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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電影:政治、經濟、美學1949-1994

作者盧非易

出版日:2026/05/26

定價:450元

優惠價79356

★ 優惠活動

★ 限定精選89折,優惠至2045/12/31止

★ 特惠搶購55折-封閉,優惠至2030/12/31止

內容簡介
本書借用了J.Monaco、R. C. Allen、 D. Gomery、K.Thompson、D. Bordwell等人的論述方法,將電影放置在政治、經濟、美學的交互架構中,加以分析;藉此,探索台灣電影發展歷程的宏觀面貌。Monaco在《How to Read a Film》中指出,經濟因素決定了電影的下層結構,決定電影依此發展的基礎,以及可能繁衍出的潛力;而政治則決定了電影的整體結構。電影一方面反映出人類的通則經驗,顯示其社會政治的一面;另一方面,也聯繫了個人經驗,顯示出心理政治的一面。
 
  在這樣的環節背景下,美學發展也必然依附當時的經濟與政治條件,衍生出不同的美學理論與樣貌。Monaco根據這樣的論點,交叉分析電影史發展過程中的技術、行銷通道、反壟斷法規、片廠、資金人才結構、電視與錄影帶等媒介競爭、企管趨勢(經濟),明星投射、文禁忌、種族、兩性政治、法規與檢查制度、冷戰與白色恐怖(政治),寫實與表現主義美學、類型與作者論、好萊塢與歐洲或第三世界電影美學差異(美學)……等等因素,試圖勾勒出一個較全面的電影史觀。而同樣的分析方法,Monaco再度用於《American Film Now》一書,以呈現出美國電影與社會間的清晰關聯。
 
  Allen和Gomery在《Film History: Theory and Practice》一書中指出,研究電影史的主要角度,包括了電影美學史、技術史、經濟史、以及社會史。美學史討論經典傳統、作者論、電影語意學、電影美學變異;技術史討論發明家與關鍵技術、技術變革之經濟因素;經濟史討論馬克思批判理論、工業分析、工業構成;而社會史則探討作者、觀眾、電影訊息與意義、觀影情境、電影機制與社會機制之關聯……等等。該書雖然摘選數篇依不同角度撰寫之影史為範例,但也不忘提醒諸角度彼此間密不可分的脈絡關係。
 
  本書確認電影作為綜合的藝術媒體,必然深受經濟環境與政治意識的影響,因此援用上述諸先進之方法,來探討台灣電影。特別是過去台灣電影研究多集中在美學角度,較少述及其背後的政經環境。因此,本書以此為徑,希望能走出一條較新鮮的路來。
 
  不過,由於作者的興趣焦點、資料證據的散逸程度,以及台灣電影發展的在地特殊性等等因素,本書探討的子題與上述所舉也有部分不同之處。政治方面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台灣電影權力的結構,權力運作的方式、法規技術等等;同時,探討政治氣候對電影類型發展的影響,以及電影如何反應社會的政治情緒。兩性與種族等議題則討論較少。
 
  經濟部分,根據前面對政治角度的研究所得,進一步探討政府對電影資源分配的政治考量,以及其政策操控模式;並研究在這樣的架構下,台灣電影生產與行銷通道的互動關係,並發掘出各階段重要的生產與發行者;同時,檢討不同傳播娛樂媒介間的競爭,新科技的衝擊,以及總體經濟發展對電影產業的宏觀影響。電影本身技術的發展則少提及。
 
  美學部分的研究,大體循著前述政經脈絡,耙梳台灣電影發展過程中的幾種重要類型,解釋這些類型的美學技巧、意義,以及其反映社會情緒的狀況;並依作者論方法,分析四十多年來幾位重要創作者的風格成績。
 
  除了上述架構為經外,本書在細部分析時,亦援引其他相關理論為緯,以確定論述過程清楚有據。在政治分析的部分,主要援引近年中外政治學者常用的「國權」概念,觀察台灣電影的政治結構、電影的組織與人事脈絡,以及法律架構內外的權力操作模式。
 
  經濟部分,主要引用業師A. D. Murphy、 T. Balio……等人之電影經濟理論,以及H. Vogel的娛樂經濟學,透析台灣電影工業之製作、發行、映演三部門的互動關係和四十多年來變遷發展的原因。同時,也借用R. G. Picard、P. Golding、G. Murdock等人之媒介經濟學與政治經濟學理論,觀察外部經濟(如電視、錄影帶…等不同媒介競爭)、社會總體經濟(如人口、所得分配、鄉鎮變遷……)以及政治與政策因素對電影工業發展的影響。
 
  藉著上述方法,作者希望能釐清台灣電影美學形成的政經因素,並在確定了台灣電影背後的這些生產條件、工具與生產關係後,才評估整個電影美學成績的社會意義及其藝術價值。本書對台灣電影美學的衡量,主要以古典電影理論為軸,但也嘗試Christian Metz所謂的電影學(filmologie)方法,探討電影的心理、社會……等層面;此外,並借用部分傳播與文化批判理論,將台灣電影放在社會政經的脈絡下探討,以連結美學與政治、經濟之間的關係。由於篇幅所限,美學部分,僅能就主要類型討論,借用的是David Bordwell、Bill Nichols、 Stephen Neale……等人對類型的界定,至於單一導演或個別影片之論述則較少。幸好國內這一類的文字出版還算豐富,足匡本書之不逮。
 
  本書企圖探討的面相較多,恐易流於紛雜,好在有上述前人的論述,幫著撐住一個基本的探索架構,希望讀者閱讀時尚覺得有跡可尋。由於所引理論之主題領域較多,篇幅又所限,因此未能仿照一般研究論文的習慣,專闢一章,介紹本書引用之所有理論。為免讀者閱讀時可能之困擾,除盡量在文中相關處加註闡釋外,另將上述作者之相關著作列於參考書目中,提供讀者進一步研究之用。
 
  本書以編年方式論述,主要是希望建立一種時間脈絡感,將存在於我們這一輩腦海中,種種政經歷史的、生活的、電影的紛亂記憶,編綴起來,歸依在時間的軌道上;藉著這樣的排列安置,作者希望敘述本身即能暗示一些線索,浮現出當時代的氛圍,或許讀者在本書作者觀點之外,亦能整理出自己的史觀。
 
