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宗棠 自詡為諸葛亮再世
清同治、光緒年間的名臣左宗棠,出身寒微,但抱負不凡,在家塾苦讀時,曾題一聯自詡:
身無半畝,心憂天下。
讀破萬卷,神交古人。
此外,他還自詡為三國時代的諸葛亮,並曾自號稱「小亮」或「今亮」,要不就稱「老亮」。
清同治六年(西元一八六七年),他以追剿捻匪駐潼關,當時的陝西布政使林壽圖對他執禮甚恭,所獻詩篇有「臥龍騰渭水」及「羽扇風流絕世無」的句子,讓左宗棠大為陶醉。然而,因他太倨傲,所以有人不服氣,藉批評諸葛亮,做了一聯諷刺他:
祭東風、破曹操,此諸葛之所以為亮也。
失街亭、斬馬謖,此葛亮之所以為諸(豬)歟!
左宗棠聽說後十分不悅,以後再也不署名「小亮」、「今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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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軍攻克太平天國所在的金陵時,曾國藩奏報朝廷說,洪秀全之子洪福瑱已死於亂軍中;而左宗棠偵知洪福瑱並未死,且已逃出,於是上疏抨擊曾國藩謊報軍情,曾國藩不甘示弱,上奏抗辯,兩人一來一往,爭執激烈,從此交惡。
及至朝廷論功行賞時,曾國藩被封一等侯爵,左宗棠則未蒙獎掖,深感不平。後來曾國藩逝世,清廷諡以「文正」時,左宗棠仍忿忿不平地對人說:「他都諡了文正,我們將來豈不要諡為『武邪』嗎?」
◎ 林 紓 以閩語音譯福爾摩斯
林紓為閩人,所以他的翻譯作品,很多人名、地名都以閩語發音為音譯,例如光緒二十五年(西元一八九九年)福州素隱書屋出版他所譯的《華生包探案》(The Memoirs of Sherlock Holmes,即著名的福爾摩斯偵探小說)。在書中,他以閩語發音,將「Watson」譯為「華生」,「Holmes」譯為「福爾摩斯」。此後這兩個譯名不脛而走,不旋踵即成為定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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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譯介西洋文學作品的林紓,任教北大時,有門課排在下午兩三點鐘,是整天精神最不濟的時刻,學生們常沒有心思聽講。
某日當看到底下的學生又開始昏昏欲睡時,林紓便把課本一合,說:「現在為大家講個故事。」學生一聽,精神略振。只聽他說:「有個風流和尚,某日走經一座橋,見一位美女姍姍而來。」
學生此時已集中全部精神要聽下去,但林紓卻突然不講了。學生們請他繼續講那和尚和那美女後來如何,他說:「沒什麼,一個向西、一個向東,走了。」學生的睡魔也被他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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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紓性情真摯,古道熱腸,行事頗有俠士之風,例如某貧士寫信向他哭窮,他與那人雖素昧平生,但仍寄贈十塊銀元,同時附一首詩說:
年來滄海已成田,文字何曾值一錢。
無力贈袍寧贈炭,石頭城下雪漫天。
此外,友人以妻病向他告貸,他就把剛收到賣畫的四百元全數出借,朋友堅持立下借據後,才把錢拿去。不久這位朋友病逝,他前往弔祭,在靈前把借據燒了,並在祭文中說,他與那位朋友若都健在,則借據有無都無關宏旨,現在朋友死了,自己恐也來日無多,若死後還有借據存在,難保不成為日後兩家糾紛之媒,故拿出燒掉,以長保交誼。
◎ 齊白石 花錢買回自己的假畫
齊白石成名後,仿製他的假畫,到處出現。
梅蘭芳有個朋友花二百兩銀子買到一幅署名「齊白石」的「春耕圖」,高興得不得了,認為人和牛都栩栩如生,真是傳神。
某日,梅蘭芳碰到齊白石,談話中提起了這件事。齊白石突然感到好奇,想弄清楚那是自己何時畫的,乃託梅蘭芳把畫借來,但一眼就看出是偽造的。
於是他對梅蘭芳表示,不能讓那位朋友吃虧,便把假畫買回,另畫一幅「春耕圖」還給對方。這回可是貨真價實的齊白石作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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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某日在北京街道上,發現有個人擺攤子賣他的假畫,於是走上去指責對方,不該造假騙錢。不料那人竟振振有詞地說:「凡是大畫家,沒有不遭人造假的,造的假越多,本人的名氣就越大。若是一般三流畫家,才沒人會浪費時間去造假。」
