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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第八天:二十世紀分子生物學革命◆三部曲:蛋白質

The Eighth Day of Creation: Makers of the Revolution in Biology

作者賈德森(Horace Freeland Judson)

譯者楊玉齡

出版日:2026/05/26

定價:340元

優惠價79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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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書訊
  • ‧20世紀分子生物學史經典,是掌握分子生物學發展歷程最重要的巨著
    ‧1978年出版後,已成為歐、美國家高中與大學基礎生命科學的教材或參考書
    ‧英國「威爾康信託基金會」(分子生物學研究重鎮)選為遺傳學必讀著作
    國內科學家與高中生物科教師一致推薦
內容簡介
20世紀,科學界發生兩次重大的革命,一次在物理學領域,始於量子力學和相對論;另一次在生物學領域,即分子生物學的萌芽與鋪展。這兩次科學革命影響深遠,徹底改變人類對自身與大自然的看法。
 
《創世第八天》即描繪20世紀分子生物學發展的黃金時代,分為DNA、RNA、蛋白質三冊,回顧那段幾乎每天都有革命性新發現的偉大時期。本書作者費時7年,親自訪問120多位諾貝爾獎級科學家,並閱讀許多重要文獻、未公開信件、實驗筆記和備忘錄等,取其菁華撰寫成這部巨著,自1978年出版以來便成為分子生物學發展史的經典巨著。中文版依據的是1996年最新增訂版,作者並在書末補充其間20年的分子生物學最新發展。
 
本書以細膩的筆法詳述所有重要發現的來龍去脈,將每位重量級科學家的性格與特質描繪得栩栩如生,重現他們的合作與競爭、友誼與爭吵、智慧火花與箇中內幕,讀者如同身在現場一起辛苦實驗、腦力激盪,也一同品嚐失敗的苦果和勝利的滋味,得到的啟發與感動無可比擬。正如著名物理學家暨作家伯恩斯坦(Jeremy Bernstein)所說:「現代生物學的新發現,為人類和科學界創造出非凡的故事,而這故事沒有人講得比賈德森的《創世第八天》好。」
 
在「三部曲蛋白質」,作者帶我們認識每個人身上都有的「血紅素」,它是血液紅色的來源、血液攜氧的重要分子、最早定出分子結構的蛋白質,也是了解生物大型分子結構與功能的關鍵角色。透過畢生研究血紅素的科學家之眼,我們以X射線晶體學一步步破解血紅素的原子結構、從令人嘆為觀止的精巧結構一窺蛋白質施展功能的絕技,更一舉打開分子生物學最後一道神秘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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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譯者簡介
作者
賈德森(Horace Freeland Judson)
 
  賈德森(Horace Freeland Judson)是非常知名的分子生物學歷史學者,畢業於芝加哥大學,曾任《時人》雜誌駐歐洲特派員七年,並為《紐約客》、《哈潑》、《自然》等雜誌撰稿,而他便是在這段時間接觸到剛萌芽的現代分子生物學,訪問了許多知名科學家,也與他們成為長期友人。後來賈德森曾於史丹佛、約翰霍普金斯和喬治華盛頓大學從事研究與教學工作,目前正在撰寫《創世第八天》的續集,續寫分子生物學的後來發展。
 

楊玉齡
 
  楊玉齡,輔仁大學生物系畢業。曾任《牛頓》雜誌副總編輯、《天下》雜誌資深文稿編輯,現專任自由翻譯寫作,以科普書籍為主。著作《肝炎聖戰》(與羅時成合著)榮獲第一屆吳大猷科普創作首獎金籤獎、《台灣蛇毒傳奇》(與羅時成合著)榮獲行政院新聞局第二屆小太陽獎;譯作《生物圈的未來》榮獲第二屆吳大猷科普譯作首獎金籤獎、《大自然的獵人》榮獲第一屆吳大猷科普譯作推薦獎、《雁鵝與勞倫茲》榮獲中國大陸第四屆全國優秀科普作品獎三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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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文前言
序文
【第一版自序】
 
分子生物學史的創造大工程

 
  若說我們這個世紀的科學有何特殊之處,幾乎可以說是無所不在的重大發現、奇才怪傑和認知上的大變動,總的說來便是一股堪稱永續革命的活力。自一九○○年以來,科學家和他們的觀念發生了兩次重大變化,這兩次是如此寬廣、深遠,在在觸動了每個人心中最深處的自然觀。第一場變動發生在物理學,第二場發生在生物學。對於這兩場變動,大多數人天生都對生命科學比較感興趣;然而到目前為止,我們聽到的都是有關物理學的變動史。
 
  物理學革命發生得比較早。這場革命始於本世紀初的量子力學與相對論,代表人物是普朗克與愛因斯坦;這場革命涵蓋了原子內部及時間與空間的結構,差不多在一九三○年代便完成了現代量子力學的基本證明工作。從那以後,物理學的進展(至少到目前為止)大都只是在演繹那三十年間的重大發現及重大基本觀念的轉變而已。
 
  近幾十年期間,這些觀點的轉變、發現及參與其中的人物,對你我大部分人來說都耳熟能詳,畢竟他們建構了我們現在所認知的世界觀。幾位主角的自傳、回憶錄和哲思紛紛出籠,他們的傳記不只一個版本,而且至今都還在印行,因為這些人不僅聰明、有創造力,而且通常特立獨行。大家把他們的科學論文當成歷史和文學作品來詳細檢視。他們之間的信件全都收集編目、公開發行。他們之間的合作關係受到深入解析,他們的會議重現在紙上,其中充滿了生動想像而來的同情心、交往與衝突、對話,甚至連意外事件都有人重新詮釋。
 
  生物學革命剛好相反。它始於一九三○年代中期,第一階段稱為分子生物學,在大約一九七○年得出某種結論;不算終點,只是暫停下來重新部署。在這幾十年間,整合出一個也許只是開端但頗為連貫的生命本質之綱要。
 
  在我們看來,這門科學和物理學大不相同,它直接讓我們了解有關自身的知識。生命的奧秘一度顯得危險又充滿禁忌;它的成果保證實用、與個人切身相關,而且是急需的。值此同時,生物學對一般讀者來說也愈來愈容易懂,這是從前的生物學做不到的,也是現代物理學不可能做到的。事實上,分子生物學對科學家來說為何這麼合情合理,部分原因在於它非常容易想像,即使不是專家也可以了解這門科學的本質(至少了解其梗概),而且與科學家所想像的幾乎一樣。
 
  然而到目前為止,這些發現所處的年代鮮少有史學家碰觸。《創世第八天》三部曲「DNA」、「RNA」、「蛋白質」是一部歷史報告,談到分子生物學的重大發現、每項發現完成的經過以及完成它們的人;這一大群科學家之中,雖然只有兩、三位知名度很高,但他們通常也都是非常聰明、極富創造力甚至特立獨行的人物。
 
  本書是因著三場際遇而成形的。我第一次見到分子生物學家比魯茲是在一九六八年春天,在英國的劍橋大學。為了多了解他及他的血紅素研究,我動念想寫一本有關分子生物學的書,以當時已經做出來的發現為主要內容,多半從他的實驗室開始,也就是細胞內大分子的結構。那樣一本書應該會比現在這本來得薄,撰寫速度也會比較快。但是最根本的念頭始終存在:對一個大型的生物分子來說,如果你能了解它的結構和原子細節,應該也可以了解它的功能。
 
  我第一次見到法國生物學家莫諾是在一九六九年秋天的巴黎。我向他解釋我的寫書計畫,莫諾馬上告訴我:「不行,那樣行不通。你必須這樣做。」接著他開了張清單,將串聯成分子生物學主軸的重大發現一一列出。我垮著臉離去。然而過不到二十四小時,我就明白莫諾是對的,而且他已經幫我擬出了大綱。這種寫法會比我原本的計畫慢得多也累得多,可是我當時還不太能意識到最後會有多慢、多累……以及多麼有趣。
 
