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劉知遠建後漢帝國
一、遼軍肆虐‧民不聊生
Ⅴ九四七年,春季,正月,遼帝(二任太宗)耶律德光命前燕京(幽州‧北京市)留守長官劉晞,當西京(河南府‧河南省洛陽市)留守長官。又命永康王耶律兀欲的老弟耶律留珪當義成戰區(總部設滑州【河南省滑縣】)司令官(節度使)、皇族耶律郎五當鎮寧(總部設澶州【河南省濮陽市】)司令官(節度使)、耶律兀欲的姐夫潘聿撚當橫海戰區(總部設滄州【河北省滄州市東南】)司令官(節度使)、趙延壽(劉延壽)的兒子趙匡贊當護國戰區(總部設河中府【山西省永濟縣】)司令官(節度使),又命華人將領張彥超當雄武戰區(總部設秦州【甘肅省秦安縣西北】)司令官(節度使)、史佺當彰義戰區(總部設涇州【甘肅省涇川縣】)司令官(節度使)、皇家禮賓副總監(客省副使)劉晏僧當忠武戰區(總部設許州【河南省許昌市】)司令官(節度使)、前護國(總部河中府)司令官(節度使)侯益當鳳翔戰區(總部設鳳翔府【陝西省鳳翔縣】)司令官(節度使),又命暫代鳳翔特別市長(權知府事)焦繼勳當保大戰區(總部設鄜州【陝西省富縣】)司令官(節度使)。劉晞,是涿州(河北省涿州市)人。這個時候,遼國聲勢正達中天。不久,何重建投降後蜀(張彥超落空),史匡威拒絕接受命令(史佺落空),遼國氣焰稍稍頓挫。
晉昌戰區(總部設京兆府【陝西省西安市】)司令官(節度使)趙在禮進京(汴州)朝見耶律德光,留在長安(京兆府所在縣)的初級將領(裨將)發動兵變,戰區副司令官(節度副使)建州(福建省建甌市)人李肅討伐,誅殺變軍;軍政總部得以平安。
後晉亡國之君石重貴跟遼國斷絕邦交時,匡國戰區(總部設同州【陝西省大荔縣】)司令官(節度使)劉繼勳正充任宮廷事務北院總監(宣徽北院使),相當深入的參與密謀。現在,耶律德光進入汴州(河南省開封市),劉繼勳到中央朝見,耶律德光責備他,當時馮道正在金鑾殿上,劉繼勳急指馮道說:「馮道居首相高位,跟景延廣共同商定大計,我的官職卑微,怎麼敢發言!」耶律德光說:「這位老先生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你不要胡扯亂拉!」下令用鐵鍊鎖住劉繼勳的手臂,打算押送黃龍府(吉林省農安縣)。
趙在禮走到洛陽(西京河南府所在縣‧河南省洛陽市),對人說:「耶律德光曾經說:李存勗(後唐一任帝)之所以橫死,是由於我發動兵變之故(皇甫暉據興唐府叛變,推趙在禮為主,參考九二六年二月),我這次進京(汴州),十分使人憂慮。」耶律德光派遼國將領述軋、奚部落(灤河上游)酋長(奚王)拽拉、故勃海王國(首都龍泉府)將領高謨翰,駐防洛陽。趙在禮到總部晉見,在庭院中下跪叩頭,拽拉等不但沒有謙卑禮讓,反而態度傲慢,大模大樣坐在那裡全部接受。
正月二十九日,趙在禮繼續東下,走到鄭州(河南省鄭州市),聽見劉繼勳被鐵鍊鎖住手臂消息,大驚失色,夜晚,在馬房上吊而死(年六十六歲)。耶律德光得到趙在禮自殺消息,才把劉繼勳釋放。劉繼勳憂憤而死。
劉晞雖是中華人,但在遼國(首都臨潢府)曾任帝國參謀總部指揮官(樞密使)、二級實質宰相(同平章事),抵達洛陽(河南省洛陽市)後,詬罵奚部落酋長(奚王)拽拉說:「趙在禮是中國高級官員,你不過北方一個部落酋長罷了,怎麼敢如此傲慢!」罰他站在庭院中,摧挫他的氣焰。因此,洛陽(河南省洛陽市)的人心稍稍安定。
