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我沒有一萬小時,我必須快速致勝!
「你不能這麼做!」
她是HBO行銷部主管辛蒂,而我正朝執行長的辦公室走去。那是一九九五年,執行長的位階比我高六級。
我在HBO的職銜是初級軟體分析開發工程師。如果我工作賣力,有機會升為資深軟體開發工程師。
辛蒂說:「你不能只為了想跟執行長提一個想法,就這樣走進他的辦公室!你知道有多少人在這一行做了幾十年,對節目也有自己的想法嗎?你就是得乖乖排隊!」
但我很想改變人生,我不快樂。我的職業生涯似乎停滯了,我對初級分析師這份工作興趣缺缺……一點都沒有。我不想只待在六呎見方的小小辦公空間就感到滿足。
即使是監獄裡的囚犯,也有長寬各八呎的牢房,還有自己的盥洗室。我很不喜歡上廁所時想到主管可能就在隔壁,因此總是憋到下班才去上廁所,現在肚子老是不舒服。
我不能跳過排隊行列嗎?
「我要試試看,」我說,「會有什麼損失?」
「你有可能丟掉工作,」她說,「沒人這麼做。」
但我想要這麼做。我不想乖乖排隊。但我這麼做並非投機取巧,因為我的點子很棒。是誰規定你不能跳過隊伍?
我往執行長的辦公室走去……
最絕望的時刻,也是可能性最多的時刻
我多次在半夜醒來。凌晨三點,我睜開眼睛凝視靛黑色的夜,腦子裡許多聲音此起彼落。我感受這一切,納悶這些聲音是誰發出來的?沒有停止的跡象。
夜深時分、黑暗、聲音……彷彿我的心走錯了方向,進了別人的惡夢中,在迷宮裡跑個不停,被我腦中可怕的那一面所說的話語俘虜。我不敢相信曾經那麼期待醒來玩耍的小男孩,如今卻被困在這靛黑色的夜裡。
若有人對你說:「你不能這麼做!」別以為這是最壞的狀況。每個人都在設法馴服內心的惡魔,可能是焦慮或各種壓力。我們每個人的焦慮來自何處,恐懼的起源又是什麼,其實並不重要。人生的困難非我們所能臆測。
重要的是要了解這一點:在某人告訴你什麼事不能做的時候,要知道他們正試圖把他們自己的目標銘刻在你身上。那是他們的人生待辦事項,是他們的真相,與你無關。你無須遵循他們的目標,不必耗費心力在他們所設定的目標上,你甚至不必去說服他們,因為他們根本聽不進去。他們為你模擬了一個巨大的世界,自己住進去。這個世界有各種可能在他們面前展開,但這些人偏偏只重視你「做不到」的那種可能。
就讓這些人的目標從你身邊溜過去吧。他們走過你身邊時,會對著假想出來的影子咕噥,而你正朝自己的目標邁進。你心裡希望他們多少會高興一些,但只要這麼希望就好,別花力氣配合,反而要跟他們分道揚鑣,別理會他們的意見,朝你自身的可能性邁進。
這些聲音有時會回來:許許多多說你「不能」的聲音。夜深時分,面對著黑暗與孤寂,你很想照單接受別人塞給你的人生待辦事項,因為此時你幾乎抵抗不了,大腦邀請這些想法進來,而心還沒清醒,無力抵抗。
本書中的點子就是要喚醒你,你並不是獨自做夢。你的確有克服黑暗的力量。許多人認定的人生待辦事項先是A,再來是B和C,然後是D,而且大家都以為只有這條路可走。
在絕望最深沉的時刻,各種可能性都會在你面前展開,猶如魔術師以扇形展開一疊撲克牌。選一張牌,魔術師會這麼說,隨便哪一張都行。
但正是這種時刻,你才能聽從你的心去選一張牌,注定給你的那一張牌。即使在夜深時分,也是你不按規則出牌的時候,探索無窮盡的可能,就算沒人相信有這種可能也無妨。夜深了,你在黑暗中感到無力,但你有機會抽一張牌,任何一張都行。
柔道創始人嘉納治五郎個子矮小,只有一百五十七公分,求學時熱中於課業。母親在他小時候便過世,之後搬了幾次家。用現代的用語來說,他是個「怪咖」。個頭比較高壯的同學老是欺負他,就是會說「你不行」的那種人,如果嘉納不給他們錢就不准離開。
於是,嘉納學會用大塊頭對手自身的力量,來反制對方。對手出手攻擊時,身體會暫時失去平衡。例如在他們往前猛撲時,有一瞬間會稍微失去平衡。嘉納的做法是學會在這種重大時刻,憑直覺放鬆身心,然後利用對手的力量予以反制。這種做法是「用最少的力氣,達成最高的效率」。
他曾說道:「總之,對抗更強大的對手一定會輸,但因應對方的攻勢,閃避其攻擊,便可讓他失去平衡,他的力量會變弱,你就可以打敗他。這個道理可以運用在任何力量有相對大小的情況,比較弱的人就有可能打敗強大許多的對手。」
當你跳脫舒適圈,或者離開大多數人選擇的平坦道路,努力獲取更輝煌的成就,全世界都會合起來反對你。你會遭受霸凌,也許不是肉體上的霸凌,而是其他方面。若某人說:「你不行!」或者看到你用更快的方式在專業領域揚眉吐氣,就露出敵意,那麼用「放鬆」取代「抵抗」,借力使力,趁別人失去平衡時採取行動,這三種想法啟發了本書中許多「快速致勝」的技巧。
把世界給你的打擊轉化為力量
我經常轉換生涯跑道。