  至於編年的分期標準,過去的相關電影著作中,有以特定影片之發展為分期標準(如黃仁之《悲情台語片》),有以片廠發展為準(如焦雄屏之《改變歷史的五年:國聯電影研究》),更有並陳多種標準者(如陳飛寶《台灣電影史話》)……。本書刻板地以五年為一期來討論,主要是因為綜論因素較多,有政治、經濟、社會發展、電影變遷……等等不同面向,僅依其中單一因素分期,恐顧此失彼,因此選擇簡單的五年時間刻畫作準。同時,台灣電影發展時間不長,變化又快,為免討論流於粗略,因此以五年為期,而非一般常用之十年期。
 
  至於,以一九四九年為始,主要因為作者觀察當時生產條件,主觀確信四九年的官民遷徙對台灣電影而言,有絕對性的影響;可以說,是真正開啟了台灣電影的歷史命運。至於四九年以前,台灣電影業的樣貌,請參考全書首章所作的概略整理。讀者若要深入回溯了解四九年以前台灣電影的發展,可查閱參考書目中所列,呂訴上、葉龍彥、黃仁、李道明、陳飛寶……等前輩的相關著作。
 
  本書第一章旨在探討一九四九年國共內戰對台灣電影的歷史意義;同時,回顧當時台灣電影產業的整體狀況,以作為而後篇章進一步討論的基礎。
 
  第二章的討論重點置於遷台後,台灣政治經濟重整工程對整個電影業的影響。政治部分,包括了國權體制下,電影政治結構的建立過程。同時,探討在這樣的組織脈絡下,國家如何運作其權利,以達到控制產業發展的目的;經濟部分,討論當時的進口替代政策與土改政策,如何影響台灣電影市場。此外,也提到三家公營片廠在此一時期的初始表現。
 
  第三章針對一九五五年頒布的電影檢查法與同年成立的新聞局電影檢查處詳加探究,藉以瞭解遷台後,政府管制、輔導電影的源本。並希望據此解析四十多年電影政策的功過,作為未來國家電影政策的參考。同時,本章也檢討了一九五五年台語片興起的物質條件、生產背景,以及因此而發展出的美學意義。另外,本章亦介紹當時電影業界混亂結構下,幾家新興的製片與發行公司。
 
  第四章分析六○年代台灣社會在壓抑氣氛下,走向穩定發展時,電影創作的種種表現。其中包括中影如何開發健康寫實主義電影,台語片如何積極開展變型;以及,此一時期裡,台語片復甦的條件,國語片起步的過程。此外,本章也注意到六○年代台灣經濟快速進步、人口社經結構巨變,對電影工業的潛在影響;特別是電視的出現,對整個媒體生態潛藏的重大衝擊。
 
  第五章延續前面的論點,進一步分析外部與總體經濟對電影產業的影響;重點置於城鄉變遷、人口結構、國語教育,以及電視媒介快速成長所產生的重大影響;藉此探討電影媒介由盛而衰的關鍵因素。同時,六○年代安逸的政治氣氛與外來文化的引進,如何影響台灣電影發展,如何促成愛情文藝與武俠武打等逃避主義電影的形成,也是本章探究方向。此外,本章並開始追蹤嬰兒潮的人口成長與瓊瑤電影興衰的長久關係。至於,風行此時的現代主義如何影響電影青年,如何引導台灣實驗電影的出現,也在討論之列。當然,台語電影在本時期的由盛而衰,以及黑白片消失的原因與結果,更是本章重點。其探討方向,除經濟面因素外,亦包括政府的語言政策與干預手段。
 
  第六章回顧七○年代台灣開始面臨政治外交挫折時,電影界的反應態度。除了討論政府與民間如何在秩序重整與商業利益上,捭闔彼此的矛盾衝突外;也試著分析愛國政宣電影的生產背景,功夫武打電影興起的社會心理因素。經濟方面,注意石油危機下的電影經濟變化;同時,針對台港兩地電影在此時逐漸浮現的彼長我消形勢,預作分析,以找出日後台灣電影失利與沒落的根本原因。
 
  第七章解釋七○年代後期,愛國政宣電影蔚然成風的政治背景;同時,探討政宣電影如何塑造國家危機意識,如何重建國民信心。此外,本章並分析當時逐漸鬆動的國權力量以及逐漸浮現的本土意識,對電影創作的潛在影響。至於經濟層面,則針對石油危機所造成的全球性投資策略的轉變、片廠制度的瓦解、錄影帶業的出現、電影院線的興起以及電影院在城市空間裡的新意義……等現象,加以分析討論。
 
  第八章面對了台灣電影發展過程中一個非常重要的階段,亦即新電影的出現。因此,本章重點在交代新電影出現的背景條件、當時的生產環境,以及新電影的政治、經濟、美學特質。在檢省新電影與過去文人電影傳統的臍帶關係時,本章亦提出數據,試解幾點關於新電影的刻板印象與迷思。至於經濟方面,本章比較了台灣導演工作室與香港獨立製片人制度的優缺點,以及兩種制度的優劣功過;同時,亦觀察大片廠制度瓦解後,台灣新興發行勢力的出現模式,以及其對本地電影發展的影響。
 
  第九章繼續對新電影的探討,除了解釋新電影結束之歷程外,並研究新電影所引發的台灣電影論述權位的移轉歷程。同時,本章注意到台灣解嚴所造成的政治、社會、文化的巨大變動,以及這些變動對電影的可能影響。另外,在經濟方面:本章將注意焦點置於解嚴後快速鬆動的外匯管制、泡沫經濟的衝擊,以及兩岸三地的新形勢等等;希望藉此找出此時期台灣電影產業外移、生產部門空洞化以及發行部門出現兼併現象的背後原因。
 
  第十章觀察九○年代台灣社會焦慮的根源—統獨意識。在電影中尋找因統獨爭議所產生之認同危機的徵候。同時,本章也試圖從所謂新興人類族群的電影創作中,探索台灣的後現代文化現象。至於經濟部分,藉由對外語影片市場的層層分析,揭開台灣電影文化工業的真相,證明好萊塢影片對台灣市場的傾銷壟斷,以及對台灣影視文化的深刻影響,希望藉此喚起政府對此一現象的反省。同時,本章再次探討台灣傳播媒介間替換挪移的現象。但是,這次的主角已由過去的電視、錄影帶,轉為MTV視聽中心與另一影響更為深遠的新媒介—有線電視。最後,本章並預析台灣電影媒介的未來,以作為本書的小結。並希望此一小結只是一個篇章的結束,而非台灣電影發展歷程的總停頓。
 