耶律德光大肆接受四方的進貢和禮物,瘋狂的飲酒取樂,常對中華人官員說:「中國的事情,我全都知道;遼國的事情,你們卻一點也不清楚。」
趙延壽(劉延壽)建議發給遼軍官兵薪餉糧食以及草料,耶律德光說:「我們國家從來不用這種辦法。」於是放縱遼軍騎兵向四方出動,聲言「牧馬」,實際上是大肆剽掠;稱之為「打草穀」。於是,中華人年輕力壯的橫死於刀劍利之下,老弱婦女兒童餓死在田野山谷之中,近自兩京(東京汴州、西京河南府),遠到鄭(河南省鄭州市)、滑(河南省滑縣)、曹(山東省定陶縣)、濮(山東省鄄城縣)諸州,數百華里之間,農民的家產和牲畜,幾乎搜括一空。
耶律德光對主管中央財政三單位管理總監(判三司)劉昫說:「遼國大軍三十萬,既消滅後晉,應該有優厚的賞賜,快去籌款!」這時國庫枯竭,劉昫不知道從哪裡著手,於是派軍在京城(汴州‧河南省開封市)逐家搜括金錢綢緞,包括宰相、大將在內,沒有人可以倖免。再派出搜括特使好幾十人,分別前往各州搜括及借貸,對膽敢藏匿財產或拒抗繳出的人,一律誅殺,人民無法活命。其實耶律德光得到這些財物後,並沒有發給他的部屬,都存在宮庫,準備運送回國,供自己揮霍。於是從中央到地方,一片怨恨憤怒,發現遼軍才是真正的災難之源,人們遂興起把他們驅逐出境的念頭。
最初,後晉亡國之君石重貴,跟河東(總部太原府)司令官(節度使)、最高立法長(中書令‧使相)、北平王劉知遠,互相猜忌(參考九四四年八月)。石重貴雖然任命劉知遠當北方軍團總指戰官(北面行營都統),只不過是個尊貴的虛名,所有的軍事行動,全不讓劉知遠參與,但劉知遠卻利用這項虛名,大量招兵買馬。陽城(河北省順平縣東南)戰役(參考前年【九四五】三月)之後,各戰區特遣兵團離散的士卒,投奔河東(總部太原府)的多達數千人,又吞沒吐谷渾酋長白承福的財富(參考前年【九四六】八月),於是河東(總部太原府)的富庶和強大,遠超過其他戰區,步騎兵總數高達五萬人。
石重貴跟遼國結仇,劉知遠知道石重貴身處危境,但他從沒有說過一句話勸阻。遼國大軍屢次深入心臟地帶,劉知遠也從沒有想到攔腰狙擊或入援勤王。後來,聽到遼軍進入汴州(河南省開封市)消息,劉知遠才派軍分別防禦四周邊界,防備遼軍入侵,並派大營禮賓官(客將)安陽(相州州政府所在縣‧河南省安陽市)人王峻,攜帶三份奏章,前往汴州(河南省開封市)晉見遼帝(二任太宗)耶律德光,第一份奏章祝賀遼軍進入京師(汴州)。第二份奏章說明太原(山西省太原市)中華人及其他族人混雜居住,是邊防重鎮,不敢輕率的離開。第三份奏章說明本應即時進貢,但正巧遼國將領劉九一率軍自土門(河北省鹿泉市西南)西上,已越過太行山,進駐南川(太原市之南),城裡軍民憂愁恐懼,等陛下把這支軍隊調回,道路一通,就可進貢。耶律德光頒發詔書褒揚;當有關官員撰寫詔書草稿,呈請批准時,耶律德光在劉知遠姓名之上,親自加一「兒」字,並賞賜木製手杖。依照遼國習慣,對高階層官員優待禮遇時,才賞賜木製手杖,如同中國賞賜茶几手杖之類,只有偉王耶律宛以皇叔的尊貴地位,才得到一件。劉知遠又派北都(太原府)副留守長官、太原(山西省太原市)人白文珂,進京(汴州)呈獻珍貴綢緞和良駒名馬。