支援。羅尚派總務官(別駕)李興,前往襄陽(湖北省襄樊市)晉見鎮南將軍劉弘,要求糧秣,劉弘部屬認為道路既遠而又崎嶇難行,不容易運輸;而且,荊州(湖北省及湖南省)本州糧秣,也十分缺乏,只打算把零陵郡(湖南省永州市)郡政府倉庫稻米,撥付五千斛,劉弘說:「全國是一個整體,彼此沒有分別,我們供應他糧秣,就不必憂慮西方災難。」遂撥付三萬斛,羅尚靠這些糧食,得以自保。李興願留在襄陽當劉弘的軍事參議官(參軍),劉弘奪過李興的手版(即「笏」,部屬參見長官,臣僚拜見君王,唯恐怕臨時遺忘,把陳述要點,記在一塊長板上;同時也是一種尊敬的表示),把他送回江陽郡(四川省瀘州市)。劉弘又派人事官(治中)何松,率軍進駐巴東郡(四川省奉節縣東),支援羅尚。 益州(四川省中部)難民首領李雄,認為隱士范長生(參考去年【三○三】七月)有名望德行,受巴蜀(四川省)人士尊敬,打算擁戴他當君王,而自己當臣屬;范長生拒絕。各將領遂堅持李雄登極。 冬季,十月,李雄(本年三十一歲)在成都(四川省成都市)正式坐上寶座(一任武帝),稱成都王,大赦,改年號建興(改年號就是宣佈獨立)。廢除晉王朝政府頒佈的法令,而只約定法令七項。任命叔父李驤當太傅(上三公之二),老哥李始當太保(上三公之三),李離當全國武裝部隊總司令(太尉),李雲當宰相(司徒),李璜當最高監察長(司空),李國當太宰(上三公之一),閻式當國務院總理(尚書令),楊褒當國務院執行長(僕射)。尊娘親羅女士當王太后,追尊老爹李特為成都王(景王)。李雄因為李國、李離有智慧謀略,所有事情,一定先向他們請教後實行。而李國、李離,事奉李雄,也越發恭敬謹慎(「八王之亂」引起的大分裂時代,正式揭幕,直到二百八十五年後的五八九年,中國才再歸統一。在這漫長的二百八十六年間,中國國土上,最少時兩個國家並立,最多時十一個國家並立,支離破碎,一團混亂。李雄建立的政府,本年【三○四】還沒有國號,兩年後【三○六】才稱成帝國,而於三三八年,又改稱漢帝國,為了敘述方便,從本年【三○四】開始,就稱之為成漢帝國。對晉王朝,也改稱晉帝國,因它已降為一個地方性的政權,不能涵蓋中國整體。成漢帝國君王是氐民族的緣故,大分裂時代前期的「五胡亂華十九國時代」,也同時於本年開始,直到四三九年,再進入大分裂時代後期的南北朝時代。五個蠻族和中華族,在前期的一百三十六年中,共建立了十九個獨立國度。成漢帝國是五胡亂華十九國的第一國)。 十一月,晉帝國益州(四川省中部)州長(刺史)羅尚,移駐巴郡(四川省重慶市。羅尚原駐江陽郡,參考本年【三○四】正月),派出部隊攻擊巴蜀(四川省)中部,生擒成漢帝國(首都成都)太傅(上三公之二)李驤的妻子昝女士(昝,姓。音zan【攢】),跟她的兒子李壽。 三○六年,成漢帝國(首都成都【四川省成都市】)隱士范長生前往成都,成漢帝國首領(一任武帝)、成都王李雄(本年三十三歲),親自到城門迎接,手執笏版(晉見上級或君王時用的手版),任命范長生當丞相,尊稱范賢。 夏季,六月,成漢帝國(首都成都)首領、成都王李雄,正式登極稱帝(一任武帝)。大赦,改年號晏平(之前是建興三年,之後是晏平元年),國號大成(本年才正式確定國號)。追稱老爹李特綽號為景皇帝,祭廟稱始祖;尊王太后羅女士當皇太后;任命范長生為「天地太師」,免除他所屬部眾的田賦捐稅。各將領仗恃恩寵,互相爭奪朝會時的排列位置,吵鬧不休。國務院總理(尚書令)閻式,奏請查考兩漢王朝及晉王朝前例,建立文武官員制度。李雄批准。
書號:B1211
ISBN:9789573237761
系列名稱:
規格:平裝 / 256頁 / 20.9 × 14.8 × 1.3 cm / 350公克
類別:史地類
分類號:610.3
出版社:遠流出版
本書分類:人文史地>中國史地>通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