  打從一九四六年秋天,我就認識美國分子生物學家梅索森了,但是一直等到一九七一年春天、我開始研究這本書之後,才在麻州的列星頓向他解說我的寫書計畫,同時也複述了莫諾的清單。梅索森立刻告訴我:「那是不可能的。」接著他說:「不過嘛,吉姆(華森)寫了一本書,你可以拿來參考。」接著他又說:「你必須簡化,不妨一對一對帶出大部分主題,先提一個概念、一個理論的見解,然後是該見解所激發的關鍵實驗。」用這種方式,他把清單上的諸多項目配成對,然後說:「你應該知道吧,等採訪完畢、寫好書之後,你得重新回頭再採訪一次。」我果然照他說的去做。
 
  《創世第八天》不具有某些性質。它介紹的歷史不是關於知識充分的生物化學,而是關於一門比較年輕、比較沒耐心的科學,這門科學向一九三○及四○年代的生物化學借了許多東西,但是作為許多不同用途,然後才在一九六○年代開始償還這筆債務。同樣的,本書也不是一部完整精緻的遺傳學史,而是遺傳學裡面一段比較晚近的發展,這項發展將基因的抽象概念拉到實體層面,變成「建構細胞裡一種化學物質纖維的單元序列」。同樣的,本書既非細菌學史,也非X射線晶體學史,只不過分子生物學是從這兩門科學衍生出來的。除此之外,《創世第八天》不能算是記錄科學的抽象概念,而是記錄發現過程中的諸位科學家;如果我把握得好,本書的高潮正是「某些重大領悟變得清晰」的罕見時刻,也許有三或四個,或兩個,或剛開始只有一個。而「發現」的本身,是觀念與個人風格融合造就出來的。
 
  在《創世第八天》書裡,我尊重專家,不過我是為一般讀者而寫的,我想這只是歷史學家應盡的義務。我避免用行內人才懂的術語;至於基本的技術名詞,我既未規避、也沒有視為理所當然,而是盡量讓它們容易想像、解釋它們的來龍去脈,以及讓它們變得有用。但在另一方面,我並不希望以高調、充滿幻想的方式來還原發現事件的場景。相反的,我採用科學家自己的用語。
 
  《創世第八天》建構在我與科學家的訪談上,訪談內容超過一百萬字,有些是用紙筆記錄,大部分用錄音帶(我再親自將它們一一轉化為文字),總共面對面採訪了一百一十名科學家,電話採訪了八名科學家,另外還有十二名非科學家(他們的親友),同樣是面對面採訪。不止如此,自從寫書計畫開始後這八年來,書中大部分主要人物(一百一十一人中的三十二人)我都採訪過不只一次,其中七、八人被我打擾的次數實在太多了,想必後來看到我都怕。
 
  對於這些訪談內容,我是按照需求與順序來編輯。引言部分盡量少改動,通常完全不改,只是會刪去一些重複的話,並從旁加註一些前因;如果某人就同一件事說了兩次,我會選擇比較印象深刻或是傳達資訊比較豐富的那一次。
 
  這些訪談彼此互補,並藉由像是信件、未發表的文章、以及當時知情並參與實驗者的備忘錄來重溫原始事件。更幸運的是,我還拿到一些檔案,以及克里克、布瑞納、莫諾、小布拉格和梅索森等人未發表的信件;對於關鍵事件,我還會追溯到實驗室筆記。最後,我會整理每段敘述,交給中心人物過目,不只為了校對本書的正確性,也為了喚起他們的記憶,以備進行最後一次採訪。這個步驟用在克里克、賈寇布及比魯茲身上證明效益匪淺,尤其是比魯茲。
 
  最後我想,平心而論,這場生物學革命有一項涵蓋面很廣的特性,而這是我的獨家見解。在眾多不同的發現背後,有一個很一致且方向固定的變遷;即使是最機敏、最擅長推測的科學家,對於這點也只是看到局部。在我與莫諾、戴爾布魯克、克里克、比魯茲、賈寇布、布瑞納、羅傑‧孔伯格等人的談話中,這點頂多只出現過一些線索或片段。
 
  在生物學的轉型過程中,最大的基本觀念轉變莫過於發展出生物的專一性(specificity)的概念。在一九三○年代中期,生物學家和生化學家當然談過專一性,他們不得不談,因為他們處理的許多特殊事物,例如基因(無論組成物質為何)、酵素及抗體(當時已知是蛋白質),它們的行為都具有高度專一性。然而在當時,專一性幾乎是一個完全沒有意義的空洞名詞。舉例來說,當生化學家想要了解蛋白質,他們搜尋的對象是蛋白質組裝時或蛋白質結構中重複出現之物理單元的化學通則……然後就報告說他們找到了,即使這些規則及單元與專一性完全抵觸也不理會。四十年後,生物的專一性涵蓋了豐富的意義。至於專一性這個概念到底是如何成形、茁壯,《創世第八天》會告訴你。
 
  我欠下一堆債;不過,知識的債很特別,因為你得非常努力才能做到債台高築,而且謝債也是一大樂事。首先,若是沒有比魯茲那價值難以估量的友誼,以及他的鎮靜與實事求是的熱誠,我不可能寫成本書。我向他求助的項目很多:他教我晶體學,回答一連串有關他自己及其他人研究的冗長問題;請他那條理分明、擅長不同層次詮釋的健全頭腦提供我一些編輯上的建議;另外,他還讓我每次踏進他帶領的實驗室(設在劍橋的英國醫學研究委員會分子生物實驗室),都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克里克鼓勵我進行兩階段訪談,先是接受我密切冗長的採訪,之後我拿部分手稿請他過目,他看完後和我逐一討論,也讓我錄音……然後呢,我們又重複一遍這個過程,彷彿沿著他們的雙螺旋再爬一次。我們用這種方式討論了本書三分之二的內容,包括所有和他的研究直接相關的部分。他也看過其他部分,並寫下評語寄給我。他讓本書提升了水準,也增加了趣味(寫作樂趣絕對增加了)。
 
  賈寇布看過幾章描述巴斯德研究所的手稿,他給的評語更是誠實得嚇人。對他,我深深感激,也深深尊敬。至於變幻莫測的布瑞納,總體來說,無論就哪一個層面,從技術到想像力,他對我都深具啟發。他的記憶力一旦開啟便活靈活現,似乎無所不包。
 
  華森容忍我重複採訪他,後來還好心地讓我造訪冷泉港實驗室,向他手下幾名工作人員索取照片和文件。梅索森消除了起初的疑慮後,拿出老朋友的好客接待我。他讀了大部分手稿,也經常協助我更清楚地看出自己想要表達的東西,並做進一步闡述。他對科學及科學家的評論既精準又細微。
 
  對於莫諾,我懷有難以表達也難以忘懷的感激之情,對於小布拉格爵士亦如此。
 
  其他許多人也讀過手稿,看過一章、兩章或是描述他們研究的部分,我要謝謝諸位,如果經由您們慷慨撥冗指正之後還有錯誤,請容我在此致歉。
 
  對於接受我採訪或非正式談話(以及其他協助)的人士,我很高興能在此向諸位致謝。此外,承蒙哈佛大學教授艾德梭(John Edsall, 1902-2002)之邀,並透過「生物化學與分子生物學史料研究」委員會,這是美國人文與科學院和美國哲學學會共同組成的委員會,我將一組採訪文字稿及錄音帶交由賓州費城的美國哲學學會圖書館收藏,該館館長貝爾及委員會秘書長比爾曼都樂觀其成並多所協助。這些文稿有一部分不得借閱及引用,例如一些不願公開的言論。
 
  歐比是少數曾涉獵此一領域的科學史專家,我很感謝他讓我聽取他採訪小布拉格爵士、克里克及英國數學家葛力菲斯的錄音帶。韋納則讓我閱讀他所收集的生物學家與其他人士之訪談文稿,內容是關於分子生物學技術 (即所謂的「DNA重組」) 的潛在危險爭議。
 