  由於全書篇幅有限,僅能就犖犖大要者討論。為恐疏漏難免,因此,借用註釋和參考書目列舉相關文獻論述,以為補遺或追究閱讀之線索。至於佐證資料與數據的整理統計,亦另列圖表,附於書後,俾便讀者一目瞭然;以省贅語嘮叨,徒然破壞閱讀興致。
 
  在此二十餘圖表中,附圖一至十六,及二十一,係根據〈台灣送檢影片暨短片片目:1949-1994〉(盧非易,1994b)之資料統計而成。該書依照新聞局電影片檢查申請書檔案,逐部抄錄。除非原始申請書上所載有誤,否則基本上皆依照當時填寫內容編輯。由於台灣影片的認定複雜,有些為台資港製、有些為港資台製,更有許多資金來源複雜,以致認定模糊。為免標準不一,本書所做之統計皆基本依照當時送檢申請書上所載為準。一些往例視為台灣出品之電影,在這樣的情形下,可能依其原本之登記,而改列為香港電影(例如,李行以台灣人力為香港馬氏公司拍攝之影片,即依當時所填資料,視為港片,不在本書統計之台產影片中)。為免這種因為數字化約,而反失精確細節之情形,在各章節中,均盡量以文字補述,說明統計數字所可能導致之誤讀。讀者在閱讀或引用本書統計數字時,請參酌文中之解釋,俾免掛一漏萬。
 
  相似之情形,也見於各主要出品、發行公司之統計。由於電影公司為減省稅捐,慣以多家行號名義申報影片(如聯邦出品之影片,亦有部分以國際公司為名登記;其餘中小型公司的此類現象更多),因而造成統計困難。本書為使標準統一,仍以當時送檢登錄資料為準。並於文中,對此種現象加以文字補述,使讀者能大致了解其中千絲萬縷之複雜關係。
 
  上述這些統計資料雖有其解釋上的限制,但大體觀之,仍然能夠準確呈現出各時期之重要片廠與片商,並與過去文獻資料或多次深入訪談所獲之印象相符。至於其他關於資料庫收錄之細節原則,請參考該資料庫編輯說明。
 
  此外,在戲院之統計方面,由於歷年來歇業之電影院常未辦理撤銷登記,因此仍在官方統計之中,使官方資料常與業界實況有所出入;為彌補此誤差,附圖十七至十九乃收集了一九四九至九四年間,每年一月一日、七月一日(或前後日)計兩日,台灣新生報、徵信新聞、中國時報各縣市地方版,所刊載之電影廣告,據以追蹤瞭解台灣電影院變遷情形。唯早年電影院刊登廣告之風尚不普遍,且報紙地方版分版工作亦不甚精確,故所得數字需再考證;但六○年代中期之後,則基本可信。當然,部分縣市地方之二三輪小戲院或無刊載電影廣告之習,因此本圖統計結果僅應視為「主要」電影院之變遷。
 
  至於圖二十一台灣社會經濟變遷之基本統計資料,係綜合官方歷年出版之各種相關統計資料,彙編而成;各項資料來源,均於表側說明,請參考。
 
  最後,圖二十二係收集台北市四十一家首輪電影院、七十九放映廳,於一九九四年全年三百六十一天之票房紀錄,共三十萬六千餘筆資料,彙整統計而成。有關資料內容定義,引用之理論基礎,以及研究方法、研究限制等等,請參閱〈台灣電影映演市場研究:以1994年為例〉一文(盧非易,1997)。
 
  以上本書所搜錄與統計之各種資料,亦已置於「台灣電影資料庫」網路系統中,歡迎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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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譯者簡介
作者
盧非易,美國南加州大學電影電視學院藝術碩士,曾任電視節目編導、製作人,現為國立政治大學廣播電視學系副教授。長期從事電影電視學術研究,並建立「台灣電影多媒體資料庫與網路系統」(http://cinema.nccu.edu.tw)。相關著作如:《有(限)線電視、無(線)限文化》(幼獅)、《台灣送檢影片暨短片片目》、《台灣電影研究與文獻出版概況》、《台灣電影紀事初稿》、《台灣新聞 / 紀錄片片目初稿》等書。此外,並從事文學創作,獲聯合報小說獎、時報文學獎多次,著有小說集《日光男孩》與金鼎獎推薦之散文集《飲食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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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潘序∕潘家慶
 
陳序∕陳世敏
 
自序
 
緒論
 
第一章 動盪的一年(1949)
 
 從故鄉到異鄉的歷程
 
 電影重新起步的基礎
 
第二章 重整的年代(1950-1954)
 
 國權體系下的電影政治結構
 
 組織脈絡下的權力運作
 
 進口替代策略與電影經濟
 
 土地改革與電影資本
 
 萌芽期的生產與發行業]
 
第三章 起步的準備(1955-1959)
 
 戰鬥文藝下的電影管制
 
 架構電影輔導政策
 
 台語電影出現的物質條件
 
 投機客與冒險家的樂園
 
 混亂的新興市場
 
第四章 成長的開始(1960-1964)
 
 兩極對立下的安逸社會
 
 健康寫實主義的出發
 
 出口擴張政策與電影經濟
 
 台語片復甦,國語片興起
 
 片商的出現
 
第五章 黃金年代(1965-1969)
 
 現代主義、《劇場》、實驗電影
 
 逃避主義與愛情文藝電影
 
 武俠電影烏托邦
 
 城鄉變遷與電影媒介的盛極而衰
 
 電視——媒介競爭的勝利者
 
 黑白片褪影
 
 一種語言的消失
 
 國家語言政策與政府干預手段
 
 台語片的最後狂飆與大片廠時代
 
 發行托拉斯
 
第六章 處變不驚(1970-1974)
 
 外交挫折與愛國政宣電影
 
 電影的淨化道德運動
 
 李小龍與政治焦慮
 
 明星經濟與品牌價值
 
 石油危機下的電影經濟
 
 台港電影的關鍵競爭期
 
 香港電影的發展
 
 類型化的生產
 
 盤整中的發行市場
 
第七章 騷動與迷惑(1975-1979)
 
