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紀八○年代(一八○年—一八九年)東漢王朝
‧黃巾民變。
‧五斗米教起兵。
‧靈帝劉宏逝世。
‧袁紹屠殺宦官
‧第一個宦官時代結束。
‧董卓殺何太后
‧立劉協當皇帝。
‧羅馬皇帝馬卡斯奧理略逝世,子康摩達繼位。
‧羅馬發生瘟疫、糧荒,宰相科德囤積居奇,被殺。
柏楊版/資治通鑑
二世紀‧八○年代‧一八○年
一八年庚申
東漢‧光和三年
1春季,正月癸酉日(正月庚子朔,沒有癸酉),東漢王朝(首都洛陽【河南省洛陽市東白馬寺東】)赦天下。
2夏季,四月,江夏郡(湖北省新洲縣)蠻族叛變。
3秋季,酒泉(甘肅省酒泉市)地震。
4冬季,孛星出現狼星、弧星之間。
5鮮卑部落(王庭設彈汗山【河北省尚義縣南大青山】)攻擊幽州(河北省北部及遼寧省)、并州(山西省及黃河河套地區)。
6十二月五日,東漢帝(十二任靈帝)劉宏(本年二十五歲)封何貴人(小老婆群第一級)當皇后。擢升何皇后老哥潁川(河南省禹州市)郡長何進,當宮廷隨從(侍中)。何皇后本是南陽郡屠戶的女兒,以美貌絕倫,被選進皇宮(兩漢王朝皇帝,每年八月,遴選美女,由高級國務官【中大夫】,跟宮廷事務署主任秘書【掖庭丞】,以及相面術士,在首都附近鄉村,從良家處女十三歲以上,二十歲以下中,物色姿色美好,身材端莊,又經過相面術士審視合格的,送入皇宮。再複選更漂亮的,送上御床。風俗通說何皇后是何家花了不少金銀,賄賂主持人,才被選進宮。後漢書‧何進傳說,寢殿侍奉宦官【中常侍】郭勝,也是南陽郡人,何皇后之能入宮陪宿,郭勝盡了很大力量。所稱送賄賂給主持人,可能就是郭勝)。後來,生下皇子劉辯,才得以坐上皇后寶座。
7本年(一八○),劉宏興建畢圭苑、靈昆苑(李賢原註:畢圭苑有二,東畢圭苑,周圍一千五百步,中有魚梁台,西畢圭苑,周圍三千三百步,面積更大都在洛陽宣平門外)。宰相(司徒)楊賜,上書勸阻說
「先帝(歷代祖宗)開創制度,東邊挖鑿鴻池(洛陽城東十公里),西邊開闢上林苑(洛陽城西),既不算奢侈,也不是十分節儉,可以說十分恰當中庸。而今,把城外近郊之地,闢作皇家花園,犧牲肥沃土地,摧毀農田家宅,把農夫驅逐出去,反而蓄養野禽猛獸,這可絕不是愛民如子的大義。何況,城外皇家花園,已有五六個之多(李賢原註一三二年,興建西苑。一五八年,興建鴻德苑。一五九年,興建顯陽苑。據洛陽宮殿名,還有平樂苑、上林苑),足夠陛下隨意歡樂,適應春夏秋冬變換。請想到姒文命(夏禹)故意使宮殿簡陋,太宗(西漢王朝五任帝劉恒)拒絕興建高台的原意(參考前一五七年),解除小民的勞苦。」
奏章呈上後,劉宏打算停工,詢問宮廷隨從(侍中)任芝、樂松的意見,二人回答說:「從前姬昌(文王)的御花園有一百華里,人們認為太小。田辟(戰國時代齊王國二任王宣王)的御花園只有五華里,人們認為太大(孟子田辟疆問孟軻:「姬昌御花園方圓七十華里,人們認為太小我的御花園只方圓四十華里,人們仍認為大,為什麼?」孟軻說:「姬昌御花園雖然方圓七十華里,可是砍柴割草的人可以進去,捕野兔捉野雞的人可以進去,跟人民共同享用,人民認為它太小,有什麼稀奇。」任芝、樂松把面積大小,故意誇張,提出更強烈的對比)。而今,陛下跟人民共同享用,對任何人都不會造成傷害。」劉宏大為歡喜,下令動工。
