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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蒼穹

作者郝景芳

出版日:2026/05/26

定價:399元

優惠價79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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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華人新銳女作家郝景芳,首部長篇科幻小說

宏偉不失細膩,揉合幻想與寫實的青春小說

第70屆(2012)世界科幻大會,中國唯一推薦長篇科幻作品

 

這不是一部超級英雄拯救地球的故事;

也不是一部外星人佔領地球,地球人絕地反攻的故事;

而是對於隱沒在現有體制背後事實真相追求,一部關於成長的青春小說。

 

故事的開始是這群少年歸家的時刻,

身的遠行在那一刻結束;

心的流放卻從那一刻開始。

這是最後的烏托邦瓦解的故事……

 

移民火星的人類爆發了反叛地球的獨立戰爭,戰爭的結果使地球與火星互不往來。

百年後,地球和火星開始戰後的交流。一群火星少年被送往地球,在那學習、長大。

當他們重返火星時,卻發現自己的命運被兩個相互猜忌的世界席捲:

一個世界規則嚴明——給予和所得都是義務,資源高度共享;

另一個世界繁榮雜亂——生活本身就是全部的意義。

兩個世界衝擊這群年輕人,他們被各方指責,因此沉默,也因此開始懷疑。

 

蒼穹之下,這群年輕人為了尋找真正的歸宿,開始一場負重的青春奔跑……

以前,可以順理成章地接受所有安排;現在,要知道這一切是否合理。

 

人是這個世界的終極目標,制度不是;

制度隔閡的世界,也可以有人的共情。

──郝景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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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譯者簡介
作者

★第一位獲雨果獎殊榮的亞洲女性,擊敗本屆同場競技的驚悚大師史蒂芬金

郝景芳

1984年生於天津,九歲時看過《十萬個為什麼》後立志做科學家,2002年獲得全國新概念作文大賽一等獎。2006年從北京清華大學物理系畢業,進入北京清華大學天體物理中心。同年,郝景芳正式開始科幻寫作,其科幻作品包括長篇科幻小說《流浪蒼穹》,短篇小說集《孤獨深處》、《去遠方》。2013年北京清華大學經管學院博士畢業,現從事經濟研究工作。

2016年8月,短篇小說《北京折疊》獲得雨果獎最佳中短篇小說。

得獎紀錄:

.2016 雨果獎得主

.2014 全球華語科幻星雲獎銀獎得主

.英國《衛報》2016 年度最佳科幻小說書單推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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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前言

引子

卷一  重返火星

卷二  孤獨星球 

卷三  明日世界

後記:我和我的寫作

序文前言
序文

致台灣讀者: 

  《流浪蒼穹》這部小說最初動筆於二○○七年,二○○九年定稿,定名為《流浪蒼穹》是對初心的一次回歸。這次遠流出版社把這本書引入到台灣,讓我覺得十分榮幸。 

  我在《流浪蒼穹》中構造了兩個隔離的世界——地球世界和火星世界。他們因為曾經的戰爭恩怨而對峙,因為不同的社會政治制度而充滿敵意。兩邊的制度文化和社會生活方式不同,造成人們的觀念也有很大差別。火星世界小而美,像一個小小的孤島,遙望地球世界的繁榮與亂象。 

  我寫了一群少年,童年時在火星長大,青少年時去地球留學。當他們真正體驗到兩個世界,他們發現世界之間的隔閡太深。雙方的制度固然有差異,但是兩個世界中的人其實是相似的。他們認為,人與人之間的溝通不應該被制度差異所阻隔。 

  我想表達的是我的基礎信念:人是這個世界的終極目標,制度不是;制度隔閡的世界也可以有人的共情。 

  在小說中,我構想了一些新技術和新的社會經濟模式。對當時的我來說,這並不完全是想像,更多是推演。那時我就知道其中很多會很快成為現實,不需要到二一九六年那麼遙遠,只是為了遷就火星的歷史,才把日期設到遠方。從寫下還不到十年時間,很多東西都已經在身邊變成現實,比如虛擬實境、網路服務交易的快速推進、跨國公司將成為世界之王。更重要的是經濟和人行為方式的演進:網路交易將使人力資本釋放出來,從此職業與勞動將衝破地理束縛,人可以實現身分的多元和流動,這對於人類世界的改變將是徹底的。資本主義從未達到過勞動要素的真正釋放,未來會看到這一切。目前的變化是冰山一隅,網紅是這股洋流最顯眼的浪花。未來的世界是個體的世界,身分流動的世界,繁華與憂患會以更意想不到的形式上演。但與此同時,另一部分發展遠遠落後於小說的設定,比如人類向外太空出發前進,很有可能不會有太大動作。從經濟的角度,這是合理的,但從人類未來的角度則不好說。 