 電影裡的國家命運與政治寫照
 
 本土反思運動
 
 錯誤的第一步:類型歧途
 
 類型的死亡與電影的沒落
 
 都市空間、電影院、院線的互動變遷
 
 錄影帶——又一次媒介競爭
 
 揚棄大片廠
 
 多角化經營與低風險分散投資策略
 
第八章 寫史的年代(1980-1984)
 
 電影政治結構的鬆動
 
 鬆動氣氛下的全面墮落
 
 站在新舊交接點上:遞嬗文人電影傳統
 
 用光影寫歷史
 
 新電影的迷思
 
 電影經濟的最後一搏
 
 導演工作室與獨立製片人制度
 
 文化賭場
 
 市場勢力轉換的關鍵因素
 
第九章 新時代開始(1985-1989)
 
 解嚴與電影的大陸政策
 
 殭屍、大哥、電影秀:歇斯底里的社會
 
 繁花落盡:新電影結束,另一種電影開始
 
 評論方法與論述權位的移轉
 
 泡沫經濟下的電影工業
 
 產業外移與生產部門空洞化
 
 蕭條時期的最後兼併
 
第十章 高貴而寂寞
 
 統獨意識、殖民經驗、認同游移
 
 後現代、新族群、新人類電影
 
 大眾文化、文化工業、電影生產
 
 外語影片對市場供應的影響
 
 影片供應市場的總體分析
 
 映演部門總體檢:1994
 
 [最後一擊:MTV(視聽中心)、第四台、有線電視
 
 回到原點:生產部門的瓦解
 
 最後的霸主:發行部門的垂直整合
 
參考書目
 
附圖目錄
 
序文前言
序文
一九九三年台灣電影年,我和一群學生開始一項資料庫的建立工作。我們先從新聞局森嚴的檔案室開始,像敦煌的抄經和尚一樣,將一張張的片目資料抄錄出來,然後一頭埋進圖書館裡,盡可能地蒐集資料。這樣進行了近兩年,大約找到了一九四九年以來,關於台灣電影的圖書文獻(含圖書、斯刊雜誌論文、報紙評論特稿、小冊子、博碩士論文、論議論文、研究報告…)、影片片目(含劇情片、紀錄片、新聞片、實驗電影……)、報紙厲聞條目、荈房資料、戲院資料,以及電影人、電影片廠商號、電影團體組織…等相關資料約三萬多種、近四十萬筆,約兩百餘萬字的內容;同時並收錄一百餘幀劇照、三十分鐘影片片段,均收在一套多媒體電腦資料庫裡。
 
  之後,網路開始在台灣蓬勃發展,為這套資料庫的普及提供最好的出路,於是我們開始「台灣電影資料庫網路系統」的開發。同時,兩年間,新的資料又陸續湧入;我們查訪了四十幾年台灣個縣市主要電影院的資料,以及三十多萬筆的票房紀錄;現在,也都已經放進資料庫裡,讓大家共同使用。網站的地址是:http://cinema.nccu.edu.tw。
 
  本書撰寫便是仰賴這套資料庫所提供的知識基礎。大部分的研究發現與立論,都從這基礎出發;希望能從這龍大的訊息網絡中,試建台灣電影歷史的「一個」面相。如果歷史的真實樣貌是無法客觀再現的,那麼希望這本書多少能記錄和表述,作者在研讀這浩瀚資料時,所獲得的認識與感動。
 
  這本書能夠完成,作者一定要隨俗地寫些感謝的話。因為,以下的文字天天出現在作者腦子;焦急地想把它寫出來,真的是支持作者熬完這二十多萬字的最大動力。首先,我要感謝窩在檔案室一整個溽暑的魏玓;四年多來,守護整個資料庫系統的煜麟、春枝;領著學弟妹在圖書館穿梭的王蓉、俐容、美真、季然、唐琳……;幾年來,他們像小工蟻一樣,從各縣市的大小圖書館、電影單位,抄錄和訪談得來許多資料,又經常夜以繼日地輪班蹲踞在電腦前打字;沒有他們,資料庫和這本書都絕無可能出現。還有,要感謝倩瑋、振益……,他們在畢業多年後,輾轉聽說我們正打聽幾十年前某一小鎮某家戲院,居然主動義務為我們查詢;還有亦瑄、玉玲從網路上得知我們徵求義工,立即報名;以及當兵時的魏玓、昕明,犧牲假期,為我們悶在前線的圖書館裡。寫到這裡,不免慚愧;為了作者某種性格上的潔癖,竟無法靦顏為他們爭取應有的報酬,而他們也興匆匆毫無怨言;就算偶有微薄的工讀費用,像煜麟、春枝,竟不聲不響地拿去購買設備,提升我們網站的功能;想來,真覺得是在剝削他們對電影的熱誠。魏玓、煜麟、春枝……不僅協助研究工作的進行,也經常對研究方向和本書的內容提出意見。對作者而言,毋寧更是諍友,而非僅學生。本書的出版當可視為我們在知識上共同成長的紀錄吧。
 
  最後,還要感謝這些年來,不斷給予鼓勵和支持的師長朋友,特別是政大傳播學院前任院長潘家慶老師、鄭瑞城老師對電影資料庫與電影研究的長期支持與指導;陳世敏老師、王石番老師、彭芸老師、謝瀛春老師、翁秀琪老師、鍾蔚文老師、臧國仁老師、蔡琰老師、陳百齡老師……的時時關切;羅文輝主任、鄭自隆主任與孫秀蕙老師……對本書修正的寶貴意見;吳翠珍主任對本書進度的督促;亦師亦友的馮建三與郭力昕老師在知識與見識上的提攜。
 