  將近五年來,劍橋的英國醫學研究委員會「分子生物實驗室」的成員幾乎已把我視為他們的一份子,而那兒的圖書館更是價值無窮。劍橋大學圖書館是個令人愉快的工作場所;我不時也會造訪劍橋的生化及生理系、科學期刊圖書館及學士後醫學院尋找藏書,而且總是獲得慷慨協助。其他地方的圖書館與檔案室人員也都能快速提供文件與協助,像是加州理工學院、麻省理工學院、英國醫學研究委員會倫敦總部、洛克斐勒大學、英國皇家學院及田納西州州立圖書館。
 
  另外有許多人幫我搜尋照片,尤其是冷泉港實驗室的圖書館員金索,她非常積極地幫我追蹤攝於冷泉港的會議照片,並沖印成負片以便於印刷;而拍攝了很多這類照片的美國微生物學家馬拉摩洛許也搜遍自己的檔案,出借負片給我;法國晶體學家魯扎提准許我使用一張英國女科學家富蘭克林的照片,我相信這張照片之前從未公開印行過。
 
  在技術照片方面,美國電子顯微鏡專家安德森提供了幾張具有歷史意義的電子顯微鏡照片,比魯茲和英國晶體學家克魯格給我X射線晶體繞射圖及蛋白質模型照片,而分子生物學家韋爾金斯也好心提供DNA的X射線繞射圖底片,以及一張該結構的三度空間模型照片。列頓幫我繪圖,她再三保證在很多情況下,我會喜歡這些圖看起來很不正式,就像科學家隨手塗寫在紙片上。道荷提負責注釋的最後彙整並編纂索引,充分展現出壓力下的精準。
 
  編輯方面,再沒有人像我這般幸運,我的編輯梅修和肖恩,只要他們寥寥幾句讚美,就能讓我多年的研究變得很值得。
 
  劍橋彼得學院的「院長與傑出校友」(The Master and Fellows)組織曾多次大方地、非正式地讓我成為他們的座上賓,參與該學院的作息與傳統;即使只是從旁參與,依舊是一大樂事。
 
  最後,我很高興能在此感謝所有曾經鼓勵我、刺激我以及雪中送炭的人士。
 
一九七八年九月二日於百慕達,史密斯教區,西地(Westlands, Smith’s Parish, Bermuda)
 
1.這裡指的不是美國分子生物學家華森的傳記《雙螺旋》,而是華森寫的教科書《基因的分子生物學》(Molecular Biology of the Gene)。就這件事來說,我需要指引迷津時,對象通常是美國分子生物學家史坦特(Gunther Stent)那本風格強烈、高雅、充滿歷史智慧的著作《分子遺傳學》(Molecular Genetics),以及比魯茲那本比較薄、比較舊但介紹清晰的《蛋白質與核酸》(Proteins and Nucleic Acids)。
 
2.美國匹茲堡大學科學哲學與科學史教授。
 

 
【增訂版自序】
 
修正過去,展望未來

 
  時光與書評、讀者與科學家都對《創世第八天》厚愛有加。自從出版了這本書之後,我偶爾會自忖有沒有可能出一個新版本。有些錯誤後來浮現了,是筆誤或事實錯誤,還好不多;這些錯誤通常只需重打一行字就可以改正,而我們也趁每次再版時默默更正。然而有好幾處,我想把文章的某一部分稍加擴增,或是把某段評語寫得再平衡些,雖說這些變動頂多只有幾個段落,但是像這樣的修訂需要更動整個章節的版面設計,因而沒辦法做到。最實質的一個問題是:繼一九七○年代初之後,分子生物學發生了什麼事?因為我的書寫到那個年代就畫上句點了。
 
  本書處理的是分子生物學的經典時代,把基因的遺傳、表現與調控機制的整體架構建立起來,或至少建立了該架構的輪廓,以及探討了最簡單的單細胞生物。然而在我採訪眾家人物、埋首於成堆論文筆記信件和寫書時,我自然也得追蹤該領域的未來走向,即使它正在進行中。當時分子生物學家正轉向另一組問題,即發育生物學生學與分化,或是以前所謂的胚胎學;一百多年來,這些問題已經證明難以研究。不過,分子生物學家為這些問題帶來了新觀點,不僅關乎科學本身、關乎需要哪些答案,也關乎一組新工具的基礎。他們開始一邊套用正統的分子生物工具、一邊研發新的工具,希望能突破那些難以研究的問題。
 
  幾年前,《創世第八天》的美國原出版社決定讓這本書的平裝本絕版,好幾家出版社表達接手發行的意願。冷泉港實驗室出版社是其中之一,對於這點我有點猶豫,因為就分子生物學的發源軌跡來看,冷泉港與分子生物學幾乎畫上等號,我擔心自己可能被視為分子生物學發展史的官方歷史學家。但是,他們開出的其中一項條件(除了錢之外)很關鍵。他們的社長英格利斯(John Inglis)希望能出一個新版本,而且他說,他們不打算購買舊版的字體與版型,而是想把內文輸入電腦,將需要更動的部分鍵入後,重新設計新字體與版面。如此一來,我將能更動、放大、重新做平衡報導,並附加與後續發展有關的文章。
 
  《創世第八天》的主文還是維持不變。有關事實錯誤的更正,雖說這種事永遠不嫌瑣碎,但幅度都很小。我曾經錯把遺傳學家蓋羅說成蘇格蘭人,事實上他是英格蘭人,而現在已經改正過來了。生化學家野田春彥(據說他將本書翻譯成非常樸素、清晰的日文)抓到一項錯誤,在意指citrate(檸檬酸鹽)之處誤寫成nitrate(硝酸鹽)。另外有一句引言出自韋爾金斯的筆記本,他原本堅稱那是齊克果說的話,但沒有學者能確定,後來由一名讀者指出,那句話其實出自奧地利作家穆齊爾的小說《沒有個性的人》(Der Mann ohne Eigenschaften)的英文譯本,由韋爾金斯的姊妹和一名同事所翻譯。比魯茲指出某個分子圖有一個化學鍵需要重繪,並建議我們如何措辭,以便定義簡單鹽類的立方晶格,那是小布拉格以X射線晶體學解出結構的第一群分子。大概是這類例子。
 
  比較大的擴增有三處。對於富蘭克林的生平介紹,我添加了一些細節。賈寇布曾向我透露他與莫諾合作時的衝突與緊張關係,但是要求我不要記錄,日後他自己卻把它們寫出來了,所以我也把這些內容加進去。不過最重要的是,我把有關桑格研究內容的討論做了整合,並加上細節,證明他的蛋白質定序研究打從一開始就改變了生物學家的認知。例如克里克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他很早就曉得桑格這項研究,知道的時間早在研究發表之前,即克里克剛開始要解決生物學的基本問題之時。
 
  本書原版附錄了華森與克里克宣布DNA結構的第一篇論文,而在此新版,我們則是加上他們的第二篇論文,關於該結構的遺傳涵義。
 
  我在本書原版的結語述說了許多後續發展,這個部分我改動得相當多,連結論的標題都改了。此外為了討論科技本質的改變,並勾勒這些新發展,我又添加了一篇新結語。
 
  至於後記,新版多附錄了兩篇文章。第一篇是我在多年前寫的,重新敘述DNA結構發現的經過,但完全是從富蘭克林的觀點來看這件事:寫這篇文章的目的,是為了不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硬要將她塑造成「女性的科學事業發展不順,主因在於性別」的典型。這樣子利用她是錯誤的、是搞錯了時代,也是不負責任的。我們必須了解富蘭克林所做的可觀成就,如此一來,我們也能了解那些大力貶抑她的人究竟出於何種動機。這篇文章的標題是「為富蘭克林辯護:受委屈女主角的迷思」。
 