  小說總是現實的推演。有些會實現,有些不會。現實會在某一個部分進入同一個宇宙,另一個部分進入另一個平行宇宙。這總是很有趣的,小說家因此可以擁有多重世界的生活。這也是寫作最大的魅力。 

  寫作到今天並依然願意堅持寫下去,就是因為這多重世界的生活。即使一個人枯坐冷僻陋室,這多重世界中也有看不見的千山萬水,鳥語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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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推薦
專文推薦

《流浪蒼穹》是2012年中國最好的長篇科幻小說,沒有之一

    景芳所創造的世界是絕無僅有的——溫馨的陽光中沐浴著金屬的質感,唯美典雅的意境中貫穿著對兩個世界深刻的思考,在寧靜的理性中洋溢著理想主義激情,帶我們去八千萬公里外經歷另一種奇妙的人生。從那個火星紅色沙漠上晶瑩剔透的世界歸來後,你以後的夢境將從黑白變成彩色——這是科幻所能描繪的壯美的色彩。

雨果獎中國作家劉慈欣

因為《流浪蒼穹》的優秀,我將不再去涉足火星題材的作品

    我很喜歡看景芳的小說,她是中國科幻作者中文筆最細膩、風格最雋永、感情最入微的之一,她對人物的刻畫,每每留給人以格外深刻的印象。比如這個小說的主角,她的純真、善良、糾結、痛苦、勇毅、恐怕換了別的科幻作家,是很難描寫出來的,景芳卻能做到。景芳斬獲屬於小說的表達方法,並從中找到寫作的快樂。她是把科幻往文學道路上引領了的一個人。

中國科幻作家韓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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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試閱

引 子

 

有這樣一群少年,在一個世界出生,在另一個世界長大。

他們出生的世界是規則嚴明的大廈,長大的世界是散亂蕪雜的花園;一個世界是肅靜宏偉的藍圖,另一個世界是享樂放蕩的狂歡。兩個世界在他們生活中一前一後到來,不徵求意見,也不考慮感受,只在命運的鏈條上依次降臨,以不可阻擋的冷靜將他們的一生席捲。

大廈中建起的,花園中被打碎;狂歡裡忘記的,藍圖還記得。只在大廈裡生活的,沒有那破滅;只在狂歡裡生活的,沒有那幻景。只有經歷了兩個世界轉換的少年,才在一夜間看到暴雨墜落,遠景消失,荒地裡生出大片奇詭的花。

他們因此沉默,接受各方指責。

這是怎樣的一群少年,為何走入了這樣的命運。這恐怕是需要兩百年龐雜往事才能回答的問題。他們自己說不清,很多人也說不清。他們可能是幾千年流放者歷史中最年少的一群,在不瞭解命運的年紀被拋入命運,在對另一個世界還茫然無知的時候就被另一個世界裹挾。他們的流放從家園開始,歷史的方向他們無從選擇。

故事的開始是這群少年歸家的時刻。身的遠行在那一刻結束,心的流放從那一刻開始。

這是最後的烏托邦瓦解的故事。

 

卷一 重返火星

[船]

 

船將靠岸,燈火要熄了。

船在深空中擺蕩,如黑暗中的一滴水,緩緩流入弧形的樞紐。船很舊了,散發黯淡的銀光,彷彿一枚被時間陪伴的徽章,留著紋理,模糊了崢嶸。船在黑暗中顯得微小,在真空裡顯得孤單。船和太陽、火星連成一條線,太陽在遠端,火星在近前,船走在中間,航路筆直,就像一柄劍,劍刃消隱。黑暗在四面八方包圍著,船就像一滴銀色的水,微弱地發光。