  政大傳播學院高昂的研究風氣,與同仁彼此間的不吝啟迪,使出身創作,而疏於學術研究訓練的作者,受益匪淺。此外,還要感謝焦雄屏老師、井迎瑞老師、黃建業老師、張昌彥老師、李道明老師、劉煥忠老師……在電影觀念上的啟發,及對資料庫建立不遺餘力的支持;李行、宋存壽、胡金銓、侯孝賢、陳坤厚、陳耀圻、邱銘誠、賴慧中……導演不厭其煩地為作者解疑;以及,經常在各種場合被作者騷擾訪談的電影界諸多前輩,如蔡國榮、景翔、李泳泉……等先生;還有常來網路上遊玩,並提供許多意見的識與不識的朋友。當然,特別要感謝的是促成本書出版的吳靜吉老師、陳甫彥老師、陳世敏老師,以及遠流出版公司王榮文先生和本書編者謝仁昌先生;還有,為本書製作電子光碟的銳力公司謝啟東、施增煌等老同學。最後,要感謝潘家慶老師與陳世敏老師撥冗為本書作序;以及為本書進行校閱的國內最資深的影評人黃仁先生。黃老不憚辛勞,逐字逐句地校閱全書,不僅為作者釋疑解難,也提供許多作者所不知或未見的背景資料,常使作者在受困於成堆故紙時,尋得通往豁然開朗之地的線索路徑。
 
  終於寫完這本書的最後一句時,趕緊跑去向好友王小棣導演報告。她簡單地說:「喔,終於!」我悶頭一算,從一九九三年石窟抄經開始,忽忽已然快五年。
 
  五年,也夠拍一部電影了吧。
 

一九九三年台灣電影年,我和一群學生開始一項資料庫的建立工作。我們先從新聞局森嚴的檔案室開始,像敦煌的抄經和尚一樣,將一張張的片目資料抄錄出來,然後一頭埋進圖書館裡,盡可能地蒐集資料。這樣進行了近兩年,大約找到了一九四九年以來,關於台灣電影的圖書文獻(含圖書、期刊雜誌論文、報紙評論特稿、小冊子、博碩士論文、會議論文、研究報告……)、影片片目(含劇情片、紀錄片、新聞片、實驗電影……)、報紙新聞條目、票房資料、戲院資料,以及電影人、電影片廠商號、電影團體組織……等相關資料約三萬多種、近四十萬筆,約兩百餘萬字的內容;同時並收錄一百餘幀劇照、三十分鐘影片片段,均收在一套多媒體電腦資料庫裡。
 
  之後,網路開始在台灣蓬勃發展,為這套資料庫的普及提供最好的出路,於是我們開始「台灣電影資料庫網路系統」的開發。同時,兩年間,新的資料又陸續湧入;我們查訪了四十幾年台灣各縣市主要電影院的資料,以及三十多萬筆的票房紀錄;現在,也都已經放進資料庫裡,讓大家共同使用。網站的地址是:http://cinema.nccu.edu.tw。
 
  本書的撰寫便是仰賴這套資料庫所提供的知識基礎。大部分的研究發現與立論,都從這基礎出發;希望能從這龐大的訊息網絡中,試建台灣電影歷史的「一個」面相。如果歷史的真實樣貌是無法客觀再現的,那麼希望這本書多少能記錄和表述,作者在研讀這浩瀚資料時,所獲得的認識與感動。
 
  這本書能夠完成,作者一定要隨俗地寫些感謝的話。因為,以下的文字天天出現在作者腦子裡;焦急地想把它寫出來,真的是支持作者熬完這二十多萬字的最大動力。首先,我要感謝窩在檔案室一整個溽暑的魏玓;四年多來,守護整個資料庫系統的煜麟、春枝;領著學弟妹在圖書館裡穿梭的王蓉、俐容、美真、季然、唐琳……;幾年來,他們像小工蟻一樣,從各縣市的大小圖書館、電影單位,抄錄和訪談得來許多資料,又經常夜以繼日地輪班蹲踞在電腦前打字;沒有他們,資料庫和這本書都絕無可能出現。還有,要感謝倩瑋、振益……,他們在畢業多年後,輾轉聽說我們正打聽幾十年前某一小鎮某家戲院,居然主動義務為我們查詢;還有亦瑄、玉玲從網路上得知我們徵求義工,立即報名;以及當兵時的魏玓、昕明,犧牲假期,為我們悶在前線的圖書館裡。寫到這裡,不免慚愧;為了作者某種性格上的潔癖,竟無法靦顏為他們爭取應有的報酬,而他們也興匆匆毫無怨言;就算偶有微薄的工讀費用,像煜麟、春枝,竟不聲不響地拿去購買設備,提升我們網站的功能;想來,真覺得是在剝削他們對電影的熱誠。魏玓、煜麟、春枝……不僅協助研究工作的進行,也經常對研究方向和本書的內容提出意見。對作者而言,毋寧更是諍友,而非僅學生。本書的出版當可視為我們在知識上共同成長的紀錄吧。
 
  最後,還要感謝這些年來,不斷給予鼓勵和支持的師長朋友,特別是政大傳播學院前任院長潘家慶老師、鄭瑞城老師對電影資料庫與電影研究的長期支持與指導;陳世敏老師、王石番老師、彭芸老師、謝瀛春老師、翁秀琪老師、鍾蔚文老師、臧國仁老師、蔡琰老師、陳百齡老師……的時時關切;羅文輝主任、鄭自隆主任與孫秀蕙老師……對本書修正的寶貴意見;吳翠珍主任對本書進度的督促;亦師亦友的馮建三與郭力昕老師在知識與見識上的提攜。
 
  政大傳播學院高昂的研究風氣,與同仁彼此間的不吝啟迪,使出身創作,而疏於學術研究訓練的作者,受益匪淺。此外,還要感謝焦雄屏老師、井迎瑞老師、黃建業老師、張昌彥老師、李道明老師、劉煥忠老師……在電影觀念上的啟發,及對資料庫建立不遺餘力的支持;李行、宋存壽、胡金銓、侯孝賢、陳坤厚、陳耀圻、邱銘誠、賴慧中……導演不厭其煩地為作者解疑;以及,經常在各種場合被作者騷擾訪談的電影界諸多前輩,如蔡國榮、景翔、李泳泉……等先生;還有常來網路上遊玩,並提供許多意見的識與不識的朋友。當然,特別要感謝的是促成本書出版的吳靜吉老師、陳甫彥老師、陳世敏老師,以及遠流出版公司王榮文先生和本書編者謝仁昌先生;還有,為本書製作電子光碟的銳力公司謝啟東、施增煌等老同學。最後,要感謝潘家慶老師與陳世敏老師撥冗為本書作序;以及為本書進行校閱的國內最資深的影評人黃仁先生。黃老不憚辛勞,逐字逐句地校閱全書,不僅為作者釋疑解難,也提供許多作者所不知或未見的背景資料,常使作者在受困於成堆故紙時,尋得通往豁然開朗之地的線索路徑。
 
