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文推薦
〈微笑著走吧!〉
李偉文(作家)
聖元在高中時曾到芬蘭當交換學生,後來寫了一本《芬蘭的青年力》,這本書的副標題是「我想成為我想成為的人」。這就令我們好奇了,在中學就有機會到國外接受文化震撼的洗禮,當他回到台灣體制內的求學之路,會選擇什麼路徑?變成怎麼樣的人?
果然,他選擇少被人走的路,大學讀很冷門的土耳其語系,然後到土耳其的伊斯坦堡當交換學生。這個選擇,連土耳其當地的朋友都皺了皺眉頭告訴他:「這不是一個好的投資。」因為土耳其的大環境不好,並不是個容易找工作賺大錢的地方。
幸虧聖元的家人,尤其他那積極熱情的爸爸很支持他的決定,認為不見得大學念什麼,以後就得做什麼,反而是透過各種生命的體會與經歷,擁有跨領域與多元思考的態度,學會溝通應變。「解決問題的能力」才是未來職場決勝的關鍵。
像聖元這樣,把自己「放逐」到一個完全陌生,沒有同伴,生活、文化、語言都不熟的國度,比如北歐的芬蘭,比如歐亞交界的土耳其,是生命中非常棒的歷練。沒有同文同種的夥伴,才會有許多安靜的時刻,才能有更多機會孤獨地面對自我。
來到土耳其,更能切身感受東西方文化的衝擊,也是從現在到未來的關鍵挑戰。西方基督教文明與伊斯蘭文明,是否能從衝突到彼此互相接納與欣賞,攸關整個人類文明的持續與發展。
在全球化時代,具有國際觀是很重要的。但並不是學好英文就有國際觀,更不是認識了外國的景觀、建築、時尚品牌就是有國際視野,而是除了知道他們的生活習慣、文化歷史之外,還要真正了解不同民族、不同國家的人,他們的煩惱、他們面對的困境,以及他們如何看待這些問題、他們如何去思考。
換句話說,不只知其然,還要知其所以然。能同理不同國家民族的人們的心情,才是真正的國際觀。
聖元在當地生活,結交當地朋友,以一種開放和柔軟的態度去感受當地人的情感,形塑了我們常說的多元觀點,也是解決未來國際紛爭最重要的素養。
不同的語言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下,往往有某些獨特的用語,是其他語言很難譯傳的,就像聖元最喜歡的土耳其語裡互相說再見時的話,意思是「微笑著走吧」。
是的,微笑著走吧!讓每個年輕人可以微笑著走著,滿懷喜悅地迎向未來。
〈從台灣走出去,把世界帶回來〉
張安佐(明基友達文教基金會董事長/實踐大學企管系所兼任副教授)
一九九二年十二月,這一天清晨不到七點的暖陽從窗外把我喚醒,睜開眼睛忽然發現一片雪白,往窗外望去,竟然下雪了!匆忙把西裝套上,這是出差唯一帶著的外衣,也是外派出國前家人帶我去買的西裝,飛奔到樓下大廳。旅客稀稀疏疏,我推開旋轉大門,一腳踩在停車場,大喊:「下雪了!下雪了!」迪旺酒店(Divan Hotel)的門房見怪不怪,路過的人們笑說「yabancı」(外國人)。那一年,我在伊斯坦堡,看到人生的第一場雪景。
接下來好多故事發生在尼斯珮堤耶大街(Nispetiye Caddesi),就在我居住和工作的艾堤勒區(Etiler),一個離土耳其最高學府海峽大學(Boğaziçi University)沒有太遠的地方。地圖上看起來離博斯普魯斯海峽很近,其實窗戶外面看不到海,可是內心好像一開窗就能聞到海的味道。那時候心胸真是開闊,每一天都有新鮮事,在伊斯坦堡的故事三天三夜都講不完呢。
謝謝聖元把我帶回美好的成長記憶中,不止是伊斯坦堡,中東杜拜、紐西蘭,十年外派的國外生活,讓我練就一顆對外國朋友敏銳的心,這一切都是從土耳其開始。初期的語言不通,讓我學習用最真誠的肢體語言和土耳其朋友溝通,感受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美好。每兩三天就到巷口西點麵包店買一個蛋糕,充當三天的早餐,老闆總是殷勤招待,嘰哩咕嚕講了一串土耳其語,然後免費送上一杯現榨檸檬汁,再配一塊美味無比的小蛋糕。我口袋裡隨身攜帶一本土英字典,總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回應,最後永遠不忘說聲:「Teşekkür ederim.」(謝謝你)
第一次看到聖元,是他從芬蘭高中交換學生回來,出了第一本書,考上政大土語系,在新竹橫山鄉的老家裡侃侃而談,流露出一份超越高中剛畢業的年輕人的自信與成熟。無疑地,他父親的國際觀帶給他許多的鼓勵和影響,讓他選擇屬於自己人生熱情的道路。因緣際會,我和太太討論,得到大兒子治猷同意,此時此刻的他,跟聖元哥哥一樣,在德國布倫瑞克(Braunschweig)進行一年高中交換學生的生活。
人的進步,正是好奇心使然,有時候不要給自己太多選擇題,只有勇敢地拋出是非題:去還是不去!像聖元一樣,從台灣走出去,把世界帶回來,有一天你會發現,這個世界跟你想的很不一樣。看得愈多,好奇心更是源源不絕,探索人生的動機也就愈來愈強烈。我相信,這會是成就美好人生的最大財富!祝福聖元,也祝福正在讀這本書的你!