船很孤獨。它在寂靜中一點點靠岸,孤獨地靠岸。

船叫瑪厄斯,是火星與地球之間唯一的聯絡。

在船誕生之前,這條航線曾經來往喧囂。船沒有見過,那是它前生的記憶。它並不知道,在它出生前一百年,它所在的位置曾被運輸船占據,往來穿梭,如河水奔湧,在塵沙裡降落。那是二十一世紀後期,人們終於突破了重力、大氣層和心理的三重防線,懷著從忐忑不安到得意昂揚的興奮,馬不停蹄地將各種物資運向遙遠的夢想星球。競爭從近地太空延伸至火星表面,來自不同國度的士官穿著不同顏色的制服,說著不同語言,在不同的開發計畫中完成不同的國家任務。那時的運輸船很笨重,灰綠色的鐵皮包裹,就像金屬製成的大象,步伐緩慢而步調堅忍,一艘接一艘到達,在騰起的赤黃色沙塵中敞開艙門,傾倒機械、卸載食物、送出滿艙激情的頭腦。

船也不知道,在它出生前七十年,政治化的運輸艦船逐漸被商人們的開發船一步步取代。火星基地建了三十年,商人的觸角像傑克的豆莢,一寸一寸終於升入了天空,傑克得以登天,帶著帳單和步步為營的計畫,在塵沙中東張西望。最初的經營是實體買賣,商人與政客聯盟,獲取火星土地經營權、資源交易權、太空產品開發權,用動人的詞句將兩顆星球相互兜售。然後經營開始轉向知識本身,和地球上發生的歷史性轉變相同,只是將兩百年的過程壓縮進二十年實現,無形資產開始變成交易主導,商人摘取科學的大腦,在基地與基地間建立虛擬的屏障。那時的夜空航船,曾被酒宴和合同占滿,華麗的旋轉餐廳,試圖複製地球大廈的翻版。

船同樣不知道的是,在它出生前四十年,這條航道開始出現了戰鬥的飛艇。因為種種原因,火星獨立戰爭爆發開來,基地之間的探險家和工程師組成了聯盟,對地球的管轄者發起了聯合抵抗,他們用宇航和勘探技術,對抗金錢與權力政治。那時的航道上曾架起相連的戰艦,如同鎖鏈,抵禦侵襲,曾如海潮般浩大,又如海潮般退無聲息。小巧而迅捷的飛艇從遠方趕來,帶著被背叛的憤怒越過星空,冷靜而又狂野,投下炸彈,讓血光在塵沙裡無聲綻放。

這些往事船都不知道。在它出生那年,戰爭已結束了十年,一切都煙消雲散了整整十年。寂靜的夜空恢復寂靜,航道上不再有任何身影。黑暗沖刷了一切,它在黑暗中誕生。它由消散的金屬碎片凝聚而成,孤身面對星海,在兩顆星球間往來,在曾經的絡繹商道和砲火征途中往來,獨自往來。

船走得平靜,走得無聲無息。夜空中不再有交錯的行者。它像一顆孤獨的銀色水滴,穿過距離,穿過真空,穿過看不見的冰涼壁壘,穿過兩個世界無人提起的層層往昔。

船已出生三十年,磨損的外殼刻著時光的痕跡。

船的內部是一座迷宮。除了船長,沒人弄得清它真正的結構。

船很龐大,樓梯左右穿梭,房間林立,走廊盤曲錯雜。船內有許多間倉儲大廳,像一座又一座頹唐的宮殿,氣勢恢宏,器物堆積,廊柱環繞,角落裡寫滿無人問津。走廊是宮殿間細長的通道,串起居室和宴會廳,起伏交錯,如同錯綜複雜的情節,來回穿梭。船不分上下,地板是巨大滾筒的側壁,人靠離心力行走,金屬立柱是向心的輻輳。船很古舊,立柱雕刻,地板印花,牆上掛著老式的鏡子,天花板有繪畫。這是船向時間的致敬,是紀念。紀念曾經有過一個時代,人類與人類還不曾分離。

這一次,船搭載了三支隊伍,一支是五十人的地球代表團,一支是五十人的火星代表團,還有一支是二十人的少年學生團。

代表團是為了展覽會,雙向展覽。當首屆火星博覽會在地球順利結束,首屆地球博覽會即將在火星正式召開。雙方搭載了各式奇異的貨物,向地球展示火星,向火星展示地球,讓兩邊的人類重新記起對方的存在。在漫長的隔絕之後,這是雙方的第一次全面接觸。

