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文
百年難得的投資機遇
二○二○年二月,我到烏克蘭旅遊同時學習當地語言。想不到抵達後,竟遭逢百年一次的新冠肺炎疫情,更因為烏克蘭嚴格的封城防疫措施,除了藥局和超市營業,所有的交通工具都停駛,國際航班也取消,於是我就在烏克蘭的公寓裡,過了好幾個月幾乎與世隔絕的生活。
然而,烏克蘭冷冽的氣候加上無人的街道,令我的思緒格外清晰。也因為這樣的隔絕,讓我得以全天候收看美國財經電視台CNBC的新聞,專注於研究美國股市。
三月的美國股市因為疫情爆發,道瓊工業、標準五百、那斯達克三大市場指數暴跌,每天收看CNBC就像在看一齣經濟大戲,一點也不無聊,也因此引發了我的研究興趣。經過不眠不休的研究,當股市於三月二十三日觸底後,我除了比較這次熊市與之前的異同,同時也精選數檔股票,在三月二十七日做了進場的決定。部分投資標的在十一月初時的獲利超過一○○%,預計三年內,當這些公司的營運都恢復正常之後,將有二○○到三○○%的上漲空間。
到五月底,我起心動念想將這幾個月的研究心得及個人投資經歷寫下來,分享給追求財富自由的人。我研究分析的內容包括CNBC節目中每一天的市場暴跌實況、華爾街在市場下跌時的心態、CNBC對世界級投資人的採訪心得,以及美國財政部及聯準會(Federal Reserve System, Fed)史無前例的救市方案。同時,回顧與比較歷史上幾次股災的原因和漲跌,並以「回報/風險比例」和產業特色來初步篩選產業,再以二十多年職場訓練出來的財務分析能力,從目標產業以「獲利率」、「槓桿比率」、「現金流」等條件來過濾投資標的,排除公司倒閉的風險。當然,選股是科學也是藝術,除了定量分析也包含了定性因素。接著,我分析同一產業中個別公司的策略及定位,並回想我搭乘郵輪的感想(郵輪股是經過篩選後的投資標的),以個人見聞和經驗強化判斷的信心,期望藉此幫助讀者了解我所選定的行業。
文中許多重要環節也提供了股神巴菲特(Warren Edward Buffett)的投資哲學和理念,幫助投資人知道如何進場,以及進場後在面對帳面虧損和市場上更多壞消息時,該如何處理疑慮的情緒。此外,我也著墨了美國社會各階層的收入、貧富不均及種族對立現象,以及其對股市的影響。最後,再從美國股市的穩定性、體制面和現代社會生產力的來源,介紹投資美股的優勢。
我相信這本書在財務分析、投資研究和美國體制各方面,都能提供切身且獨特的見解,希望幫助讀者和投資人了解華爾街因疫情影響而產生變化的同時,進一步了解美國經濟的結構和財富發展的趨勢,以便做出正確抉擇,早日實現自己的財富目標。
從封城看美國
二○一九年四月,由於兒女都在美國完成大學學業,而且已經分別在康乃狄克州和波士頓工作,於是我主動辭去了在上海易唯思商業諮詢公司亞太區金融服務處副總裁的職位。易唯思商業諮詢公司為世界五百大和華爾街各大投資銀行提供研究分析服務,亞太地區金融服務處的客戶主要是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瑞士聯合銀行(Union Bank of Switzerland)、摩根大通(JPMorgan)等歐美日投資銀行的分析師團隊,以及許多歐美的私募基金。在世界主流的投資銀行中,除了高盛證券(Goldman Sachs)以外,幾乎都是易唯思的客戶。易唯思的亞太總部雖然位於上海,客戶卻都在香港、新加坡、東京、漢城和台北。
在我管理的一百九十人金融服務處,按照所服務的客戶分為七個團隊。我的主要工作除了確保團隊運作順利、並以各種方式激勵生產力的提升之外,也周旋於各大投資銀行中,試著了解每位客戶的近況。為了促進業務的發展,一年總要到亞太地區各大投資銀行的辦公室出差幾次,除非團隊的研究出現重大問題,否則我不用負責任何研究工作。
但是單純的管理工作,竟讓我漸漸失去熱情。當時我其實也未思考接下來的方向,只覺得兢兢業業工作了半輩子,職業生涯也有限,人生應該做點改變。從我二○○四年七月接受花旗銀行派駐上海負責中國區亞太客戶算起,在上海也度過十五個年頭,我一方面準備回台北的家,一方面將資金匯入自己設立的資產管理公司證券帳戶,準備投資美股,剛好就遇上了這次的投資機會。
休克的城市
二○二○年二月,我到烏克蘭旅遊兼學習當地語言。當時,東歐國家是全世界疫情最輕的地區,烏克蘭首都基輔連個感染病例也沒有。剛來時,大家自由活動,沒人戴口罩,所有人無憂無慮地進出餐廳、教堂及景點,到處呼吸的都是自由的空氣。沒想到隨著西歐國家的疫情加劇,在西歐工作的數萬名烏克蘭人陸續返國,導致感染人數驟增。