〈迷霧、靈貓、金鑽,土耳其〉
黃文榮(中華民國對外貿易發展協會秘書長)
行萬里路,勝讀萬卷書,是我對陳聖元這個大男孩的第一印象。
聖元確實教人激賞,年紀輕輕,已累積豐富的學習閱歷。他十六歲就負笈芬蘭當了一年的交換學生,高中畢業那年暑假再度重返芬蘭遊歷,實際貼近芬蘭年輕人的生活;大學時期又兩度到土耳其,一次遊學,一次當交換學生,身歷其境並用心品味這蛻變中的歐亞古老帝國。
我在一九九六年至二○○一年奉派外貿協會伊斯坦堡台灣貿易中心,在土耳其工作六年,對於這個國家的壯麗山川及浩瀚文化,自能心領神會。
首先,土國地大物博人口多,與俄羅斯並列歐亞大國,地緣政治實力雄厚。其次,土國經濟發展基本面健全,是全球第十八大經濟體,國際評比極高,名列「迷霧四國」、「展望五國」、「靈貓六國」、「高成長八國」、「金鑽十一國」、「G20」等英雄榜。它同時還是全球第四大針織成衣出口國,全球第六大觀光大國,歐盟最大的無花果及葡萄乾供應來源,以及歐盟巴士及白色家電的製造基地。
最重要的,土國在二○一五年高居我國第二十三大出口市場,也是我們前進中東、中亞、巴爾幹及北非市場的橋頭堡。外貿協會遵照經濟部政策,將土國列為重點市場,除每年籌組展團前往拓銷外,更在土國推動IEP形象,並成立土國機械買主俱樂部,二○一五年共邀請五百一十三位買主來台參觀台北專業展。尤其土耳其航空公司更在去年首開直航,足證台土觀光經貿交流的潛力無窮。
土國人民讓我印象深刻且記憶猶新的,正如拜占庭帝國的雙頭鷹國徽(一頭向東看、一頭向西看)。土國民族性也有兩面,一面是類似東方民族,重視家庭與人際關係;另一面則如同西方,重視人性及科學人文。也因為土國人文歷史東西合璧,經貿上更與歐盟唇齒同盟,未來的發展肯定是更加嶄新明亮的一頁!
人生的學習旅程上,知識是學來的,能力是練來的,境界是修來的。聖元用心堆砌學習,他這種學以致用、用其所學的誠懇及認真,都是非常值得我們肯定的。謹以土語「Gule gule」(意思是「微笑來去」),祝福讀者「微笑來去」讀此書而興味充實!
〈西方的臉孔,東方的心〉
鄭泰祥(中華民國駐土耳其代表)
聖元請我為他這本新作《呢喃中的土耳其》寫序,儘管公事纏身,我仍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身為跟聖元一樣的土耳其迷,再加上自己現在的職務,我有為土耳其「打廣告」的熱情和義務。
回想自己第一次造訪土耳其,是在一九八八年一月,當時我在沙烏地阿拉伯的利雅德留學,趁著寒假「逃離」封閉的世界,單趟超過三千公里的巴士行程,穿過約旦、敘利亞和土耳其的南北國土,抵達伊斯坦堡。當年的土耳其之旅或許是我生命的轉折點,一路上向泰國籍的穆斯林同伴請教伊斯蘭教的種種問題,讓我對這個刻板印象中「負面」的宗教有了新的觀察。
當年在參觀伊斯坦堡某座古老莊嚴的清真寺時,我學習穆斯林,捧手向真主祈求:如果祢真的存在,開啟我的心眼吧。回到沙烏地之後繼續探索這個宗教,後來我選擇歸信了伊斯蘭。此後,我進入外交部工作,在服務過的地方(杜拜、吉達、布魯塞爾)跟當地的土耳其人建立友誼,非常充足的理由是,土國人偏西方的臉孔包裹著卻是東方的心。
友善是土耳其人的標誌,土耳其食物也是讓我離不開他們的原因之一,不僅是他們的飲食務求「清真」,也在於一個「美」字。聖元的書中介紹了幾樣土耳其的標竿性食物,我則為土耳其國餅──芝麻圈餅(simit)未獲聖元青睞而抱屈。
當年的土耳其之旅是我成為穆斯林的契機,此後我的生活與生命就跟伊斯蘭緊緊綁在一起,我因此特別關注聖元書中在這個主題的描述。「宗教」與「世俗」左右了土耳其的政治與生活,人們的思維、行為被一條無形的楚河漢界隔開,例如清真寺不會是世俗派日常造訪的場所,聲光酒則是宗教派的禁地。但是兩派在某些場合是不分屬性的,「宗教派」與「世俗派」在醫生面前都得是乖乖聽話的病人,在土耳其美食面前都會食指大動。
聖元這本書是對土耳其陌生的華語讀者取得入門資訊的佳作,我佩服這位年輕人能如此深入地觀察土耳其,尤其當前西方歐美文化在國際時尚大道上塞車之際,台灣的下一代何不思考選擇一條比較幽靜的道路,進入土耳其,重新認識東方吧!
〈美麗又現實的土耳其〉
魏宗琳(土女時代網站共同創辦人)
我眼中的聖元是個非常特別的人,但既非天之驕子也非荒誕不經,他的特別是「有意識的」──他清楚知道「我要成為什麼樣的人」、「要做怎麼樣的事」,這讓他在同儕中顯得獨特。
伊斯坦堡是眾多土文系學生嚮往的完美留學地,但住在伊斯坦堡可不是件容易事,從過客到居民,聖元真實地呈現這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地方。他待在伊斯坦堡的時間,恰好是土耳其近年最重要的轉捩點,積年累月的矛盾一夕爆發,政府與人民、保守與自由、民族與領土,牽動全國的事件層出不窮,真不知道該說他幸還是不幸,但這絕對是一段無可取代的人生經驗。
在遠方的我們,如今能隨著他細膩的文字體會當時美麗又現實的土耳其,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