學生團有一個團名叫作水星,是一群十八歲的孩子,結束在地球五年的生活,返程歸家。水星是墨丘利,是信使,是火星與地球之外的另一顆星球,是溝通的願望。

 

戰爭結束四十年,船航行了三十年。在地球與火星之間,它是唯一的聯絡。

船見證過幾次談判、幾場交易、幾項契約、幾回不歡而散的衝突;除此之外,它沒見過更多。很長時間它都處於閒置狀態,巨大的船艙空空如也,房間沒有乘客,倉儲室沒有貨品,宴會廳沒有鼓樂齊鳴,駕駛艙沒有任務。

 

 (中略)

 

戰後的火星曾度過無比艱難的一段歲月,貧瘠的土壤、稀薄的空氣、不充足的水源、危險的輻射,每一樣都能致命,每一樣都是他們必須每天面對的生存的窘境。戰前的開發始終有地球供給,大部分飲食來自飛船攜帶,就像還未降生的嬰兒,沒剪斷與母體營養的連接。而戰後的獨立就如降生的陣痛,剪斷臍帶的嬰兒,要學習自己行走。那段時期的火星最為艱難,總有些不得不向地球求取的東西,即便最聰明的大腦也無法憑空造出,比如動物,比如有益的細菌,比如石油裡有機的大分子。缺少了它們,生存只是維持,終究難以茂盛。船長就是在那個時候登上了船。

那是戰後的第十年,很多火星人並不贊成向地球乞求,但他堅持著,作為火星外交的第一次嘗試,帶著一絲決絕在地球的邊緣孤軍奮戰。他比誰都明白地球的態度:戰敗的羞辱在此時化為仇恨和幸災樂禍,可是他不能後退,後退之後就是新生的家園永遠的發育不良。

 

(中略)

 

「對了,有一句話,加西亞想請你帶給你爺爺。他剛才忘了說。」

「什麼話?您說吧。」

「加西亞說:有時候,寶藏的爭奪大於寶藏本身。」

 

[家]

 

五年以前,火星選派第一批前赴地球的留學生。

議事院在當時曾經為此討論了很長時間。三個月書面調查研究,三周網路公眾徵求意見,三天議事院議員討論,最後由九大系統總長與總督和教育部長進行最後的投票,在議事院的最高議事廳,面對立國者青銅的塑像,記名投票。對少年教育問題作如此鄭重的舉國商議,在戰後四十年的歷史上還是絕無僅有。自從建國教育體系建立,所有的教育者手按著亞森的名字宣誓為創造而教授,已經有很多年沒有為少年事宜如此興師動眾。這一次的辯論進行得很激烈,最後六票贊成,五票反對,敲定的小錘砸在金線鑲邊的主持台上,在立柱高昂的黑色議事廳裡留下一連串空曠的回音。少年的命運被寫進歷史。

其實,孩子們在地球能經歷什麼,火星的決策者也不十分清楚。他們本身已是火星出生,對嘈雜的商業社會,他們只有前生的記憶,沒有今生的體驗。火星的整個國度只是一個城,全封閉的玻璃城市,土地公有,高度智慧控制,沒有地產買賣,沒有走私,沒有期貨,沒有私人銀行。在這樣的國度裡出生長大的孩子,一下子進入市場的地球,面對廣告爆炸能不能適應,誰的心裡也說不清。出發之前,他們給孩子臨時上了很多節解釋制度的課程,然而現實的嚴苛可以教,少年的內心成長卻永遠無法在課堂教授。

 

(中略)

 

「地球客人們,」他舉起酒杯,「剛好借這個機會,我說幾句話。首先,我們是真的非常歡迎你們到來,往事不追,來者猶可循,我們前方還有很長的未來。雙方這次舉辦博覽會,是為了達到互利、共贏、各取所需的目的,所以交涉永遠是必要的。我相信最終我們一定能尋找到讓雙方都能滿意的結果。你們的要求我們不會不考慮,只不過最終的任何決議我們都需要全體民眾通過。這是火星的大事件,我們必須民主。而且,我相信代表團也是民主的,最後的決定也一定是所有成員都滿意通過的。這是一個美好的夜晚。此時下任何結論都還為時過早,請讓我們放下一切爭議,舉杯,安心享受我們一起共度的第一個夜晚。」