「其次,」那人又說:「眼前的假畫比較便宜,是專門賣給喜愛藝術品而又窮的人,有錢人還是會去買你的真畫,對你不會有什麼損失,請你別生氣。」
聽他這話,似乎言之成理。於是齊白石從地攤上拿起一幅畫來細看一番,並且說:「有點意思。」繼而表示想收對方為徒弟,問他願不願意。
那人一聽,立刻跪在地上,叩頭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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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很迷信,也相信命相師的話。住在長沙的算命大師舒貼上替他算過命,說他七十五歲會有一劫難。為了躲開這個劫難,他七十五歲那年,自動將年齡改為七十七歲。
坊間造假畫的人,不曉得此中機關,常在偽白石老人的作品中,題款稱「時年七十五」或「時年七十六」,因此露出了破綻。
◎ 張作霖 只有老婆不能給你
東北講武堂是奉系軍閥首領張作霖培植軍政幹部的搖籃。某次學生即將畢業時,有人提醒他應前往致詞。由於張作霖不擅演說,參謀們便擬好一篇講稿,請他背熟了去講。
畢業典禮那天,張作霖步上講台,乍見台下黑壓壓一片,全場鴉雀無聲,齊望向他,竟緊張起來,才背出開頭一句:「作霖戎馬半生,飽經憂患」,接下就忘記了。他只得硬著頭皮,再重覆一遍「作霖戎馬半生……」,可下面還是背不上來。此時氣氛尷尬,大家都為大帥著急。
僵持半晌後,張作霖突然破口大罵:「他媽的!我原來背得很熟,但看到你們,一高興,竟都忘了!」接著走下講台,繞著畢業學生走了一圈,頻問姓名、頻拍肩膀,嘴裡也頻頻叫著:「好小子!」最後,他重登講台,大聲說:「我看到大家太高興,許多要說的話偏想不起來。你們都是好小子,好小子就要好好幹!你們畢了業,可以當排長,只要好好幹,就可升連長、營長,以至於一路上去當團長。」
他還告訴畢業學生,只要不貪生怕死、肯努力,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想要什麼,他都可以給--但只有一樣例外,「只我老婆不能給你們!」他慢條斯理地說。
講到這裡,全場歡聲雷動,雀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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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帥府重地,門禁森嚴,張作霖親自下令:午夜一過,任何人不准出入。
某夜他自己晚歸,叩門時,門房以過了時間拒絕打開。張作霖高聲表明自己是「大帥」,門房卻回道:「大帥也不行,大帥規定,超過時限誰都不得進去。」張作霖無法,只得繞到後門,費了番功夫才得以進入。
第二天,張作霖召見門房,嘉勉他「不開門,真聽話」,同時破格升他去當看守所所長。門房叩頭表示:「昨晚不知是真的大帥回來,才沒開門的。要我去做官,那怎麼行?」張作霖笑道:「你做官不行,我做大帥行嗎?我他媽的說你行,你就行!」門房又表示自己連字都不識,確實是不行。張作霖不以為意道:「那好辦!」遂替他找個識字的當秘書。
◎ 張宗昌 不在乎多一個爸爸
張宗昌任直魯聯軍總司令兼山東督軍時,山東省教育廳長出缺。經各方推薦,最後他決定延聘前清狀元王壽彭出任。
王壽彭就職那天,張宗昌特地設宴歡迎。席間,他表示想拜對方為師。王壽彭很給面子,當場爽快答應。張宗昌於是問:「俺想當好人,留下點好名聲,你說該怎麼做好?」王壽彭聽罷便寫了個「孝」字,並告訴他:「凡能孝的,都是好人,都能留下好名聲。」
張宗昌聞言立即眉飛色舞地說:「這不成問題,俺早懂了!俺過去十幾二十年之中,到處顛沛流離,挨餓受凍,從來沒哭過,都是『笑』的。」
王壽彭見他誤解,只好忍笑說明是孝順的「孝」,非哭笑的「笑」。
張宗昌一聽更有話說了:「當年俺爹養不活俺娘,幸虧有位好心的伯伯,管俺娘吃住十多年。俺當官後,想報答那位伯伯,只是那伯伯很討厭,老在外說是俺的爹,氣得俺想將他殺掉,但俺娘罵俺忘恩負義,要俺喊那伯伯為『爹』,因為若非他,俺娘早餓死了。後來俺想想也對,畢竟不聽娘的話就是不孝,何況俺這麼多的兵都帶了,還在乎多帶一個『爹』嗎?於是俺不但喊他爹,還給了個官做,俺娘高興得不得了--俺這麼做,老師您說算不算孝?」