耶律德光知道劉知遠心懷觀望,不肯前來,所以在白文珂回去的時候,派人告訴他轉告劉知遠說:「你既不事奉南方(中原政權),又不事奉北方(遼國),打算等待什麼?」華洋聯合部隊指揮部文書官(蕃漢孔目官)郭威告訴劉知遠說:「蠻虜對我們懷恨已深,王峻說過:遼國人貪婪殘暴,失去人心,決不可能長期盤據中國。」有人建議劉知遠主動出軍攻擊。劉知遠說:「軍事行動,有緩有急,應該隨時變化。現在遼國剛降服中國十萬大軍,以強勢的力量,控制京師(汴州),在發生其他變化之前,豈可以輕舉妄動?觀察他們的行為,只在搜括中國的財富,一旦到再沒有什麼可搜括的時候,勢必北返。何況天已入春,冰雪開始消融,絕不可能繼續停留。最好是等他們撤退,然後出軍討伐,才能萬無一失。」
昭義戰區(總部設潞州【山西省長治市】)司令官(節度使)張從恩,因轄區緊接懷州(河南省沁陽市)、洛陽(河南省洛陽市),打算到汴州(河南省開封市)朝見耶律德光,派使節跟劉知遠商量,劉知遠說:「我這地方不過一個小角落而已,怎麼敢跟全國對抗?你最好先去,我隨後就到。」張從恩認為很對。張從恩的執行官(判官)高防勸阻說:「你是後晉的皇親(舊五代史‧張從訓傳:石重貴的前妻張皇后,是張從恩老哥張從訓的長女),不可以輕易的改變節操。」張從恩不聽。左驍衛(衛軍第五軍)大將軍王守恩,跟張從恩是兒女姻家,這時住在上黨(潞州州政府所在縣),張從恩命戰區副司令官(副使)趙行遷代理候補司令官(知留後),命王守恩暫任巡查司令(權巡檢使),會合高防,共同輔佐趙行遷,遂動身啟程。王守恩,是王建立的兒子(王建立受後唐二任帝李嗣源寵任,參考九二八年二月)。
二、劉知遠扭捏稱帝
Ⅴ九四七年,遼帝(二任太宗)耶律德光把後晉的文武百官召集到皇宮庭院,問說:「遼國疆域廣大,有好幾萬中華里,僅大酋長就有二十七人。中國的風俗習慣,跟我們完全不同,我想選擇一個人當你們的君王,各位有什麼意見?」文武百官異口同聲說:「天無二日、民無二主,不論中華人或其他民族,都擁護陛下當中國皇帝。」這種話重複說了兩遍。耶律德光表示終於被說服,於是宣佈:「你們既渴望我當主人,那麼,現在應做的事,應先辦哪一件?」文武百官說:「君王最初登極治理天下,應該大赦。」
二月一日,耶律德光頭戴通天冠、身穿赤紅色紗袍,登上金鑾寶殿,在中庭設置皇家樂團及皇家儀隊。文武百官朝見祝賀,中華人穿傳統官服,胡人則穿胡人衣裳,站在中華人文武百官兩班之間(文官站東側,武官站西側,胡官居中)。下詔稱本年(九四七)為「大遼會同十年」,大赦,詔書訓令說:「自今以後,戰區司令官(節度使)、州長,不准設置常備部隊、不准購買馬匹。」
趙延壽(劉延壽)發現耶律德光違背誓言,心裡悶悶不樂(同樣悶悶不樂的,還有杜重威),命宰相李崧向耶律德光傳話說:「我已不敢希望當中國皇帝,但願當皇太子。」李崧萬不得已,只好轉奏,耶律德光說:「我跟燕王(趙延壽)的關係,即令割我的肉,只要對他有益,我也願意。可是,我聽說皇太子卻必須是皇帝的兒子才行,豈是燕王(趙延壽)所能當的!」於是命擢升趙延壽(劉延壽)的官職。當時,遼國把恒州(河北省正定縣)定為中京,皇家文學侍從院院長(翰林承旨)張礪撰寫詔書草稿,命燕王趙延壽(劉延壽)當中京(恒州‧河北省正定縣)留守長官、大丞相、總管軍國機要(錄尚書事)、全國各軍區最高統帥(都督中外諸軍事),原有的帝國參謀總部指揮官(樞密使)職務,仍然保持。耶律德光拿起筆來抹掉「總管軍國機要(錄尚書事)、全國各軍區最高統帥(都督中外諸軍事)」,其他一律同意。
