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父親的眼睛
二〇〇一年甫自神學院畢業的我,一定沒有辦法想像,現在的我是什麼模樣。
當初因為生命的困頓、生活的無奈、飛行的停頓、工作的挫折、親子教養的失敗,所以決意循著心裡的聲音,和我太太一起來到以色列。在那裡的經歷,改變了我的一生。
因為重新認識生命的價值,改變了對生命的看法,命運也截然不同。
面對以諾、以樂這兩個淘氣、活潑的生命,我開始看見以往看不見的我,發現我從來沒有發現的我。原來我從孩子閃爍的眼眸裡,看見了我自己,他們的眼眸中裝載著原始美麗的靈魂。
看見不完美的自己
回想至今,從有了以諾和以樂這兩個孩子,也過了二十幾個年頭。這兩個睡著像天使、醒來像惡魔的小寶貝蛋,俊美挺拔都已經長大成人。一個已經在美國維吉尼亞軍校畢業,另一個正在美國西點軍校就讀,展開一段屬於自己精彩的冒險旅程。
有了孩子之後,一直想要成為完美父親的我,不斷找尋方法與解答。也只有在一邊育兒一邊找尋的過程中,才慢慢理解,真的沒有完美的父親,只有用心的好父親。好的父親在於,你只能用信心看待你的孩子!
我雖然不是一個完美的父親,但我永遠都用最真實的自己面對孩子。
我也不是一個超人父親,但我用盡全心,費盡全力,願意當一個最用心的好爸爸。
所以,沒有完美又如何?不必維持完美的形象,也不必偽裝。
我回想起我生命當中的片刻:因受傷停飛而失業的我、從以色列回來繼續待業,但為了接孩子提著油漆桶奔跑的我、與自己的父親衝突不斷、找不到信仰的我、參加鐵人三項,狼狽不堪的我……
那些都是我,而且都是最真實的我。看起來很軟弱、看起來很疲憊、看起來一事無成。但我從來不會在孩子面前假裝或逞強,我很累就是很累,很弱就是很弱。
這些都是事實,但在孩子面前我真的從來都不偽裝,我只是很認真地做一個好爸爸。孩子知道我真的很努力、超努力、霹靂努力。那不就夠了嗎?
孩子漸漸長大後,會發現原來父母也有好多的缺點。若父母偽裝完美,縱使這樣做有不得已的苦衷,但孩子長大後終究會發現父母軟弱的真相與事實,心中的落差會更為劇烈。這種巨大的落差,便會產生代溝,日後很容易造成父子關係的疏離甚至決裂。
更極端的可能,是孩子在揭露事實後,心裡這樣想:「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沒有完美並不可恥,父母必須承認自己的不足,然後很用心地看待自己的不完美,接納自己的不完美,同時費盡一切的努力,陪伴孩子成長,盡自己所能,教導孩子認識生命的意義與價值,並教導孩子如何思考、一起體驗生命的豐富和美好,這才算是好父親。最便宜、最廉價的父親就是只能給孩子物質或大筆的金錢,也因此造就多令人搖頭的富二代,最終必將親嚐苦果。
看見真實的自己
我一直記得,那年,從家鄉南投出發,開往台北的中興號客運上,我的父親跟我說一句永遠也忘不掉的話:孩子,做你自己就好。那句話,就像父親在炎熱的夏天裡,塞給我一支冰冰又涼涼的冰棒,那麼解熱又令人驚喜。
雖然很多時候,我覺得父親真是矛盾。一方面要我做自己,另一方面又想要我「變成他人」,變成那種就讀名校的佼佼者,不是建中就是台大,期待我成為社會上定義的人生勝利組。
因為他戴上期待的眼鏡看待孩子,所以我總是被他認為不夠聰明、不夠厲害、不夠成功。可惜,最終,我的爸爸並沒有看見我如何快樂地做自己。
我的成功,不在於成為看起來是很威風的機長,也不是擁有一帆風順的房地產事業。我的成功在於,我勇於成為我自己,追尋我信仰的本質,當個用心陪伴的父親,專注於當飛行員的機長。
我終究沒有成為我父親期待的樣子,可是我全心全意地追求和尋找,展現生命最純粹的精力與熱情。
為什麼做自己這麼重要?
因為即使人們再怎麼努力,終究無法成為他人。
每個人生下來就是不同的個體,有著各自的特質和風采,就像是以諾和以樂,他們雖然是兄弟,但也有很多不同。
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注定成為的樣子,只要我們努力地去尋找最棒的自己。不斷充實、不斷學習、不斷嘗試,在生命的挫折與困境中,堅持自己想要的,同時心中堅守每一份原則,終究會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
教導孩子正確的人生觀、教導他們控制情緒、觀察環境和自己的關係、培養他們對目標和時間的好態度、在他們需要協助時從旁引導、陪伴孩子、盡情地和孩子玩樂……有太多太多可以教給孩子了,這些東西,即使不是完美父母,也能做到。
看見以身作則的重要
以往每到年初,我都會與孩子共同制定家庭年度目標,除了旅行、體能競賽、露營和外宿活動,一定會參加的就是結合游泳、單車、路跑的全國小鐵人三項比賽。
為了參加小鐵人,我決定當個先鋒,為孩子探路,同時也挑戰自己的極限!所以我在二○○七年,就熱血地報名,開始了我的鐵人初體驗。
那年場地在日月潭,是炎熱的七月天。全家人為了陪我、為我加油,所以也提前一天晚上來到日月潭。
首先,是游泳的項目,我穿上緊身的鐵人衣、戴上感應晶片,仔細聆聽裁判長說明競賽規則。語畢,裁判長詢問,還有沒有人想提出問題?