於是,烏克蘭政府實施了幾乎是最為嚴格的防疫措施。除了關閉國境、所有外國人不得入境外,全體國民從三月十二日起,實施為期六週居家隔離。除了販賣民生必需品的超市和藥房,所有的商業行為一律關閉;學校、餐廳和公開聚會全面停止;市内地鐵、巴士與城際間交通也全部暫停。國家呈現停頓狀態。烏克蘭政府不計一切經濟代價的休克療法,意圖以六週時間涵蓋病毒的潛伏期,阻斷社區感染,讓所有寄居在人體的病毒全部以確診病例的方式浮現,然後讓所有感染病毒的人進入指定的隔離醫院治療,同時要求所有入境國民強制隔離十四天。但是事與願違,病例持續增加,封城時間延長到五月二十二日,之後又延長到六月二十二日。由於國際航班全線取消,本來打算待到四月就離開的我,只得先留下來。
封城期間,基輔的街頭上没有行人,没有車輛,城市一片空寂,形成特殊景致。三月的基輔偶爾還飄著雪,寧靜的街道,冷冽的空氣,令人格外專注。每天不是很早起的我,打開電視,幾乎所有電視台都是以烏克蘭語播出,可供選擇的只有少數幾個英語台,其中一個就是財經媒體佼佼者CNBC。
衝撞的經濟
基輔與紐約的時差為七小時,美國股市在當地時間下午四點半開盤,晚上十一點收盤。CNBC從下午一點半就開始盤前報導,一直到盤後一小時晚上十二點才結束。這個時段讓我有機會全天候觀看CNBC,追蹤疫情下的美國股市。隨著美國感染人數上升,股市大幅下跌,市場劇烈振盪,美國的國內生產毛額(GDP)單季跌幅驚人,失業率創歷史新高。各州州長每天奔波在媒體記者會進行簡報疫情之際,明尼蘇達州黑人喬治‧佛洛依德(George Floyd)被白人警察脆膝致死,全美主要都市陷入一連串的暴動混亂,群眾抗議示威,甚至打刧商家,連續一個多月社會秩序混亂。接下來各州匆忙解封,許多州二次疫情上升。每天觀看美國股市的報導,彷彿在看一部驚心動魄的財經政治大戲。
股市下跌之際,CNBC充分發揮一流財經媒體的角色,每天專訪大量來賓如華爾街名人、資本界大鱷、財政部與聯準會政府官員、大型對沖基金經理人、前聯準會主席、公司執行長、名校校長、經濟學家、投資銀行分析師和研究機構研究員等,平常只會出現在新聞或書裡的人,紛紛出現在螢光幕前。內容精彩豐富,不但百看不厭,更像是自己聘請了一組專業研究團隊,從各個不同角度分析市場的未來。從CNBC經驗豐富的記者們提出許多經典問題的背後,我看到了他們十年磨一劍的實力積累,同時也看到了受訪人士縝密的思維和敬業的態度,充分展現精英階層兢兢業業的處世之道,以及不時流露出來的謙遜精神,令人敬佩。
看完一整天的CNBC, 我會繼續研究過去市場的走勢與這次市場的關係、產業的前景和個股的業績表現,並記錄自己的研究結果,挑選出適合投資的股票。封城期間,街上完全沒有人,世界也好像停止運轉,完全專注的結果是經常性的通宵達旦,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自己正身處於封城的東歐。
潛心的研究
回頭來看,人生的安排往往是一連串的巧合,從來無法預測。如果沒有辭職的決定,因為公司有不得交易有價證券的限制,也不會把資金投入美國股市,也就錯失了良機。如果沒有辭職的決定,也不會有時間長期待在一個不熟悉的國度,每天收看CNBC研究個股,進而完成了這本書。
本書完整收錄新冠疫情期間白宮的反應與股市的崩盤,並在三月二十三日美國股市觸底後,比較這段期間的美股與一九八七、二○○○和二○○八年熊市的異同,判斷市場的進場時機,如何把握十年難得的投資機會。同時藉由實際的選股投資案例,演練巴菲特的投資心法,並說明其投資原則在投資過程不同階段的實際應用。
我認為,要投資一個市場,就必須對大環境有所了解,包括社會、經濟等各層面。因此我會進一步說明,為什麼在美國這場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種族問題示威遊行中,華爾街卻完全不為所動,形成所謂「一個國家,兩種經濟」的特殊現象。書中將揭開美國種族、經濟與貧富差距的真相,還有防疫失敗的根本原因、全球疫苗競賽狀況,以及美國總統大選對股市的影響,提供讀者從另一個角度認識美國這個世界最大的經濟體,作為投資的參考。
除此之外,書中會加入我多年來對巴菲特的研究,探討他最底層的投資思維,希望所有投資人也能像巴菲特一樣,在不斷變動的市場中找到寧靜持股的力量,開啟財富的寶藏。最重要是,希望藉由闡述健全的資本市場長期下來對投資人的重要性,以及為什麼只有美國的資本市場能造就巴菲特這樣的人物,鼓勵讀者擁有美股,早日達成財富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