  第二篇文章是關於查加夫。在我撰寫《創世第八天》期間,我住在劍橋,和舊識希爾斯發展出新的情誼,幾十年來他都是美國的首席社會學家,每年夏秋兩季待在美國芝加哥大學,冬與春季則待在英國劍橋大學最古老也最小的彼得學院。本書問世後,我受他之邀寫了一篇詳細的報告,調查除了華森的《雙螺旋》之外,當時已經發表且與分子生物學史相關的主要文章。希爾斯將這篇調查報告刊登在他編輯的季刊《敏娜娃》(Minerva)。這些文章有幾篇很有用,其他則很瑣碎,其中至少有兩篇不值一提,充滿了誤解與錯誤。但查加夫的自傳式作品《赫拉克里特之火》(Heraclitean Fire)是個很重要的例外,這是一部奇異、悲傷的作品,散發著才氣與苦澀;至於我的評論牽涉很廣,而且和其他文章不太一樣。我將它附錄在本書中,標題是「查加夫功績何在?」。
 
  一九八○年代與九○年代初期,許多期刊都曾零星刊出科學史學家寫的分子生物學歷史研究,不過大部分都缺乏脈絡與視野。另外有幾本書問世。與艾佛瑞共同發表一九四四年那篇關鍵論文(證明DNA可以讓肺炎鏈球菌轉形,而且可遺傳)的同事之一、美國遺傳學家麥卡蒂,曾經發表一本簡短的回憶錄,談起那段長達數年的研究。兩本關於鮑林的傳記最近剛出版。但是到目前為止,最有趣的莫過於賈寇布的自傳《生命的邏輯》(La statue interieure),該書充滿戒心,一如其人,卻又非常有技巧地透露內幕,說出許多有關科學的事,以及他與法國微生物學家勞夫和莫諾的關係,特別是莫諾。在原著法文本中,賈寇布的文筆相當優雅而大膽,只可惜英文本譯得軟弱無力。
 
  對於新版的各項訂正與修改,尤其在準備結語的時候,我主要依據過去十年來與諸多科學家的訪談,為此我回頭去查看當年的訪談紀錄,另外也首次新訪問了一些人。對於他們,我衷心感謝。
 
一九九六年新年寫於巴爾的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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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訂版序】
 
一個了不起的發現世紀約翰‧麥道斯(《自然》期刊名譽編輯)

 
  我手邊這本《創世第八天》是我的第二本。第一本,很遺憾,變成了最有價值的書:被一位無疑還視我為朋友的人給借走了,但我忘了這人的大名。最讓我念念不忘的,是我在那本書的頁邊空白處所寫下的閱讀隨筆。如我所見,書本通常是可以再買一本的,但我沒有料到它有絕版的危險,也因此,冷泉港實驗室出版社決定再版本書會是這麼一個大好消息。
 
  為何賈德森這本書應該持續印行,理由眾多,而且早已有人重複過不知多少次。不過答應幫本書寫序,讓我又重讀了本書一次,從頭讀到尾,彷彿第一次接觸。真是樂趣十足啊!例如賈德森引用幾位主角的談話時,唯妙唯肖地捕捉到他們的口吻。布瑞納講起話來確實很常用「知道了嗎?」,好像一位老師熱心教導學生應有的知識一般。而克里克在描述自己當年的反應時,也確實聽起來彷彿在大聲說話,例如「當時我們說:『這不是很有趣嗎?它們似乎排列在一直線上……』」(這裡講的是核糖體在細胞內的排列方式)。這些都是栩栩如生的真實人物。
 
  賈德森重新整理的這齣大戲共有三部曲:一是發現DNA的結構,二是辨識出信使RNA是「遺傳物質」與「核糖體上蛋白質合成位置」之間的媒介,三是證明遺傳密碼為一種三聯體密碼。如今,甚至連小學生都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而賈德森的文體正具有歷史著作的分量,因為它做了鉅細靡遺且非常生動的敘述,讓我們明白這些聰明人為何需要這麼久的時間,才能做出如今看起來是不證自明的結論。無論真假好壞,克里克、布瑞納等人合寫的那篇論文,證明「連續的讀框轉移突變能救回蛋白質合成」,稱得上是《自然》期刊有史以來最優美的論文。(Nature 192, 1227-1232; 1961)。
 
  賈德森在描述重大發現的前因時,同樣因為內容豐富而引人入勝。摩根與繆勒這兩位古典遺傳學的開山祖師爺,照理很可能會憎惡這批新闖入的野孩子,結果證明他們是胸襟開闊之人,非常樂意見到對他們來說原本抽象的基因終於變成了實物。此外,賈德森還有一樁很著名、了不起的成就,他還原了法國研究小組在了解DNA功能方面的貢獻,而且不只是莫諾與賈寇布的研究,也包括艾佛西以及勞夫等人。(他提到艾佛西對莫諾跑去指揮小型管弦樂團感到極度氣憤,堪稱科學界頂滑稽的一段軼事。)本書是一部不朽的學術作品,只要科學存在一天,它就會受到一再閱讀與參考。
 
  而且書裡的趣事何其多!這也正是《創世第八天》所傳達的不變訊息。這些人,策動我們這個時代知識革命的這群人,是怎樣做到的?解釋全都埋藏在賈德森的大作裡,很值得細細研究與凸顯。
 
  分子生物學的奠基者都是彬彬有禮之人,而這大大助長了這個領域的發展。華森在《雙螺旋》書中的開場白(「我從沒見克里克謙虛過」),或許是對親密合作同事一句蠻正確的個人感受,卻會讓人對這位素以禮貌周到(即使與你意見不合)聞名的人留下相當不正確的印象。同樣的,穩健踏實的莫諾也是一樣。
 
  他們還喜歡成群結隊,熱中開研討會,也熱中開派對,而且工作非常賣力。雖說「噬菌體集團」和加莫夫的「RNA領帶俱樂部」看起來好像在聯誼,事實上他們有一個嚴肅的目的:要讓戴爾布魯克與克里克凡事存疑的習慣變成一種固定的品質管制。在賈德森書寫的這段年代,粗製濫造的論文少得驚人,究其原因,只需要讀本書最後一章(即《創世第八天》三部曲「蛋白質」的第二章)關於血紅素的結構與功能如何解開,你就會了解,一群嚴謹的人如何研究一組連定義都還不清楚的問題。
 
  血紅素計畫是比魯茲在一九五○年代初期展開的一項任務,就當時來看,利用X射線繞射得到蛋白質分子的結構似乎是一項雄心壯舉。在名義上,比魯茲也是當時英國醫學研究委員會設在劍橋的單位主管,該單位後來變成「分子生物學實驗室」,並在一九六○年代成為全球分子生物學博士後研究員的聖地。從過去到現在,比魯茲享受科學發現樂趣的程度,始終不輸給他謙虛的程度;他隨時都願意鼓勵後進,這點一直傳為佳話。他堅持把血紅素的結構一修再修,堪稱一大艱鉅任務,最後終於在一九六一年開花結果,即在劍橋實驗室辨識出馬血紅素的有氧與缺氧狀態會影響蛋白質長鏈結構的實質變化。一向不藏私的比魯茲,馬上將這項新知告訴巴黎的研究小組,於是根據這項新知產生了莫諾的蛋白質異位性(allostery)理論,以及莫諾、威門與姜吉爾那篇到現在都被視為分子生物學里程碑之一的論文(J. Mol. Biol. 12, 88-118; 1965)。
 
  儘管玩鬧得很開心,就大事而言,他們卻都是謙謙君子。賈德森很明白地呈現出,在DNA結構發表後,不只劍橋小組,連哈佛、加州理工學院、巴黎及其他地方的研究小組,都能正確體認到前方還有重責大任等著他們,這也正是各個實驗室原本很容易形成惡性競爭、在此卻演變成一種不需要組織的集體志業的原因;這些人都知道,他們所設定問題的重要性,超過當中任何一個個人的成就。否則他們為什麼要不斷接收彼此的博士後研究員,並執行其他研究室的實驗?賈德森提到一個故事,關於布瑞納在加州理工學院與梅索森及賈寇布合作實驗,率先證明信使RNA會將遺傳訊息由細胞核DNA傳送到核糖體、再送到蛋白質,之後布瑞納便跑到史丹佛告訴大家他的發現,而這時距離開始草擬論文稿還有好幾個月呢。
 