王壽彭只得頻頻點頭道:「算孝!算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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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宗昌當山東省政府主席時,碰上幾個月不下雨的大旱災,當地百姓於是請他向老天爺祈雨。張宗昌本不信雨可以祈求得來,但不好違逆民意,所以還是命人在龍王廟前設祭壇。
到了祈雨那天,他果然出現在龍王廟壇前,但他既不拈香,也不祭拜,而是走到神案前,照著龍王像左右開弓,搧了幾記耳光,同時惡狠狠地罵道:「媽個巴子!你不下雨,看害得老百姓多苦!」罵過後,逕自坐上汽車離開,讓在場圍觀的民眾個個驚駭莫名。
不過,打罵歸打罵,天上仍是晴空萬里,了無下雨跡象。張宗昌怒不可遏,又叫砲兵團搬來十九門大砲,排列於龍王廟前,並下令齊向天空轟擊。但一陣胡亂轟炸後,雨還是沒下來。
◎ 楊 森 不認識自己的小孩
楊森因子女眾多,自己又長年在外征戰,因此有時候竟搞不清楚哪些是他的小孩。
某次他與參謀長從前方返回重慶,眾兒女興高采烈地湧到機場迎接。他一下飛機,看到自己的孩子們如此熱情,不禁大樂,笑著吩咐說:「你們先回去,我稍晚回家。」
大夥聞言,紛紛離開機場--除了一個小男孩,不知怎地賴在那裡不走。楊森見狀很生氣,上前賞他一巴掌,同時罵道:「小畜生還不回去!」孰料那小孩竟哭了起來,站在旁邊的參謀長趕緊立正敬禮說:「報告總司令,他是我的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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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森某次主持運動會時,因對場上一位身材健美、充滿活力的女學生很有好感,便差人將她找來,問她姓什麼、哪裡人、父親是做什麼的。
那位女學生也不拘束,落落大方地笑著答稱自己姓楊,生於成都,在重慶長大,至於父親,則是官拜總司令。楊森聞言有點納悶,一時想不出四川還有哪位楊姓總司令。
女學生見他滿臉狐疑,方才調皮地說:「那位總司令就是你啊!」
楊森恍然大悟,原來眼前這個女學生是他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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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代台北華國飯店開幕,請了孫科、林語堂、楊森三位名人當特別來賓。開幕典禮舉行前,他們被安排在休息室裡喝茶、吃點心。
這時,忽然一位記者闖進休息室採訪,並請教他們平日生活情形及作何消遣。
孫科說他每一兩天,看完一本英文書。
林語堂表示他每天都要寫一兩篇小品文。
楊森則稱每天早晨作騎馬運動,另外,「每隔一兩年,生個把兒女。」
此語一出,在場者都哄然大笑。
◎ 徐志摩 與金庸是一對表兄弟
天性浪漫多情的文學家徐志摩與陸小曼結婚後,陸小曼常不讓他有接近其他女子的機會,尤其為了俞珊,兩人還大吵一架。
原來俞珊年輕健美,是個時髦女性,她經常去找徐志摩,請教文學和戲劇演出方面的事情。陸小曼知道後很不是滋味,時常對徐志摩發脾氣。久而久之,徐志摩也牢騷滿腹,要陸小曼不該只怪他,應直接向俞珊表示。想不到陸小曼振振有詞地說:「俞珊是個茶杯,不能拒絕茶壺斟茶,而你是支牙刷,只許給一個人使用。」說罷她質問徐志摩:「你有看過共用的牙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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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和當今武俠小說一代宗師金庸同是浙江海寧人,早為人知。然而,他倆是一對表兄弟這件事,卻鮮為人知。
其實,海寧袁花查家(金庸本名查良鏞)和硤石徐家,同是名門望族。由於硤石與袁花兩鎮相距僅十四公里,因此兩家祖輩素有來往,早結姻親。徐志摩五歲時在家啟蒙讀書,塾師便是查家的查桐軫。後來,查桐軫的兒子查猛濟也到徐家,當徐志摩的獨子徐積鍇的塾師。
民國四年前後,查家的查樞卿成親,娶徐志摩的堂姑徐樂為妻。徐樂嫁到查家後,先後生下良鏗、良鏞、良鈺、良鎬四子和良琇、良璿二女。金庸年幼時,常隨父母到舅家作客,並與回鄉度假的表兄徐志摩作伴。
抗戰勝利後,金庸任《東南日報》記者。期間他讀了徐志摩寫的〈西湖記〉和一些新詩,深為表兄的才華所吸引。若干年後他所寫的第一部武俠小說《書劍恩仇錄》,從書中人物陳家洛的身上,即隱約可見徐志摩的書生形象和紳士風度。