柏楊曰:任芝、樂松的言論,使我們再見文妖。截至二十世紀為止,宦官已絕,文妖不絕,倍增痛心。
8巴郡(四川省重慶市)板楯蠻族叛變(去年已有記載)。
9蒼梧(廣西省梧州市)、桂陽(湖南省郴州市)變民,攻擊郡城縣城。
零陵郡(湖南省永州市)郡長楊旋(音xuan【旋】)出軍討伐,派出馬車數十輛,上面放滿裝石灰的布袋,把綁袋口的活扣繩索,拴在馬尾上又特別製造一種活動發射台——在特製的兵車上,滿載弓箭,攻擊開始時,命馬車在前衝鋒,馬尾擺動,袋口大開,石灰飛揚,變民有眼難睜。遂用火點燃布袋,馬驚狂奔,直撲變民陣地,而兵車繼進,萬箭俱發,戰鼓震動天地。變民集團第一線驚駭,向後撤退,逼使第二線撤退,一霎時全軍崩潰,四散逃命。楊旋追擊,殺傷及殺死無數,斬變民集團首領,郡境完全澄清。
荊州(湖北省及湖南省)州長(刺史)趙凱,向中央報告說:楊旋實際上並沒有親身臨陣,卻硬說自己有功。楊旋上奏章答辯,趙凱堅持他的指控,而趙凱在中央有強硬後台,中央遂下令逮捕楊旋,裝入囚車,押解回首都洛陽,投入監獄,對他戒備至為森嚴,楊旋無法申訴。最後,楊旋咬破手臂,撕裂衣襟,寫下血書,陳述戰事經過,以及被趙凱誣陷緣故,秘密交給探監的親屬,到宮門呈遞。
劉宏下詔赦免楊旋,調任參議官(議郎)。趙凱誣告反坐,受到懲罰。楊旋,是楊喬(參考一六七年)的老弟。
二世紀‧八○年代‧一八一年
一八一年辛酉
東漢‧光和四年
1春季,正月,東漢王朝(首都洛陽【河南省洛陽市東白馬寺東】)設立駿馬管理主任(碌驥廄丞),負責徵集及驗收各郡、各封國進貢的馬匹。馬價猛漲,豪門權勢人物從中壟斷,馬一匹值二百萬錢。
2夏季,四月庚子日(四月癸亥朔,沒有庚子),赦天下。
3交趾郡(越南共和國河內市東北北寧府)烏滸蠻族叛變,歷時已久(一七八年迄今),州長、郡長束手無策。交趾人梁龍等再聚眾起兵,攻破郡城縣城。東漢帝(十二任靈帝)劉宏(本年二十六歲)任命蘭陵(山東省蒼山縣西南蘭陵鎮)縣長、會稽(浙江省紹興市)人朱雋(音jun【俊】),當交州(廣東省、廣西省及越南共和國北部)州長(刺史),擊斬梁龍,變民投降的有數萬人之多,不到一個月時間,全部平定。封朱雋當都亭侯,召回中央,擔任議論官(諫議大夫)。
4六月十九日,天降冰雹,大小如同雞蛋。
5秋季,九月一日,日蝕。
6全國武裝部隊總司令(太尉)劉寬免職,擢升皇城保安司令(衛尉)許戫(音yu【郁】)當全國武裝部隊總司令(太尉)。
7閏九月二日,首都洛陽北宮東廂宮廷事務署(東掖庭永巷署)火災。
8宰相(司徒)楊賜免職。
9冬季,十月,擢升祭祀部長(太常)陳耽當宰相(司徒)。