  像這種事,如今的科學界再也看不到了。我擔任《自然》期刊主編那兩段期間(一九六六到七三年,以及一九八○到九五年),最驚人的變化莫過於競爭程度激增。想當年,人們偶爾會打電話來,說他們剛寄出一篇論文,希望我們能讓它一切順利;但是到了一九八○年,作者會打電話來問他們的手稿寄到沒、是不是已經送審了、為何會被退稿,以及為何《自然》期刊老是把審稿大權交給智商低下的審稿委員,說那些人的判斷力被自身利益扭曲了、慈悲心被憤世嫉俗的個性蒙蔽了,甚至連他們的身家背景都有問題。我和同事們始終無法理解,為什麼這些作者無法認清一樁無可辯駁的事實:一流的學術期刊唯有對文稿精挑細選,才有可能維持頂尖水準。然而從一九八○年開始的這些沒完沒了的電話是一個明顯的徵兆:禮貌風度已經不受看重了。
 
  可悲的是,這還只是冰山一角。一九八○年之後,諜對諜已經成了家常便飯。論文作者通常會附上一份長之又長的名單,要求別將他們的手稿送交名單上的人士審核,還會振振有詞地解釋說,因為名單上那些人也在研究同樣的主題。如果真是這樣,為何不來比較一下,以確定結論沒有弄錯呢?
 
  另外還有大騙局登場。《自然》期刊碰上的第一樁案例是在一九八○年,休士頓有一名約旦天才,他的本領是從別人的信箱竊取論文手稿、重新打字、把作者名字換上他自己和兩、三位聲名顯赫的人物(但不住在波士頓當地),再加上一句感謝約旦國王的「鼓勵與支持」,最後寄到名不見經傳的期刊去發表;而你若要索取抽印本,可能會從英國布萊頓某個根本不存在的地址寄出。這件案例實在太荒謬了,但在一九八○年代,風氣確實急轉直下,發生一連串引發正式調查的醜聞(通常是在當事人試圖掩蓋已發生的弊端之後),也毀掉一些人的學術生涯。要說這些可悲的案例主要是因為過度競爭所造成或許沒有錯,但個人虛榮心也是原因之一。最近,一度氾濫的指控案例雖然減少了,強烈的競爭依舊存在。
 
  事實上,競爭甚至更激烈了,因為大家都體認到分子生物學具有實用價值,可以拿來賺錢。沒人有辦法料到分子生物學將會帶來哪些利益,我們只能說,那些利益應該很龐大。舊日的純真早已一去不返,學術研究的商業利益是否正在侵蝕著研究型大學的操守呢?尤其在各國政府都準備把責任推給任何願意買單的利益單位之時?賈德森新版的後記瀰漫一股陰鬱的調調,暗示他對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沒有把握。
 
  而這正是《創世第八天》應該繼續印行的另一個理由。盡最大的力量來做研究,是為了要發掘答案,以答覆世人先前不曾問過的問題。我們這群年過四十的人,很容易就忘了過去曾有這樣一個時期,當時在科學與世界觀方面的革新程度,絲毫不遜於牛頓發表《數學原理》(一六八七年)到一八三○年代愛爾蘭怪傑漢米爾頓將「數學原理」普遍化的那段時期。就歷史的長程觀點來看,在這個了不起的發現世紀裡,DNA結構以及它所引發的知識,將會是我們所洞悉的自然界運作中最具洞察力的一項。然而誰也不知道它將止於何處。本書將這場巨變的緣起記載得如此完好,不只對歷史學家來說是一大恩賜,對於有心更了解這個世界的人又何嘗不是。
 
一九九六年四月
 
【作者簡介】
 
約翰,麥道斯(John Maddox, 1925-)

 
  約翰,麥道斯(John Maddox, 1925-),英國人,曾任曼徹斯特大學理論物理系講師、英國衛報科學編輯,後於一九六六年至一九七三年、一九八○年至一九九五年間兩度擔任《自然》期刊主編,共達二十二年之久,可謂科學界呼風喚雨的人物。麥道斯一直活躍於科學界及公眾事務領域,在國際間素富聲望,並於一九九四年獲選為美國人文暨科學院院士、一九九五年因對科學的貢獻獲封爵士。著有《科學並未終結》(What Remains to be Discove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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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導讀】
 
孟德爾之夢
 
「我的時代將會來臨。」——孟德爾於一八八四年臨死不久前
 
陳文盛(陽明大學生命科學系暨基因體科學研究所教授)

 
  這是一個逐夢的故事。一群科學家三、四十年的逐夢故事。他們追逐的是孟德爾的夢。
 
  孟德爾在十九世紀末開啟了遺傳學大門,讓我們得以窺見一些遺傳的規律,也讓我們掌握了一些研究技術來探索基因的秘密。他以物理學家的數理訓練,在龐大又繁雜的遺傳數據中整理出背後的數學規律,可惜卻讓當時的園藝學家和自然學家都無法理解,以至於要再過三十五年,才有人重新拾起這條線索,再加上生物學家對細胞有比較清楚的認識後,抽象的基因才漸漸具體地現身於細胞核裡的染色體。但是染色體的成分一半是DNA,一半是蛋白質。基因到底是DNA還是蛋白質?
 
  DNA本來是大部分人都不看好的角色。她好像蹲在牆角的灰姑娘。後來藉著神仙教母的幫助,她在舞會大放光芒,但還要經過一番波折才使基因玻璃鞋找到它的主人。《創世第八天》前半部說的就是這段DNA灰姑娘的發跡故事;下半部則是敘述她如何擴張疆域,將RNA和蛋白質都一統在她的王朝中。
 
  拯救灰姑娘的教母是一群為基因著迷的科學家。帶頭的是幾位物理學家。這些物理學家才剛在原子和次原子的微小世界發現了詮釋物質和能量的新原理,掀起顛覆性的革命,並建立了量子力學的新典範。之後,他們開始尋找新的疆域。他們眼見遺傳學雖然已經過數十年的發展,卻還是神秘得無法讓化學家和物理學家參一腳。基因神奇的魔術表演,似乎都超乎現有的物理定律,對物理學家來說,這是無可抗拒的挑戰。像波耳和他的學生戴爾布魯克以及薛丁格之輩就認為,當時的物理和化學雖然無法解釋基因的遺傳現象,但是這目標終究可以達到。
 
  更重要的是,他們認為在解析基因的過程中會發現新的物理定律。這種浪漫的想法來自基因的行為看似超乎現有的物理學原理。在他們的推理中,基因應該是不太大的東西(只有幾千個原子),因為要造成基因的突變只要少許的輻射能量就足夠。以量子物理的觀點來看,這麼小的東西應該很不穩定,但是基因卻能夠忠實地代代相傳,異常地穩定。迷惑的薛丁格甚至提出一個新奇觀念,認為基因是一種「非週期性的晶體」,不但儲藏著遺傳資訊,還攜帶著演出的腳本。像這樣子不能用現有的知識解釋、必須提出新奇理論的情況,就好像當年物理學家們所面對的「弔詭」(孔恩所謂「典範的危機」)。量子力學的發展也就是這樣子經由一連串的弔詭所引導出來的。於是,這些物理學家也興沖沖地懷抱著可能發現新的物理定律的浪漫期望,鑽進遺傳學領域。
 
  另外一群現代生物學的開拓者是結構化學家。他們比較沒有發現新定律的浪漫幻想,也不覺得有什麼聰明的捷徑可走。他們的基本信念是以化學和物理的方法,一樣一樣研究細胞中各種化學物質的結構和功能,假以時日可以慢慢一層一層掀開生物學的秘密。
 
  雖然他們有研究方向和策略上的不同,而且彼此相輕,但這兩個學派認為「細胞的生命現象終將可以用物理學和化學解釋」的信念是一致的。這兩派路線終究因為DNA雙螺旋的發現而匯集在一起,從此相輔相成,創造出輝煌成果。《創世第八天》敘述的就是這群英雄的故事。他們帶著傻勁,滿腔熱血地追求共同的夢,就是基因的秘密。基因如何讓孟德爾的豌豆長白花或長紫花?如何讓摩根的果蠅從紅眼變白眼?它們到底是什麼樣的物質、什麼樣的結構?這是孟德爾遺留給我們追逐的夢。
 