  終於寫完這本書的最後一句時,趕緊跑去向好友王小棣導演報告。她簡單地說:「喔,終於!」我悶頭一算,從一九九三年石窟抄經開始,忽忽已然快五年。
 
  五年,也夠拍一部電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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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看電影,卻不懂電影。」
 
  因為社會上這種人居絕多數,整個社會缺少電影知識,直接地影響了我們的電影工業。加上教育單位不重視電影教育,至少使台灣缺少電影知識的累積,和電影學術的建立。有鑒於此,十年前政大一項長期發展規畫中,個人力主將電影教育納入政大傳播學院範疇,讓這個素重社會人文素養的學府,建立我們的電影學術。當時這個建議頗得一般認同,於是政大乃有電影學系籌建之議。
 
  個人負責本校廣電教育開創與籌劃時,即了解電影對廣電製作的影響,一直將兩者關係拉近,故當時引進了焦雄屏老師及本書作者盧非易老師來系任教,專授電影與編劇等課程。之後再聘西語系司徒芝萍老師,與剛取得博士學位蔡琰老師來系任戲劇與劇本寫作等課。當時一方面希望加強廣電製作課程的深度,另一方面有意為籌設電影學系,預作準備。後來個人行政職務調換,主客觀情勢改變,電影系也改以電影所籌備,三番兩次向教育部申請,始終未得明確訊息。
 
  不過,廣電系因為若干電影課程,學生對電影已有若干了解,而盧非易老師這本《台灣電影:政治、經濟、美學(1949-1994)》的完成,足為本校電影研究,結下了第一個紮實的成果。
 
  從民國八十二年「台灣電影年」為起點,非易兄即帶領了一批廣電系同學,開始建立「電影資料庫」。他們先在新聞局檔案室,「像敦煌的抄經和尚一樣,將一張張卡片資料抄錄出來,」再埋首圖書館蒐集相關資料。結果得到各項資料近七十萬筆,文字兩百餘萬。本書作者再花時間整理敘述,前後用了五年時間,終於在八十六年完成初稿。在電影這個領域裡,這是個空前的創舉,恐怕為寫一本書所花的精力,在別的領域裡也不多見。本書之成可以說是處處有來源,字字有根據,在中國電影事業長河中,這段台灣史,不僅彌足珍貴,簡直是足以傲人。
 
  作者不僅記錄了這段發展史實,更從政治、經濟、美學三個層面,分析不同階段電影工業的演化與改變。一部電影雖然寫的是那個時代的小故事,但它反映的卻是那個時代的文化精髓,包括政經美學所投射的不同影像。政經固然影響了電影的走向,從美學觀點來看,也衍生了不少類型、理論與形貌。如今,我們一方面可以欣賞作者豐富而優美文字技巧;更可了解五十年來台灣電影的流變;還可以從不同層面體會到電影發展過程中的掙扎、瓶頸、火花與煙塵。對於一個與台灣同步成長的筆者來說,書中每一情節、每一分析,都深深牽動我們的感奮與哀傷,那些淚水與笑語,不只是代表電影的旅程,其實是整個時代、文化與社會。
 
  非易兄這部著作,稱得上是經典之作。在他新版的緒論中有對全書精神的解析,只是由於作者過份謙虛,沒敢在全書的最後,將五十年來的電影工業,歸納成幾個路線,幾個典型。在電影工業與社會情勢互相激盪之下,為我們電影找出該走的方向。這樣的建言,其實是知識分子的社會責任,也是讀者希望得到的參考架構。
 
  這個要求容或太過分了一點,但畢竟,本書為五十年來台灣電影留下了紀錄,無論如何,這是項重要貢獻。任何一個學科,史實為本,其他都是細枝末葉;政大電影教育還沒有開始,但這本書可以說是「本」立而「道」漸生。個人能在此分享這種愉悅,拉雜寫來,稱不上序,只不過表示在下的欣慰與賀忱。
 
潘家慶,一九九八年八月十五日於傳播學院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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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
台灣電影:政治、經濟、美學(1949-1994)
 

 
一九九三年台灣電影年,盧非易老師和一群學生開始一項資料庫的建立工作。他們先從新聞局森嚴的檔案室開始,像敦煌的抄經和尚一樣,將一張張的資料抄錄出來,然後一頭埋進圖書館裡,儘可能地蒐集資料。這樣進行了近兩年,大約找到了圖書文獻、影片片目、報紙新聞、以及電影人、電影界相關資料約三萬多筆,兩百餘萬字的內容,收在一套多媒體電腦資料庫裡。
 
本書《台灣電影:政治、經濟、美學(1949 ~1994)》的撰寫是仰賴這套資料庫所提供的知識基礎,大部份的研究發現與立論,都從這基礎出發;希望能從這龐大的訊息網絡中,試建台灣電影歷史的「一個」面相。如果歷史的真實樣貌是無法再現的,那麼希望這本書多少能記錄和表述,作者在研讀這浩瀚資料時,所獲得的認識與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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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前後用了五年時間,….在電影這個領域裡,這是個空前的創舉,恐怕為寫一本書所花的精力,在別的領域裡也不多見。本書之成可以說是處處有來源,字字有根據,在中國電影事業長河中,這段台灣史,不僅彌足珍貴,簡直是足以傲人。……對於一個與台灣同步成長的筆者來說,書中每一情節,每一分析,都深深牽動我們的感奮與哀傷,那些淚水與笑語,不只是代表電影的旅程,其實是整個時代、文化與社會。】 國立政治大學新聞系 潘家慶教授
 
  【過去,做學問靠皓首窮經;現在,要從資料庫開始。盧非易教授耗費五年建立了電影資料庫,他自己盡閱台灣電影史料數十萬筆,有如一位走遍名川大山的畫家,胸中自有丘壑.….其寫作風格有如江河史詩,每一章開頭先把讀者釘在特定的歷史情境中,然後逐漸拉高鏡頭,壯闊勁烈又兼具優雅華麗,讓讀者感受到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意。…...讀罷本書,我心頭的感動可以濃縮成一句話:盧教授寫出了台灣電影的紅樓夢。】 中華傳播學會理事長 陳世敏教授
 
  【本書是第一本從光復以來社會政經美學變遷角度﹐論述台灣電影的發展和演變﹐旁徵博引﹐約繁為簡﹐脈絡分明﹐舉證詳實﹐數字精確..….。】 資深影評人 黃仁
 
  【國產影片市場越縮越小,產業界人士交相指責的聲浪越來越大.歷史遠在天邊又近在眼前,唯有加寬加深我們的視野,才能窺見承先啟後的宿命.期待這本著作伴我們走向另一個台灣電影文化的高峰.】 電影導演 王小棣
 
盧非易先生著作,資料豐富,論點精闢,為台灣電影史研究結晶,並對傳播史研究樹立典範.
 