10鮮卑部落(王庭設彈汗山【河北省尚義縣南大青山】)攻擊幽州(河北省北部及遼寧省)、并州(山西省及黃河河套地區)。鮮卑部落酋長檀石槐逝世,兒子和連繼位。和連的才幹不如老爹,而又貪淫好色。後來,在一次攻擊北地(陝西省耀縣)的軍事行動中,被中國部隊射死。他的兒子騫曼,年紀還小,由侄兒魁頭繼位。
騫曼長大後,跟魁頭爭取領導權,發生內鬥,部屬遂紛紛叛變(參考九三年)。
魁頭逝世,老弟步度根繼任酋長。
11本年(一八一),劉宏在後宮興築一條商店街,命宮女在店中經營買賣,於是不斷發生爭奪、竊盜事件。劉宏則改穿街市上商人服裝,混在宦官宮女群中,飲酒歡宴,大為快活。又在西園(皇家花園)養狗賽狗,劉宏頭戴「進賢冠」,身束繡花帶(進賢冠,古代傳統的一種官帽,前端高七寸,後部高三寸,長度八寸,有點像二次世界大戰時軍人的船形帽。王爵侯爵前端縫製三條豎樑,部長級以下直到研究官【博士】,前端縫製兩條豎樑,研究官以下直到學校唸書的大學生,前端只一條豎樑),駕著四條毛驢拉的車輛,親自手拿韁繩,左迴右轉,操縱得十分熟練。
在上位的人喜歡什麼,在下位的人會喜歡得瘋狂。京師(首都洛陽)人民群起仿效,驢價竟跟馬價相等。
劉宏喜愛積攢私房錢,廣收天下珍寶。各郡、各封國每次進貢,都直接送進皇宮,稱「導行費」。寢殿侍奉宦官(中常侍)呂強,上書規勸說:「天下財物,都來自陰陽配合,全是陛下的家產,怎麼會有公私之分?而今,宮廷御庫房(中尚方)搜括各郡珍珠瑪瑙,宮廷御用署(中御府)堆滿來自天下各地的綢緞。西苑(御花園)金庫的金銀,本應由農林部(大司農)收藏;駿馬管理處(碌驥廄)所豢養的,全是應撥付給交通部(太僕)的馬匹。各郡各封國應繳中央政府的田賦捐稅,卻要先繳『導行費』到深宮之中,增加人民的困苦。浪費多而收穫少,貪官奸吏從中下手,人民受到傷害。
「一些搖尾份子,又好私自呈獻私財,陛下接受他們的拍馬,遂對他們姑息寬縱,邪惡由此成長。依照政府法令,推薦人才的業務,由三府負責,再由宮廷秘書署(尚書)轉呈皇上,經過考試,任命他們當官,要求拿出成績。成績如果不足稱道,則由宮廷秘書署(尚書)提出彈劾,交給司法部(廷尉)作第二次調查,然後處罰。所以,三公遇到推薦人才時,都要詢問部屬,詳察他們平常的品行,評估才幹。雖然如此,仍然有人不能勝任,貪贓枉法。何況,今天的情形是,全由宮廷秘書署(尚書)負責遴選,或者由陛下頒下詔書,直接任命。這樣的話,三公不負推薦之責,宮廷秘書署(尚書)沒有連帶之罪。那麼,得人時獎賞誰?失人時懲罰誰?誰肯空忙糾?」
奏章呈上後,沒有下文。
12何皇后妒性如火,後宮王美人生皇子劉協,何皇后遂把王美人毒死(把毒藥放到稀粥中)。皇帝劉宏暴跳如雷,就要罷黜何皇后,宦官們竭力求情,才算打消此意。
13皇后宮總管(大長秋)華容侯曹節逝世;寢殿侍奉宦官(中常侍)趙忠,兼代皇后宮總管(大長秋)。
二世紀‧八○年代‧一八二年
一八二年壬戌
東漢‧光和五年
1春季,正月十四日,東漢王朝(首都洛陽【河南省洛陽市東白馬寺東】)赦天下。
2東漢帝(十二任靈帝)劉宏(本年二十七歲)下詔三公、部長,應根據人民輿論,檢惡名昭彰的州長(刺史)、郡長(二千石)。