  當本書作者賈德森著手準備撰寫這段歷史的時候,大部分的主角都還健在。為了這本書,他花了七年採訪了一百多位科學家(幾乎包括所有重要的相關人士),從這些龐大錄音及書面資料(現在收藏在美國費城的美國哲學學會)整理出這本巨著。這本書和一般科學史很不相同的是,賈德森是以相當浪漫的文筆風格,用第一人稱陳述整個故事,包含很多採訪的經歷。他帶領我們去拜訪這些科學家,參觀他們的實驗室,在他們的辦公室裡聽他們在黑板上或紙上解釋他們的發現,以及回憶當年對新發現的興奮、對實驗的盼望、失敗的沮喪、悟道的狂喜等等。這些回憶都是非常珍貴的第一手口語歷史。回憶固然不完全可靠,也不一定客觀,但是能讓讀者們身歷其境地接近活生生的當事人,感受他們的個性以及情緒。
 
  賈德森自己也說:「《創世第八天》不是抽象科學觀念的歷史,而是關於發現過程中的科學家。」《創世第八天》的特色在於它偏重於描述科學家的內心活動,除了如何思考他們的研究課題之外,也充分著墨他們面對其他情境,包括個性的衝突、與人合作或競爭的愉快及摩擦、研究成果的公開與保密等等。在這場基因解密的競賽中,我們確實到處都可以體會到緊湊和不耐的情緒。在這「一門較年輕、較沒耐心的科學」(賈德森的形容)中,成功的榮耀驅使著大西洋兩岸的科學家進行「瘋狂的追尋」(克里克自傳的書名)。
 
  戴爾布魯克曾說:「大部分教科書交代科學發展史的方式都百分之百的愚蠢。」賈寇布在本書也提醒作者,在評論一段複雜且快速進展的科學史時,不可避免地會流於過度簡化。《創世第八天》沒有的就是過度簡化。它交代的細節,特別是科學家腦中的思路和他們之間的辯論,幾乎到達會被嫌囉唆的地步。
 
  例如巴斯德研究所的莫諾與賈寇布合作鑽研大腸桿菌的基因調控系統長達七年,才解開了第一個基因調控的機制。在成功之前,莫諾與賈寇布歷經了各種歧途和錯誤、必須經過無數的腦力激盪以及不停的實驗測試,再三反覆修正心中的模型,才抵達最後正確的答案。在這過程中,他們腦中思考的模型必須根據新實驗的結果進行修正,或者甚至完全拋棄。如此沒有成見、不棧戀地捨棄自己的想法,就是克里克所說的:「拋棄想法和擁有想法一樣重要。」
 
  賈德森不厭其煩地將科學家腦中這些思考過程呈現給讀者們。雖然說實話,不是稍具現代生物學背景的讀者們一定無法承受,但這些都是非常珍貴的歷史資料。它鮮活地呈現一個偉大科學發現背後的心路歷程及智慧交集。
 
  當然歷史不是以單一的直線式發展。《創世第八天》故事中的這些人物分散在大西洋兩岸(主要是英、美、法三國),他們的思想不停地進行跨時空交流,透過直接面會,或間接經過書信、電訊、文章、傳言、甚至謠言交錯互動著。賈德森在書中將這些一絲一絲的資料纏捲成繩索,編織成堅牢完整的網子,籠罩著整本書,讓我們得以體會很多過程中相當戲劇化的情節和起伏的高低潮。
 
  賈德森也很用心地描述這遺傳學革命的科學面。他很巧妙地安排在故事進行的段落之間,不露痕跡地導入一些當時的科學知識背景。他甚至從化學鍵的研究(鮑林)和能量分子ATP(李普曼)說起,嘗試牽著讀者的手,一步一步深入其中,希望讓讀者也能夠了解這些「令人抓狂」的新發現的內涵。然而這些科學論述常出於未經修飾的口語敘述,固然顯得生動活潑,但比較不容易理解。不過,釐清所有學術和技術方面的發展並不是本書的主要目標,因此比較學術性和專業性的討論還須依賴其他的著作。
 
  分子生物學最神奇的發現是細胞中的密碼系統。遺傳資訊竟然是以四個鹼基編碼在DNA序列上,而這些基因序列竟然有一個奇妙的解碼系統把它們翻譯成蛋白質的胺基酸序列。在這解碼系統的核心是轉移RNA。轉移RNA分子的功能像雙語字典一樣,一隻手指著遺傳密碼,另一隻手則牽著特定的胺基酸,就這樣一一核對,將核酸上的密碼翻譯成為蛋白質的胺基酸序列。
 
  在這項發現之前,有誰會想像出這樣子連接核酸和蛋白質世界的神奇分子?克里克當年提出這樣一個轉接子(adaptor)假說時,其實抱著非常沮喪的心情,因為他想不出更好的模型。賈德森在書中對克里克腦中思考這神秘物體的思路、他悲觀不安的心境都做了很仔細的交代。這又是一個科學研究中不被看好的黑馬卻是贏家的例子。
 
  反觀克里克後來同樣以純理論思考遺傳密碼的時候,提出一個「最為優雅」的「無逗點密碼」。它非常美妙地解決六十四種三聯體如何編碼出二十種胺基酸的問題,同時也解決了一段核酸序列到底是從何開始編碼的問題。「無逗點密碼」成為當時最被看好的假說。然而,後來的研究結果證明這美麗的假說只是海市蜃樓,完全不對。
 
  遺傳密碼的解碼工作總共花了十四年(一九五三到一九六七),前面有九年時間,大量的人力(包括軍方)、電腦時間和金錢都花在類似的理論路線。歷史上未曾有過如此龐大的解碼工作。這段理論期,多少聰明絕頂的科學家提出各式各樣的解碼理論,可說是百花齊放,但沒有一種理論經得起真正實驗結果的考驗。等到生物化學路線出現,又花了五年工夫才解出整個遺傳密碼。科學家這才發現,當年理論家提出的理論通通沒什麼意義,只是製造出「一大堆討論遺傳密碼的爛論文」(克里克的用語)。那些天才科學家用盡巧思想出的密碼模型,其實對大自然演化出來的通用遺傳密碼通通不管用。
 
  賈德森說:「科學是無可救藥的機會主義者。」讀者在閱讀本書時,應該能體會到科學的進展確實相當混亂,非常機會主義。實驗科學的進步從來都不像大眾所想像的那樣有條理和有規畫、按部就班地前進。科學探索的是能夠用實驗來解答的問題,因此科學研究只能走技術和儀器設備容許的路途。分子生物學從開始到今日,很多神速的發展都仰賴某些新機器或新技術的發明。不管是多麼美妙引人的理論,如果沒有適當的技術或儀器來測試的話,就只能留在空談的境界。
 
  科學研究中另外一個重要的機緣變數,可以抽象地說是「科學思想的交流」。科學家之間的思想交流,對於整個領域的進展無比重要。當然來自書籍、期刊、電訊等的資訊也很重要,但是沒有什麼交流比得上人與人之間的直接腦力激盪有那麼大的衝擊力和戲劇性了。前述的莫諾與賈寇布是一個很好的成功例子。發現DNA雙螺旋結構過程中的克里克和華森,他們的合作故事更充滿機緣性。幾個貴人都在適當的時機有意或無意提供了關鍵性的線索,將他們從歧途拉回正途,終於讓他們在不可思議的短暫時間內解出上個世紀最重要的生物謎題。
 
  DNA雙螺旋結構的發現終於結束了「基因是DNA還是蛋白質」的辯論。它那互相纏繞的兩股及互補的鹼基序列, 讓大家心中對DNA能否擔任基因角色的存疑一掃而光,因為它不但能說明基因的資訊如何儲藏在DNA的鹼基序列上,而且鹼基的互補性也說明基因如何用兩股互為模板的方式進行複製。於是,從基因角度切入的資訊派和從生化角度切入的結構派在此交集,從此開始攜手同行,相輔相成,終於圓了孟德爾的夢。
 