一九八七年,那時還在讀大學,我頭一次做生意:給大學生用的簽帳金融卡。那時還沒有簽帳金融卡這種東西,而像是 Visa 和萬事達卡(Mastercard)等公司則尚未核發信用卡給大學生。
我說服了八十家商店和餐廳接受「大學卡」(CollegeCard),全部會員都有折扣。我替刷卡機設計電腦程式,這樣卡片才刷得過,並在店家內安裝好機器。
我想要更多公平的機會,一手包辦所有事務。一個朋友對我說:「你太年輕了,等輪到你再說。」
超過一年的時間,所有的業務都由我處理。一起做的兩名合夥人畢業了,一個去讀商學院,另一個去萬事達卡公司上班!只剩我一個。我繼續經營了半年,然後喊停。這件事沒有進展,但卻改變了我的人生。
那是我第一次設計電腦程式,深深著迷。我想改成主修電腦科學,便去找校內的輔導老師。
她說:「你不能這麼做。你就要升大四了,你打算怎麼修完所有的課?」
她說:「你必須修四年的微積分,但你連一堂課都沒上過。」
她說:「或許你可以修幾門跟電腦有關的課,但留在原來的系。你不可能立刻做這麼大的變動。」
但後來我真的成為程式設計師,接著我決定要寫小說。之後我去HBO工作。之後我為HBO製作一齣試播節目,接著我創立一家網站設計公司。
然後我賣掉它,想開一家做行動軟體的公司,但沒籌到錢。
後來,我開了一家創投公司,之後做當沖交易,再後來當了作家:先替一個網站寫文章,然後是兩個,再來是兩家報社,接著開始寫書。我寫了二十本書,然後開一家公司專賣通訊稿和我一手打造的線上課程。
接著我創立第一支避險基金,又開了一家社群網站公司,鎖定對金融有興趣的人。我把它賣掉,再成立一家做群眾外包(crowdsource)廣告的公司。
結果沒成功。所以我嘗試新的事物,再試一次。然後再做點別的,一次又一次:錄製播客(podcast)、寫作、投資、做幾項生意、脫口秀。
在這段期間,我破產了好幾次。人們多半相信「失敗帶來日後的成功」這種說法。大錯特錯!痛苦會激發創造力嗎?挫敗會衍生出理解嗎?經常是如此,但並非必要條件。有人舉例說明,小孩碰到火爐,燙傷了手,以後就知道不能碰觸火爐。但我寧願不要燙傷手。
失敗既痛苦又可怕。若你必須養活家人、將希望寄託在某件事的結果、轉換生涯跑道或發展出別的興趣,但眼前什麼也沒有,只有不確定—在這些時候,別只想著失敗,要轉而仰賴快速致勝技巧。你該如何把世界對你的打擊,轉化成一股力量,成為頂尖人才?其中一個答案是本書中提到的「一萬次實驗法則」,但是不要一直想著「失敗」,也很重要。焦急擔憂是在浪費精力,生氣是在浪費精力。不要將你寶貴的心智房產租給這種情緒,或其他人的人生待辦事項。他們的人生清單稍後會變成你用來推託的藉口。
但是當世界崩壞,你要如何養家活口?在你沉淪谷底、一籌莫展時,該如何解套?在天翻地覆的時候,你該如何奮力往上?若你一路跌跌撞撞,你要怎麼學會跳脫規則?
現在更須學習快致勝關法
我想要跳過排隊行列,想變得更好,想把喜歡的事做好。我想轉換職涯,希望我尊敬的人也能尊敬我。
但我不想遵守一萬小時法則。你知道這個說法嗎?提出的人是安德斯.艾瑞克森(Anders Ericsson),雖然是麥爾坎.葛拉威爾(Malcolm Gladwell)讓它普及。
這個法則是這樣:如果你想成為某一行的佼佼者,要花一萬個小時來做艾瑞克森口中的「刻意練習」。
刻意練習需要你針對某項技巧反覆練習,並且衡量成敗,同時有教練給你意見。然後重複。
二○二○年,一場疫情讓整個地球停擺。美國有四千萬人申請失業救濟,世界感覺快完蛋,群眾開始暴動,到處都有抗議活動。當經濟重新開放,情勢逐漸趨於穩定,我們卻看到了後果:很多商家再也回不來,很多產業一片混亂,許多人在新世界裡感到迷惘。
做出改變的能力、找到熱愛的事物、鍛鍊純熟的技巧、能夠靠它賺錢、足以養活家人、再度感受到熱情、早上起床都對新的一天充滿期待……在這個時代顯得更加重要。學校從來不教我們跳過排隊行列,快速致勝的技巧,沒人告訴我們這個世界可能突然變得恐怖,除非我們知道如何在未知的土地上求生。
也許我會轉換熱情所在。再轉換一次。永遠不嫌遲。現在許多人滿心頹喪,社會上瀰漫著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氛圍。我想要改變,但人們有意見。我一直想要做X,卻以為必須做Y。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有人對我們耳提面命:該慶祝哪些節日、應該讀哪幾間學校、要爭取哪一次升遷或獎項。我對這一套深信不疑,直到我墜落地面,面臨最壞的狀況,樂觀蕩然無存。
學習快速致勝就趁現在。但無論在什麼時候,都要把握當下學會跳過排隊行列,只是人們經常忘記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