全場一起舉起了杯子。纖妮婭問洛盈他們討論的究竟是什麼問題,洛盈搖搖頭,說她也不知道。

其實她知道。爺爺的話就是加西亞爺爺的話,代表團的民主就是寶藏的爭奪。她心中隱約的疑惑漸漸連成了清楚的線條,可是她不知道地球人爭奪的寶藏是什麼。爺爺剛剛的話語太模糊,她無法判斷。她一個人低頭吃著,靜靜地思量。

 

[書房]

 

屋裡的聲音大部分她都熟悉。從爺爺搬到她家之後,這些叔叔伯伯就常到家裡來。一個大嗓門是魯瓦克伯伯,他是水系統總長,一隻耳朵是聾的,交談時總是側著頭,聲音極大,卻最怕別人看出自己耳背。說話很快的是拉克伯伯,他是檔案館長,總是很嚴肅,引經據典,出口成章,懂得太多以至於說明白的太少。另外沙啞的聲音是蘭朗伯伯,他是土地系統總長,能用普通語言說出讓洛盈一個字都聽不懂的話,數字和字母交替蹦出來,像調錯了頻率的機器人。當然,還少不了胡安伯伯。他的聲音一聽就聽出來。他是飛行系統總長,這種場合他一定在。

「……我說過一萬次了,最關鍵的不是現在,而是將來。」這是胡安伯伯。

「我也說過很多次了,五十年內他們實現的可能性在5個σ之外。」蘭朗伯伯說。

「那也還是有可能啦?」胡安伯伯質問。

「只能說不能排除。」蘭朗伯伯說。

魯瓦克伯伯像喊著說:「按照幾率學!任何事都不能徹底排除!猴子都能敲出一篇莎士比亞!我們不能因為這種小概率就什麼都不幹了!!」

「那也得看是什麼問題!」胡安伯伯毫不退讓,聲音相當嚴厲,「可控核聚變,再小的幾率也不行!只要有百萬分之一的可能發展為聚變發動機,就不能給他們。別說什麼你負責,你負不了這個責!你真的以為他們是滿肚子友好?你真以為他們是來談友誼的?我告訴你,我們今天把聚變給他們,他們明天就開著飛船打回來。」

「那你說怎麼辦?!」魯瓦克伯伯也有點急了,「他們就是咬死了不給我們合龍樞紐的方案,難道我們就不開工了?穀神星的水怎麼辦?還要不要水了?我們千里迢迢把一個星球運來了,難道就停在這兒了?全散夥?沒水就渴死?!」

「直截了當啊!」胡安伯伯立刻接口,聲音反而平靜下來,「有威脅才有一切。」

拉克伯伯一直沒有說話,這時站出來,像是打圓場,緩解壓力。

「魯瓦克,差這一項真的就不行嗎?他們不是已經同意給電控制那項了?能不能……另外那一項我們能不能自己想辦法?」

「想……當然能。誰都能想。」魯瓦克伯伯的聲音也沉了下來,雖然仍然大聲,但沉鬱了許多,「可你讓我到哪兒去弄資料?我們有河流實驗室嗎?有河流嗎?我需要真正的湍流衝擊資料。現在連蒙特卡羅都做不了。這是工程。沒有資料,什麼都不敢保證。」

小客廳裡沉寂了三秒鐘。無聲、冗長的三秒。像氣囊充滿、即將脹破般的三秒。三秒鐘之後,洛盈聽到了爺爺的聲音。

「胡安,不動武是原則。」爺爺簡短而低沉地說,「現在也還沒必要。對方既然還沒說非要聚變技術不可,我們沒必要自己先提。先當作沒有這件事,談談再說吧。他們也不一定就想要這個。」

胡安伯伯的口氣略微鬆動了一點:「可是我們自己總得有個底限共識吧?」

「共識就是不動武。」爺爺頓了片刻,又和緩地補充道:「當然,你口頭可以隨便說。這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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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品規格

書號:E06002

ISBN:9789573279310

系列名稱:文學館-Cosmos

規格:平裝 / 單色 / 512頁 / 21 × 14.8 × 2.8 cm / 700公克

類別:語文類

分類號:857.7

出版社:遠流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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