王惕吾先生傑出新聞著作獎獲獎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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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試閱
第一章 動湯的一年(1949)
 
從故鄉到異鄉的歷程
 
  一九四九年春天,上海國泰電影公司導演張難、張徹率領《阿里山風雲》影片外景隊到達台灣,隨行的有演員藍天虹、吳驚鴻,以及錄音師、布景師、服裝師…,和超乎平常界模的設備器材。當時,由大陸來台攝製影片的例子雖不多,但也絕非僅有。早在一九四七年,國泰公司導演方沛霖就已在淡水拍攝《假面女郎》;上海西北公司也曾在台中拍過《花蓮港》。不過,張難並沒有想到,他們千里迦迦從上海到異鄉台灣,原本只是出外景,結果卻一去四十餘年未能折返,並且完成了這片土地上第一部國語劇快長片。
 
  張英到達後,開始籌備在圓山的開鏡工作。四月二十日,中共大舉渡江,佔領南京,並開始上海包選戰。國泰老闆柳中浩被迫急電張英,要求將設備器材運回。外景隊人員才了解,國泰派遣《阿里山風雲》來台拍片,目的其實在撤退部分器材和人員。
 
  中共給予柳中浩極大壓力,要求將器材即刻運回,但兩地訊息旋即中斷,外景隊人員就這樣成為海外孤臣。是時,載有政府要員及其家屬的飛機,大批由上海起飛來台,社會人心一片陰貍。外景隊在面面相艑之餘,國泰在台分公司負責人徐欣夫提議將影片拍完,等戰事譬了,大家再帶著片子回去。於是,一群人就這樣開拔到花蓮,拍拍停停,終於在年底將影片完成,這就是台灣第一部自製的國語劇情長片。
 
  張英後來成為中影製片部經理;台語片興起時,又自組陰司擔任導演,成為台灣電影重要的開拓者。張徹隨後進入總政治部任職,一九五七年赴港發展,一九六七年以《獨臂刀》成為港台第一位百萬導演,一九七四年回台,組成長弓公司,成為武打片類型的重要作者。徐欣夫後來成為農教台中廠廠長,拍攝多部早期政宣電影。藍天虹成為早期電影界著名小生,並曾組藍天影業拍片。至於吳驚鴻,在無人競逐下,成為當時最紅的演員,並曾自組東華公司,拍攝反共影片《烽火麗人》。
 
  《阿里山風雲》代表的是中國電影從故鄉到異鄉的歷程。在一九四九年風雲變色的時代裡,大批電影廠和電影工作人員四散逃逸。有些飛往香港、有些困在上海,也有少部分隨著政府移向台灣這個南疆小島。等到四九年底內戰大勢底定,棲身中港台三地的電影人,便開始了分道揚鑣的電影路途,一直要到八○年代末,中國電影的合流工作才算開始。
 
  移到台灣來的,除了《阿里山風雲》外景隊,主要還是政府機構。一九四九年,南京農業教育電影公司製片廠(農教廠)逐步移師台中;同年五月,中國電影製片廠(中製廠)棲身岡山。在困窘的境地下,政府擁有的電影器材、設備和人員零星到達。
 
  這次的遷徒,出現幾點意義:
 
  (一)來台的片廠以政府所屬電影機構為主。過去郴導中國電影主流的上海民間電影公司,在戰後接收時,已陸續失去力量,政府的「中電」公司逐漸掌握主導力。而四九年撤退時,部分私人電影事業或滯留上海,或移往香港,這使得政府更穩定掌握了電影發展的主導權,並使台灣電影在往後歲月裡,走向國家控制的道路,在創作上背負政宣的包袱,在市場上受到國家政策的限制。也因此發展出與戰前中國電影,以及戰後香港電影相當不同的產業與體質。
 
  (二)當時遷移重點以設備為金,隨行人員不多,並且多為技術人才和新聞影片人才,影響了台灣電影創作的水準與走向。峒時,由於上海的主要編導未能來台,使得中國文人電影傳統至此嘎然中斷。台灣電影必須經歷漫長的摸索階段,建立起一種風格與美學基礎皆與過去不同的電影。
 
  (三)這次的遷徒造在自然的皆流與清流現象,原本左右混雜的上海影界,從此各異殊途,彼此站在不同的位置上,立場鮮明的技旗吶喊。過去帶著三○年代自由批判性格的電影傳統不復得見。至於香港,更成為兩岸角力的延伸地。為此,台灣訂定許多對港電影政策,深深影響台灣本土電影發展。
 
  (四)一九四九年底,局勢底定,大陸進入鎖國階段,電影生態面臨重組。由於市場上國片片源中斷,台灣電影的出現,被迫成為一種可能,這也可以視為台灣電影誕生的契機。不過,也由於大陸封鎖,國片市場僅剩下台、港、星馬,以及少數僑地。在有限的市場規模與台港兩地的激烈競爭下,台灣電影的發展也就受到了相對的局限。
 
  《阿里山風雲》的外景在花蓮拍攝,內景在台北植物園台影廠完成,片中原住民角色悉由大陸影人飾演。全片竣工後,於一九五○年二月十六日,在台北上演。影片內容可能已經很少有人看過,但其中的插曲高山青,卻一直傳頌至今 。高山青由導演張徹填詞,鄧禹平依原住民固有曲風譜曲,可說是來台影人的靈感創造。但幾十年來,高山青卻一直被樣版化地使用著,成為建構台灣本土聲音意象的更準符號。這種錯置的謬貼,也正象徵了一九四九年以後,故鄉對異鄉的殖化態度。
 