孤立的河東(總部太原府)司令官(節度使)劉知遠,聽到何重建投降後蜀(首都成都府)消息,嘆息說:「蠻虜迫害欺凌,中原沒有君王,軍事重鎮歸附鄰國。我是帝國的守土高官,實在慚愧!」於是將領、參謀、佐理官員等,都勸劉知遠稱帝,向四方發號施令,觀察各戰區道的態度。劉知遠拒絕。聽到後晉帝(二任)石重貴被押解北上,遂對外宣佈打算派奇兵從井陘關(河北省鹿泉市西)攔截,把石重貴迎回晉陽(太原府所在縣)。
二月十一日,劉知遠命武節總指揮官(武節都指揮使)滎澤(河南省鄭州市西北廣武鎮)人史弘肇,在足球場集合各路兵馬,宣告東征出發日期。官兵們異口同聲說:「遼國(首都臨潢府)攻陷京城(汴州),俘擄皇上,以致全國沒有君王作主。當全國君王的,不是我們的大王(後晉封劉知遠當北平王)是誰?應該先登極稱帝,名正言順,然後出動。」接著不停的高喊「萬歲」。劉知遠說:「蠻虜的聲勢,仍很強大,我們的軍威還不夠先聲奪人,必須先行建立功業,當兵的懂得什麼!」命左右出面制止。
二月十三日,作戰參謀長(行軍司馬)潞城(山西省潞城縣)人張彥威等,一連三次上書劉知遠,請他登極稱帝,劉知遠遲疑不敢決定,郭威跟大營總管理官(都押牙)冠氏(山東省冠縣)人楊邠,進去游說劉知遠說:「現在,無論遠近,軍心民意,都盼望這樣,正是上天安排,如果不利用這個機會建立中央,卻謙卑辭讓,拒絕高位,恐怕人心轉變,一旦轉變,反而會成為災害。」劉知遠點頭。
耶律德光派他的將領劉愿當保義(總部設陝州【河南省三門峽市】)副司令官(副使),劉愿凶暴殘忍,陝州(河南省三門峽市)人民無法忍受,奉國作戰司令(奉國都頭)王晏,跟指揮官(指揮使)趙暉,和另一作戰司令(都頭)侯章,商量說:「而今,蠻虜擾亂中國,正是我們發憤圖強的時候。河東(總部太原府)劉知遠的威名和恩德,再遠的地方都對他景仰,我們如果誅殺劉愿,把陝州城池呈獻給他,作為天下倡導,奪取榮華富貴,易如反掌。」趙暉等同意,於是王晏會同幾個勇士,於夜晚翻過內城(牙城)城牆,進入帥府,打開軍械庫,拿出武器分發給大家。
二月十四日,凌晨,王晏等砍下劉愿的人頭,懸掛總部轅門,誅殺遼國所派的監軍官,擁護趙暉當候補司令官(留後)。王晏,是徐州(江蘇省徐州市)人。趙暉,是澶州(河南省濮陽市)人。侯章,是太原(山西省太原市)人。
二月十五日,劉知遠(本年五十三歲)在太原(山西省太原市)登極稱帝(劉知遠於二月十五日稱帝,六月十五日才改國號。所以四個月之間,既沒有改國號,又沒有改年號,名實相副的是後晉三任帝,但仍從俗稱他後漢帝,否則,漫長的歷史,會被這些泡沫事跡,弄得更複雜)。自稱他不忍心改變後晉的年號,但又厭惡「開運」這兩個字,乃把本年(九四七)改作天福十二年(年號制度的缺點,又多一例證。假如電台節目主持人問:「天福十二年的前一年是哪一年?」如果回答「天福十一年」,那就連老本都會輸掉,因為歷史上從沒有天福十一年,也沒有天福十年)。
二月十六日,劉知遠下詔說:「各戰區道替遼國搜括金錢綢緞,一律停止。中華人在脅迫下充當使節的,應來皇帝所在地(太原府)報到,遼國人充當使節的,就在當地誅殺。」