民國八十一年十二月, 金庸返回暌違已久的家鄉海寧,抵達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硤石西山麓的徐志摩墓前致意,並表示:「我的母親是徐志摩的堂姑媽,他是我的表兄。他死得很早,我和他接觸不多,但印象深刻。我讀過他的新詩,看過他的散文,都是很優美的,對我教益很深。聽說為他新建了墓地,早就想來憑弔,今天終於如願。」
◎ 周至柔 造就林海峰的伯樂
民國三十九年,首任空軍總司令周至柔晉升參謀總長。那時參謀本部的重要部門,如第二廳和總務局等四大單位,其主管都是空軍出身,因而被譏稱為「四大皆『空』」。
後來,周至柔曾作「三軍一家」之歌,歌詞為:
三軍一家,如兄如弟;三軍一體,如手如足。
陸軍方面聽說後,特把歌詞再加上十六個字,改為:「三軍一家,如兄如弟;空軍是兄,陸軍是弟。三軍一體,如手如足;空軍是手,陸軍是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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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至柔雖然是軍人出身,但卻很重視體育活動,並不遺餘力地推廣。早在民國二十三年他擔任中央航校教務長時,即發起籌組「杭州騎社會」。民國三十八年隨國民政府來台後,先後促成「中華全國籃球委員會」、「中華民國高爾夫協會」的設立,並曾擔任「中華全國體育協進會」理事長兼中華奧會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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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至柔是近代名人裡少數圍棋下得好的高手。他在台灣擔任省主席時,曾首創「主席盃圍棋錦標賽」,擔任台灣圍棋協會理事長時,更發掘年僅十歲的林海峰,認為他是圍棋神童,並特地請被稱為「昭和棋聖」的旅日圍棋大師吳清源到台灣來與林海峰對弈,測試其棋力。
這個在當初轟動一時的圍棋盛會,至今仍為人津津樂道。據說下完指導棋後,周至柔對吳清源說:「怎麼樣,他是天才吧!」吳清源雖然也很欣賞林海峰,但表示:「天才也要吃飯。」因為這句話,促成了林海峰拜吳清源為師,並赴日學棋。
多年以後,林海峰重返當年下棋的中山堂,回想起那段往事,曾不無感激地說:「當時確實好緊張,但也因有這盤棋,才有機會發展圍棋。」
◎ 張學良 拋銀元決定殺人與否
發動「西安事變」的張學良,其生日與父親張作霖的忌日,竟是同一天。
張作霖遭日軍炸死於皇姑屯,是民國十七年六月四日,農曆為四月十七日。而張學良生於清光緒二十七年(西元一九○一年)六月三日,農曆也正好為四月十七日。
由於生日恰為父親忌日,故從民國十七年起,張學良就不過農曆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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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作霖在皇姑屯被炸死後,張學良在奉系大老的支持下,接掌東北軍政大權。然而東北兵工廠督辦楊宇霆與黑龍江省主席常蔭槐不甘臣服於年輕後輩之下,經常驕狂跋扈,並攬權營私。張學良想除之以絕後患,但又顧慮他倆乃父親舊臣,因此一再躊躇,猶豫不決。
最後他乾脆取來一枚銀元,口中默唸道:「銀元落地時,若龍面朝上就殺,龍面向下則不殺。」結果,他拋擲三次,銀元三次落地時,都是龍面向上。
於是在民國十八年一月十日晚間,當楊宇霆、常蔭槐進帥府議事時,張學良即命埋伏待命的衛士將兩人一陣亂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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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良將楊宇霆、常蔭槐槍殺於大帥府老虎廳後,立刻派人將東北邊防軍長官公署秘書廳長鄭謙找來,要他起草一份關於槍殺楊、常的通電。
結果,一向與楊宇霆關係密切的鄭謙,驟見兩人橫屍地上,死狀恐怖,嚇得渾身發抖,冷汗直流,不僅握著筆桿半天寫不出一個字,且因為驚嚇過度而腦溢血,幾天後不幸病逝。事後張學良覺得很對不起他,特輓一聯云:
往事話南皮,忽省姓名傷鬼錄。
修詞問東里,忍將文字概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