全國武裝部隊總司令(太尉)許、最高監察長(司空)張濟,觀看宦官顏色風向,接受賄賂。對宦官子弟賓客擔任的州長(刺史)或郡長,雖然聲名狼藉,也不敢聞問,卻在偏遠的小郡中,挑選幾個素來廉潔公正的倒楣官員,共二十六人,提出彈劾。官員和人民,紛紛到首都洛陽皇宮門前申訴。宰相(司徒)陳耽上書說:「三公、部長們所揭發的,只在掩護自己的私黨,這正是釋放梟鳥,囚禁鳳凰。」劉宏斥責許、張濟。為了補救,凡是被免職而調回首都洛陽的官員,全任命當參議官(議郎)。
3二月,瘟疫流行。
4三月,宰相(司徒)陳耽免職。
5夏季,四月,旱災。
6擢升祭祀部長(太常)袁隗當宰相(司徒)。
7五月五日,永樂宮(皇太后宮)火災。
8秋季,七月,太微星旁,出現孛星。
9板楯蠻族部落(居住在四川省閬中市一帶),在巴郡(四川省重慶市)四出劫掠,一連數年,無法平定。劉宏打算出動大軍,詢問益州(四川省及雲南省)奏報官(計吏)漢中(陝西省漢中市)人程包,程包回答說:「板楯蠻族,共有七個姓氏(羅、朴、督、鄂、度、夕、龔),各領一個部落,驍勇善戰秦王朝時,曾為政府建立功勳,特免他們的田賦捐稅。一一○年,羌部落叛軍進入漢川(漢中郡),郡縣全遭破壞,幸而得到板楯蠻族的幫助,羌民族叛軍始行潰敗,死傷殆盡(參考一一四年)。羌人驚駭之餘,認為他們有神明附體,告誡友部,不要勉強南下。
「到了一四八年,羌民族叛軍再度大群入侵,政府全靠板楯,才阻止敵人攻勢。前車騎將軍馮,南征武陵蠻族(參考一六二年),也因得到板楯的支援,方得成功。近來益州郡(雲南省晉寧縣東晉城鎮)民變(參考一七六年),郡長李顒,也徵調板楯,才把變民消滅。板楯對國家的忠心如此,證明並沒有惡意。
「可是,地方政府的賦稅沉重,地方官員對他們橫加暴虐,動輒苦刑拷打,比對待奴隸和對待強盜,還要殘忍。有的甚至賣妻賣子,有的甚至刎頸自殺。他們也曾使用合法程序,向州政府和郡政府控告呼冤,可是州長(刺史)、郡長,根本不理。中央遠在天邊,不能申訴,怨恨累累,仰呼蒼天,沒有管道上達。最後,村落聯合,群眾集結,激起叛變。並不是有誰想當帝王,也不是有誰想要獨立。而今,只要任命清廉正直的人當州長(牧)、郡長,亂局自會結束,用不著軍事行動。」
劉宏聽從程包意見,任命曹謙當巴郡(四川省重慶市)郡長,頒佈赦免令,板楯變民,遂投降歸附。
10八月,在阿亭道(今地不詳)興建四百尺高的亭台(觀)。
11冬季,十月,全國武裝部隊總司令(太尉)許免職,擢升祭祀部長(太常)楊賜當全國武裝部隊總司令(太尉)。
12劉宏在上林苑(洛陽城西)打獵,向東越過函谷關(河南省新安縣東),前進到廣成苑(地望在河南省新安縣境)。
十二月,返回京師(首都洛陽),前往國立大學(太學)。
13桓典當執法監察官(侍御史),宦官對他心存畏懼。桓典常騎雜毛馬,首都洛陽傳言說:「走走停停,躲開雜毛監察官。」桓典,是桓焉的孫兒(桓焉,參考一二四年八月)。
二世紀‧八○年代‧一八三年
一八三年癸亥
東漢‧光和六年