  對當年擔任分子生物學先鋒的物理學家來說,他們的美夢實現了一半。基因的結構和功能的確都能夠用化學和物理原理解釋。今日在世界各處的實驗室中,用簡單的化學就可以任意合成和改造基因。然而令他們失望的是,基因在細胞中的行為背後並沒有出現什麼神秘力。所有基因的魔術手法都破解了,也看不到任何弔詭的現象。遺傳學不需要什麼新物理學定律。較年輕的克里克已經完全拋棄這個幻想,專注思考基因的的結構和功能,終於在後半期成為領導風騷的霸主。但是另一位領袖戴爾布魯克直到晚年都執迷不悟,終於以美夢破碎為結局,讓人想起來都會不禁為他惆悵。
 
  像我這年紀的生物學家,有幸被這段革命風暴尾巴掃到。我的老師輩有許多人曾經師事這些祖師爺們(例如我的指導教授曾待過書中史坦特在史丹佛大學的實驗室)。我們求學時也常接觸到他們的研究成果。等到我自己開始教書,我就非常喜歡教授「分子生物學開拓史」。所以,有一天當我發現隔壁研究室的鄭明媛老師在審訂《創世第八天》時,我無法掩飾心中的驚喜。
 
  一九七九年首版的原著大約有兩個便當盒加起來的大小和重量,二十七年來,它一直擺在我的書架上,紙張已經發黃,整本書也破裂到重新裝訂過。多年來它是「分子生物學開拓史」課程的主要參考書之一。但我無法要求學生閱讀這本近七百頁的英文書,也不奢望台灣有出版社會翻譯它,雖然像我如此渴望中譯本的人肯定不少。它那讓人生畏的篇幅及相當學術的題材,注定與暢銷排行榜絕緣。
 
  現在這本經典巨著,終於將以繁體中文版的面貌在台灣現身。到底誰這麼傻?出版這本肯定賠錢的半科普書?我必須佩服也感激遠流抱著不惜虧本的心情,投入這本書的出版。了不起的巨著值得了不起的出版家的傻勁。
 
二○○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於陽明大學
 
延伸閱讀
 
對二十世紀這段基因解密的科學革命史,有完整詳盡陳述的就只有賈德森的這本《創世第八天》,沒有任何其他的著作可以望其項背。
 
另外則有不少自傳、傳記、論文集、歷史和評論等。第一本也是最著名的是華森所寫的《雙螺旋》(Double Helix,時報文化),它赤裸露骨,深具高度爭議性,也非常暢銷。或許因為這些因素,之後有很多人紛紛提筆從自己的角度敘述故事。值得一提的有克里克的《瘋狂的追尋》(What Mad Pursuit)、盧瑞亞的《吃角子老虎與破試管》(A Slot Machine, A Broken Test Tube,天下文化)、比魯茲的《真希望我能早一點讓你生氣》(I wish I'd Mad You Angry Earlier)、賈寇布的《內在的雕像》(The Statue Within)、布瑞納的《我的科學生涯》(My Life In Science)、亞瑟‧孔柏格的《對酵素的熱愛》(For The Love Of Enzymes)及韋爾金斯的《雙螺旋的第三人》(The Third Man of the Double Helix)。他人立傳的有戴爾布魯克的《思考科學》(Thinking About Science)、鮑林的《鮑林:科學與政治生涯》(Linus Pauling: A Life in Science and Politics)、麥克林托克的《玉米田裡的先知》(A Feeling For The Organism,天下文化)和富蘭克林等。富蘭克林,或許是她在雙螺旋發現過程中被嘲弄輕視的遭遇,引起很多女作家為她打抱不平,包括最近馬杜克斯的《DNA光環背後的奇女子》(Rosalind Franklin: Dark Lady of DNA,天下文化)。
 
幾本描述這段歷史的專書,有的偏頗於某些領域,例如歐比的《通往雙螺旋之路》(The Path to the Double Helix),和蒲杜嘉與柯恩的《DNA世紀之回顧》(A Century of DNA,徐氏基金會)都以DNA方面為主,忽略了結構化學方面的貢獻。迪查達瑞維恩的《為生命做的設計》(Designs for Life)則偏結構化學。還有一本凱伊的《誰寫了生命之書?》(Who Wrote the Book of Life?)描寫十四年的遺傳密碼解碼時期,對科學家絞盡腦汁從理論方面和實驗方面進行研究有非常深入仔細的整理。
 
此外,網路上也有不少視訊資料保存在學術機構,以下是我找到的幾個比較重要的:美國俄勒岡州立大學(Oregon State University)的「Linus Pauling and the Race for DNA」,詳盡記載鮑林在雙螺旋競賽中的事蹟;加州理工學院的「Caltech Archives Oral History Online」;冷泉港實驗室(Cold Spring Harbor Laboratory)的「Oral History Collection」;美國國家醫學圖書館(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的「Profiles in Science」;英國國王學院(King's College)的「DNA: The King's Story」,以國王學院的角度看雙螺旋競賽。此外,冷泉港實驗室的「DNA From The Beginning」教育網站也用動畫、照片、小傳和歷史檔案敘述這段科學發現(中文版「畫說DNA」設在陽明大學)。因為網址可能會有所變動,此處不列出,以搜尋引擎查詢應該很容易找到。
 

科學家與生物科老師好評推薦
 
(按姓氏筆劃為序)
 
李家維 清華大學分子與細胞生物研究所教授、《科學人》雜誌總編輯
 
  這是近代科學史的帝王篇,它的脈動牽引著各個生命科學的領域,它的發展也快速兼併了物理、化學和工程學,我們對生命本質的了解和對青春長壽的奢求,都因此有了可能。
 
周成功 長庚大學生命科學系教授
 
  《創世第八天》忠實記錄了二十世紀中葉生命科學一場驚天動地的突破過程中重要人物的回顧。在這段後來被視為「分子生物學的黃金時代」的日子裡,我們可以看到一群科學家在競逐「解讀生命運作的奧秘」這項聖杯時,如何既合作又競爭的心路歷程。這本書讓我們有機會重新認識教科書裡那些頂著諾貝爾獎光環的科學家人性的一面,同時也讓我們有機會親耳聆聽這些偉大心靈彼此間的衝撞與對話。
 
  《創世第八天》是分子生物學的一部口述歷史。它帶給我們的不僅僅只是重溫過去那一段美好的時光、分享過去科學社群中那種追求純粹知識的喜悅,同時還提醒我們,在沒有論文出版評分的壓力下,科學家一樣可以激盪出耀眼的火花,在文明發展的歷史中留下紀錄。
 
孫以瀚 中央研究院分子生物研究所特聘研究員
 
  這本書是科學史,描述分子生物學起步的黃金時代。讀史讓人了解的不只是事件的發生,而是人在歷史過程中扮演的角色。一般人認為科學是客觀的,科學的知識是客觀可以評斷真假是非的,但科學的探索追尋過程卻絕非邏輯理性的直線發展。科學家有主觀、偏好、價值判斷,選擇要問什麼問題,判斷什麼問題重要,如何解釋實驗結果,如何擺脫舊觀念的束縛,如何靈光一閃的創見,追求真理與追求個人名聲,競爭、合作、失敗、成功、沮喪、興奮,在在都反映了做為「人」的主觀因素。
 
  《創世第八天》的價值在於呈現了分子生物學黃金年代中參與的重要科學家所扮演的角色,不但一步步描述科學的發展過程,也大量利用文獻及訪談去理解這些科學家的想法、心態,寫得極為生動,帶領讀者進入一個極為刺激精采的時代,不遜於懸疑推理小說,是科普作品的典範。
 