二月十八日,後漢帝(一任高祖)劉知遠,親自率軍東征,聲稱迎接後晉帝(二任)石重貴跟李太后(後唐晉國長公主)。東征軍抵達壽陽(山西省壽陽縣),聽到石重貴已於幾天前經過恒州(河北省正定縣)北上,於是留下一部份軍隊在承天軍(山西省平定縣東北娘子關),而率主力返回。
石重貴一家出塞之後,遼國(首都臨潢府)任由他們自生自滅,不再供應,隨從放逐的官員、宮女,都出去自己採摘水果、菜蔬,挖割草根、樹葉煮吃。抵達錦州(遼寧省錦州市),遼國命石重貴跟他的妻子馮皇后,以及其他小老婆,前往遼國一任帝耶律阿保機墓(木葉山‧內蒙古奈曼旗北)前叩頭祭奠。石重貴無法承受這項屈辱,流淚哭泣說:「薛超害了我!」(薛超阻止他縱火自焚,參考去年【九四六】十二月。)馮皇后暗中命左右搜求毒藥,準備跟石重貴一起自殺,沒有達到目的。
遼帝(二任太宗)耶律德光聽說劉知遠登極稱帝,遂即任命翻譯官(通事)耿崇美當昭義戰區(總部設潞州【山西省長治市】)司令官(節度使),命高唐英當彰德戰區(總部設相州【河南省安陽市】)司令官(節度使),命崔廷勳當河陽戰區(總部設孟州【河南省孟縣】)司令官(節度使),分別負責控制交通要道。
當初,後晉徵召民兵,號稱天威軍(參考九四四年五月),實施軍事訓練一年有餘,來自鄉村的農民不習慣軍旅生活,竟不能投入戰場,派上用場,於是全部解散,但規定每七家農民,仍要繼續繳錢十千,而原由民間自備的鎧甲武器,則全由政府接收。可是,那些地痞無賴,嚐到當兵的滋味,多不肯再回家鄉繼續過耕田的辛苦日子,於是流浪四方,以劫掠為生,高山深林,到處都是強盜。後來,遼軍進入汴州(河南省開封市),放縱他們的騎兵公開燒殺剽劫──打草穀;耶律德光又大量任用皇家子弟,跟自己的親信侍從,去當戰區司令官(節度使)、州長;他們根本不了解政府事務,中華人中的地痞無賴,多數投效在他們手下,教導他們肆意作威作福、斂錢財貨物,人民無法活命。於是全國各地到處都是變民,人數多的高達幾萬,人數少的也不下幾千幾百,佔領州縣、殺戮剽掠官吏平民。滏陽(磁州州政府所在縣‧河北省磁縣)變民首領梁暉,手下有幾百人,向後漢帝(一任高祖)劉知遠寫信,請求投降,劉知遠接受。磁州(河北省磁縣)州長李穀秘密上疏給劉知遠,建議命梁暉襲擊相州(河南省安陽市)。梁暉偵察到遼國新任的彰德(總部相州)司令官(節度使)高唐英還沒有到差,相州(河南省安陽市)軍械庫裡滿存武器,而又沒有什麼防備措施,決定發動突襲。
二月二十一日,夜晚,梁暉派勇士翻牆入城,打開城門,迎接他的部眾進去,格殺駐防的遼軍數百人,遼軍將領突圍逃走。梁暉遂佔領城池,自稱候補司令官(留後),上疏劉知遠奏報奪城經過。
二月二十二日,劉知遠從承天軍(山西省平定縣東北娘子關)返抵晉陽(首都太原府所在縣),跟高階層官員討論向民間徵收財產,用來賞賜將士,劉知遠的妻子李女士勸阻說:「你以河東(總部太原府)作基礎,創立帝國大業,對人民還沒有看出有什麼恩德,卻先剝奪他們謀生的工具,不是新登極的皇帝救國救民的本意。現在宮中所有的儲藏,應該全部拿出,作為犒勞,雖然不夠優厚,但大家不會口出怨言。」劉知遠說:「太好了!」立即停止徵收作業,把宮中所有財物都拿出來發給將士。全體軍民,一片歡騰。李女士,是晉陽(山西省太原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