  從《阿里山風雲》,我們不僅發現前述大遷徒,為台灣電影帶來了政經影響;同時,也看見一個文化教示者的到來。只不過這位教示者,本身就是剛被第一世界出賣的流亡人,落難到被殖民經驗豐富的台灣。新殖民者與被殖民者的尷尬身世,以及兩者間將要產生的曖昧糾結、滋味複雜的互動和內部殖民,可能不是任何已見或未見的影史理論可以輕易解釋的。
 
電影重新起步的基礎
 
  一九四九年到來的大陸影人,面對的並不是一個溫暖的異鄉,許多人流落街頭,鬻衣維生;許多人組劇團巡迴演出,以求餬口。在兵荒馬亂的時代,求生存才是立即性的危機,無論公家或個人,大概都顧不上所謂建立台灣電影事業的問題。
 
  這一年中,上海陷落,台灣戒嚴;幣制改革,外匯管制,物價飛漲,物資供應嚴重不足,高貸伺機興起,地下錢莊連續惡性致閉;同時,學生請願罷課(四六事件),各地實施臨檢、燈火管制,夜間並進行戶口檢查。在這樣的社會氣氛下,電影業的經營呈現弔詭景況:一方面,約一百五十多萬來自大陸的新人口湧入,增加了觀眾群,電影院成為頹喪國民暫時逃避現實的避難所;但另一方面,經濟蕭條、票價飛漲、片源不足、人心惶惶,社會普遍欠缺娛樂氣氛,卻也使電影業動湯不安。
 
  雖然沒有直接的票房紀錄作為佐證,但從一些側面資料,我們仍不難推想當時電影經營的艱困情況:一九四九年,台北市主要的電影院共放映了一百部國語影片,數量明顯偏少;同時,三兩天即下片的情形此起彼落。而電影票價更由一九四六年的三十元,飛漲一九四九年的四萬元,超過一般民生物資的價格。可以說,電影業在這一年裡是十分慘澹的。但也就在這樣的景況下,歷史的契機出現了,從這裡,台灣電影將起步發展。而接下來要探討的,便是重新起步時的基礎。
 
  台灣民眾對電影並不陌生,早在一九二二年,日本人便來台拍攝劇情片《大佛的瞳孔》,此時距離上海開拍第一部中國電影(一九一三年)也不過九年。一九二五年,《大佛的瞳孔》配角,也是台灣第一位電影演員劉喜陽與友人創立映畫研究會,並烷成影片《誰之過》。一九二八年,桃園歌仔戲團江雲社籌拍片段影片,夾雜在舞台演中中放映。此後,小規模的台灣影片便陸續出現了。有些由中日雙方合作,有些則為台灣文藝青年的嘗試。但以35釐米影片拍攝,並發行至電影院進行正式商業映演的,仍屬罕見。
 
  發行映演方面,一九○○年,台北已經出現電影放映。一九○八年,第一家電影院「芳乃館」建成。此外,民間也自購放映機與影片,巡迴全省放映,其中包括了美國電影、日本電影甚至還有南洋放映完的大陸國片。到了一九四一年,全省已有四十九家電影院,兼映電影的劇院還不算在內。
 
  光復後,台灣電影面臨新的局面。製片方面,台灣行政長官公署根據一九四五年九月發布的「管理收復區報紙通訊社雜誌電影廣播事業暫行辦法」接收當時日方的製片機構台灣映畫協會、凹灣報道寫真協會,並合併為台灣電影攝影廠,一九四六年,攝影廠遷至台北植物園的新建影棚,成為當時唯一較具規模的製片壞地。加上日後陸續遷台的農教廠與中製廠,一九四九年時,台灣已經有三家勉強具備規模的製片廠。
 
  發行方面,除了美商根據中美雙方在一九四六年簽訂的「中美友好通商航海條約」,直接由八大影業在台發行影片外;香港與上海在一些較小規模的獨立發行片商。到了一九四九年,全省進口放映之影譬應已達到五百部左右之多。
 
  至於映演戲院方面,一九四六年八月,行政院長官公署宣傳委員會配合日產委員會,清算接收日方經營之電影院;隔年一月,宣傳委員會通令,上述接收戲院撥歸省黨部經營;十月,再由省黨部籌組的台灣電影事業股份有限公司接管,此時共轄戲院二十家。同時在一九四六年辦理電影院登記,經核准的全省民營戲院共一百四十六家。估計到了一九四九年時,城市之中較具規模的電影院至少就有三十九家,其他小型影劇院或鄉鎮電影院的數量應該達到百家以上,可見當時映演業已有相當規模。
 
  一百多家電影院,年進口消費約五百部影片,三家官方控制的主要片廠,連同稀稀落落的生產隊伍與薄弱的創作經驗。這就構成了馬克思所謂社會結構的環層:生產條件、生產工具以及生產關係。我們無法猜想,如果一九四九年內戰的結果不同,這種產業結構能使台灣電影出現什麼局面?是每年繼續消費著三百多部的外國片,以及一百多部的上海、香港片;還是在什麼特殊的、無法可知的原因下,發展出台灣自己的電影?
 
  歷史並不理會這樣的問題,它按照唯一的道路穩定地走下去。一九四九年底,內戰情勢漸趨底定,分夸的局勢已不可避免。隔著海峽,兩岸的交流中斷,原本依靠上海電影過活的片商,發現片源中斷;同時,香港的影片也因為局勢而停頓、減產。經濟的崩潰、外匯的管制,以及政治的拒斥,也使日片難以進口,電影界面臨斷炊之苦,經營困頓。另一方面,資金無著,人才無繼的困境。更嚴重的是,在漫天戰火陰貍下,人心惶惶,不知下一步將往哪裡去。台灣電影就是在這樣的基礎上,試著踏出蹣跚的步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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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品規格

書號:K2081

ISBN:9789573235941

規格:平裝 / 480頁 / 20.9 × 14.8 × 2.5 cm / 660公克

類別:語文類

出版社:遠流出版

 

本書分類:藝術設計>電影>電影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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