1春季,三月二十一日,東漢王朝(首都洛陽【河南省洛陽市東白馬寺東】)赦天下。
2夏季,大旱。
3東漢帝(十二任靈帝)劉宏(本年二十八歲)封何皇后的娘親當舞陽君。
4秋季,金城郡(甘肅省隴西縣)黃河暴漲,氾濫兩岸二十餘華里。
5五原郡(內蒙古包頭市)山崩。
6黃巾民變爆發。
最初,鉅鹿(河北省寧晉縣西南)人張角,信奉黃帝(姬軒轅)、老子(李耳),用法術咒語,教授門徒,稱「太平教」。在給人治病的時候,使病人下跪,說出自己的過失,然後命病人喝下經過張角祝福過的水——「符水」,病人有時也會痊癒,於是大家遂把他當作神明崇拜。張角派出他的門徒,週遊四方,傳播教義,前後十餘年間,信徒多達數十萬人,遍佈下列八州青州(山東省北部)、徐州(江蘇省北部)、幽州(河北省北部)、冀州(河北省中部南部)、荊州(湖北省及湖南省)、揚州(安徽省中部及江南地區)、兗州(山東省西部)、豫州(河南省)全都接受張角的領導。甚至有人賣掉財產,或拋棄財產,前往投奔,道路上擁擠得水洩不通,途中病死的,就有一萬餘人。郡縣政府不了解內情,反而聲稱張角鼓勵人民向善,推廣教化,受到人民敬愛。
全國武裝部隊總司令(太尉)楊賜,當時正是宰相(司徒),上書說「張角欺騙人民,雖受到赦免,仍不知悔過,而且勢力越發擴張。今天,如果命州郡政府鎮壓搜捕,恐怕更增騷動,加速變化。應該切實督促州長(刺史)、郡長(二千石),在眾中調查各人的原籍,護送他們各回鄉里,用以削弱他們的力量然後再誅殺他們的首領。用不勞師動眾,便可平息。」不料楊賜調職,奏章遂留在皇宮。
宰相府秘書(司徒掾)劉陶,再上書重提這項意見,說「張角等的陰謀,一天比一天嚴重,曾有流言說:『張角等偷偷前來京師(首都洛陽),觀察政府行動。』飛鳥鳴聲,野獸心懷,互相呼應。州郡政府假裝不知道,更不準備奏報中央。只是用口頭傳遞情況,不願白紙寫黑字,形諸正式文件。我建議陛下,應公開頒發詔書,懸賞捉拿張角等人,以封爵作為獎賞如果官員畏懼躲避,即跟張角同等罪狀。」劉宏對張角這件事,毫不在意,反而下令劉陶重新註解春秋。
張角勢力遂如日中天,設立三十六個軍區(三十六方),大軍區一萬餘人,小軍區六七千人(合計已有三十六萬人,這是一個可觀的武力),分別任命高級官員,宣稱:「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一八四年)/天下大吉。」首都洛陽中央政府各單位大門,以及州郡政府各單位大門,都有白石灰寫的「甲子」字樣。
太平教總指揮官(大方)馬元義等,先集結荊州(湖北省及湖南省)及揚州(安徽省中部及江南地區)變民數萬人,預定在鄴縣(魏郡郡政府所在縣‧河北省臨漳縣西南鄴鎮)會師後起事。馬元義經常前往京師(首都洛陽),跟寢殿侍奉宦官(中常侍)封諝、徐奉,秘密結盟,由二人作為內應,約定明年(甲子【一八四】)三月五日,內外同時發動,摧毀東漢王朝政府,另建新的政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