陳文盛 陽明大學生命科學系暨基因體科學研究所教授
 
  這是一個逐夢的故事。一群科學家三、四十年的逐夢故事。他們追逐的是孟德爾的夢。
 
  《創世第八天》的原著大約有兩個便當盒加起來的大小和重量,二十七年來,它一直擺在我的書架上,紙張已經發黃,整本書也破裂到重新裝訂過。現在這本經典巨著,終於將以繁體中文版的面貌在台灣現身。我必須佩服也感激遠流抱著不惜虧本的心情,投入這本書的出版。了不起的巨著值得了不起的出版家的傻勁。
 
趙大衛 中山大學生命科學系教授、國際生物奧林匹亞計劃主持人
 
  在上帝創世之初,宇宙經過了六天才由空虛渾沌進入規律次序,第七天在規律次序中安息。讀這本《創世第八天》,激起我在一九八○年聽華森演講前一天的那種興奮。要站上巨人的肩膀並不容易,但本書靈巧地串接了許多情節而使情境栩栩如生,引領讀者與這些影響世界的科學家在書中面對面一如目睹。看他們各有人性上的超越與缺陷,需要別人的合作卻常常懷疑、批評、爭辯,他們才華出眾卻也會出錯。創世第八天,宇宙仍依律運行,故事卻多了人類的共寫,且看他們如何在理論的攻防中揭發生命規律次序的秘密。
 
李麗敏 建國中學生物科教師
 
  DNA具有簡潔、優雅、美麗的雙螺旋結構,這是如何發現的?這段精采絕倫的科學史在本書有最深刻的描述。此外,作者在科學、道德與人性方面也有許多著墨,如謙沖、嚴謹的艾佛瑞;正直、活力的科學評論家查加夫;力爭上游的富蘭克林;化學鍵大師鮑林竟也會失手;而佛柏格雖然握有通往整個雙螺旋故事的鑰匙,卻把機會給了頗具洞見、機智、切中問題精髓的華森與克里克。
 
  DNA的故事儼然是一個嶄新世紀的開始,這場分子生物學的革命戰役仍持續上演著,並不時穿插揭露生命奧妙的高潮情節。
 
呂宗信 台中一中生物教師
 
  作者運用豐富的科學史料和訪談紀錄,透過電影筆法般的精細描述,使讀者彷彿置身在那個DNA結構確認前後、分子生物學萌發的時代。貼近相關的重要學者,看著他們的互動,分享每個思路的轉折,好像親眼見證每個重要實驗的誕生。讓這些教科書上的知名科學家,不再只是一個個熟悉的名字,而是能一同感受他們的迷惘、失敗和實驗成功的那一刻。
 
林比亨 高雄中學生物科老師
 
  一九五四年,華森和克里克提出DNA的分子構造模型,確認了DNA分子的結構,為現代分子生物學開啟了新頁。《創世第八天》這部重要巨著可讓大眾深入了解此段科學史上的重要歷程,更可讓大眾了解科學史上重大的發現,一定是累積了很多人的努力和智慧,絕不是少數幾人獨享功勞;這部書也讓有心想進入科學研究行列的學子,了解科學研究領域的真實狀況。感謝遠流出版公司耗費人力出版此重要的巨著,提供大眾了解二十世紀分子生物研究過程之科學史。
 
孫譽真 台北第一女中生物科教師
 
  《創世第八天》是二十世紀中期生命科學解密的經典科學史巨作,由賈德森親訪物理、化學、生物等科學社群近一百二十位科學大師,以DNA、RNA及蛋白質三個脈絡,全面完整地爬梳上帝創造生命的奧秘。內行的悅讀者信手拈來處處皆是科學典故與智慧;沒有科學背景的讀者,也能夠熱熱鬧鬧參與科學家們探取科學桂冠的合作與爭奪戰,獲得高潮迭起的閱讀樂趣。
 
  身為科學教師的我,更想把本書推薦給學生,作為跨領域學習與選組的優質輔助教材。看這些科學家們不受原先學門的限制,自在優游於生命科學的探索研究中,誰說不同學科有難以跨越的鴻溝,誰擔心高中的選組會限制未來科學生涯的自由發展呢?
 
翁惠珍 嘉義高中生物科教師
 
  每當講授「主宰生命奧秘的分子」一章時,我就格外振奮,因可以在課程裡介紹相關的實驗秘辛,而這主題最能觸動學生對生命科學的敏感神經。這本書描述分子生物學的誕生與發展,記載科學家們因成長背景、性格、機緣而開展出的獨特實驗室人生;在科學探索的洪流裡,有人穩坐浪頭、有人載浮載沉、也有人不幸滅頂,一些歷史上的偶然與必然隱隱牽動著水流,匯集成整部壯闊的史詩,而這一切,仍未結束。看完書,我相信您會熱切期待它的續集(撰寫中),也會期許自我在大海中留下一番波瀾,讓自己續寫續集!
 
郭人仲 台南一中生物科教師
 
  作為一個優秀研究人才最重要的養成內涵,在於能否汲取科學家創作背景與思維脈絡帶來的啟發,甚至能否體認科學社群的運作內幕,而這些內容在本書藉著分子生物學的發展場景,深入淺出又生動的旁白之下,不但呈現現代生物學巨變的緣由,更體現出科學社群的人性與思維,是一本想深入了解分子生物學發展與人文不可錯過的佳作。
 
許慶文 國立新竹高中生物科教師、普通高中生物學科中心專任助理
 
  DNA分子是生物體內最重要的大型有機分子,有關DNA分子結構與功能的發現是二十世紀最重要的發現之一,也對二十一世紀生物科技的發展有著重大的影響。雖然坊間有關分子生物學介紹的書籍很多,但大多是以相關學理或工具的介紹為主,很少針對這些發現的發展歷程與參與人員做介紹,因此一般大眾對這段歷史的發展也較陌生。
 
  科學史是了解科學知識發展與建構的重要資料,是大眾了解該段科學發展的重要資訊。本書作者因為工作關係,有機會當面訪談與整個分子生物學發展有關的眾多科學家,藉由作者的訪談資料與他的側面觀察,透過相關參考資訊的搜集與整理,將這段對人類生活具有重大影響的歷史做了詳細的回顧。不同於一般科學史的寫法,本書是以人為中心,透過不同研究者的學習與探索歷程、彼此間的交互作用來勾勒出這段歷史的輪廓,雖說在對個別科學家的評價上,或許帶有作者本身的一些主觀想法,然而整套書所呈現的,仍是分子生物學的客觀而詳細的發展史料。
 
  在這套書的引領下,華森、克里克、富蘭克林、查加夫等科學家不再是教科書上的冰冷名詞,這些科學家是以活生生的凡人形象存在的。透過這套書的敘述,不但能讓大家明白分子生物學的眾多內容,也對各領域的頂尖科學家有較深的認識,透過對探索歷程的描述,也讓讀者一瞻這些科學大家的行事風格與風采。
 
  科學知識雖是冰冷的,但這些知識卻是由眾多研究人員的努力所組成的,透過此套書更能讓大家了解整個分子生物學的成長過程。
 
廖美菊 花蓮高中退休生物教師
 
  自從當學生以來,讀過多少回的化學鍵、DNA雙螺旋、X光繞射??但一直到讀過《創世第八天》,我才知道是誰為全人類貢獻知識?是誰為近代分子生物學的重要發展樹立里程碑?
 
  《創世第八天》不只帶領讀者從頭看一遍分子生物學的關鍵性發展,更有價值的是書中不時出現的重要科學理念,它能激活我們仔細咀嚼科學之美。
 
  這是一本理性中帶著人文素質的書,像一座讓熱情的年輕學子得以跨越時空接受大師薰陶的橋梁。這是一本能為補習、補習再補習的教育現場注入思維典範的好書,也是一個有企圖心的科學教師可以用來跟學生一起探討科學素養的優質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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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品規格

書號:PS031

ISBN:9789573264187

規格:平裝 / 彩色 / 單色 / 304頁 / 21 × 14.8 × 1.6 cm / 420公克

類別:自然科學類

分類號:361.5

出版社:遠流出版

 

本書分類:自然科普>動物/植物>概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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