這時候有一位選手舉起手問:「請問轉換區在哪裡呢?可不可以再詳細一點地說明轉換區大致的方位?」
接著一片沉默……特別是我們這種初鐵的菜鳥。
裁判長思考一下,然後帶著無奈與厭煩的口吻,拿著麥克風大聲說:「嗯……這位參賽者,你不要擔心。因為你不會是第一名!請跟前面的選手跑就是了。」
說完之後全體選手站在潭邊大笑,也稍稍紓解了我緊張的情緒。
他說得很有道裡,在我前面下水的是年輕的國手、還有年紀輕輕的青壯組,所以我就跟著人群就不會迷路了!
鐵人三項的第一個大考驗就是在長泳一千五百公尺,多數的人游完泳之後,體力就削弱一半。削弱一半還不打緊,一上岸後還要騎四十公里的腳踏車,沿途都是彎彎曲曲、上上下下的環湖公路。
但我知道我不需要游太快,我把「勝利」的目標訂在完成比賽不要受傷,況且我也不打算超越前面的年輕小夥子。當我游上岸時,已經有很多人牽著腳踏車離去。我踏著沉重又濕淋淋的步伐,準備牽自行車繼續奮戰,這時就看到兩個戴在大草帽站在轉換區外圍,在大熱天中幫我加油的傻蛋兒子。
「實在不能輸得太難看,至少要看起來很堅毅!」有了孩子的加油打氣,我邊穿鞋邊吃香蕉補充熱量,繼續第二個比賽項目。
好不容易騎了一個小時十分,再次抵達轉換區,邊騎車邊補充血糖,我覺得我快要虛脫了。上午十點半的太陽特別毒辣,加上疲憊的累積,跑起步就只能用意志力苦撐,可以放慢腳步但絕對不要放棄,我一路上就這麼告訴我自己。時快時慢地跑著、跑著,終於看到接近終點的歡迎隊伍。
所有參賽者的家人就在旁邊大喊:「加油!加油!」
最後,距離終點剩下二百公尺左右大會特地鋪上紅地毯,遠遠就聽到孩子們熟悉的叫聲,爸爸加油!爸爸加油!小小的身影出現了!以樂興奮地跨過封鎖線進到選手賽道,認真又心疼地陪著我跑完最後的二百公尺。
完賽之後,我們站在頒獎的舞台拍紀念照,我摟著兩個孩子,以諾手拿證書,笑得燦爛,以樂一臉跩跩地樣子,感覺好像是他完成了比賽。
我面露疲憊的微笑跟孩子拍照,終於完成比賽了!
但其實後來看當天的照片,我雖然笑著,但卻皺著眉,所以看起來在苦笑。因為我的雙腳實在又酸又痛!
後來我們去日月潭附近吃飯,以樂和以諾還圍過來我身邊,貼心地幫我貼痠痛貼布……看著貼著痠痛貼布,一邊哀號的父親,不知道他們心裡怎麼想呢?
但孩子,這就是你們的爸爸。
很軟弱,可是很真實。
孩子在鐵人三項的比賽中,一路為我加油打氣,看著我既煎熬又痛苦的表情,可是又從未放棄的堅持。我想告訴孩子的是:你們的父親不是那種超人爸爸,也不是在比賽裡面會拿第一名很厲害、很耀眼爸爸,但是你們的爸爸永不放棄、堅持到底、而且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地努力。
孩子,你們不需要成為非凡的人物,我只希望你們成為真實的自己。
那真的比什麼都還要重要。
看見愛
除了是最用心、努力的爸爸。我也會對孩子說:我愛你們。
每一天,我都會在孩子上床前跟他們說晚安,親他們一下,說爸爸愛你。除非我因為飛行而不在家,否則我每天都會這麼做。
「以諾、以樂,晚安。」親一下他們倆的額頭。「爸爸愛你們,祝你們好夢。」蓋上被子睡覺。
當然,有時候他們太頑皮的時候,我也會處罰他們。不過,我總是會清楚讓他們明白:「孩子,因為你做錯了事,所以我必須處罰你。但是我必須讓你知道,爸爸真的很愛你,不會因此而討厭你。人跟事分開,我們一起來討厭那個壞態度。」
孩子的內心世界就像是養了兩隻狗,一隻是壞壞的黑狗,另外一隻是好好的白狗。因為黑狗與白狗都活在你的心裡,你沒有辦法把黑狗給殺了,面對黑狗最好的方式,就是把白狗養大,讓黑狗永遠壞不起來!
後來他們長大了點,記憶中有對他們說過幾次重話,十三歲之後就未曾再修理他們了,反而是跟孩子表達我對他們的愛仍然未曾停止,在電話裡,在通訊軟體裡。
為什麼明明愛孩子,卻從來不敢和孩子談「愛」呢?
對孩子說爸爸愛你,一點都不肉麻,也不高調,以諾、以樂兩人都已經二十多歲了都還很習慣跟爸媽撒嬌呢。
千萬不要吝嗇表達對孩子的愛,愛就是要說出口!
如果父母不表達對孩子的愛,其實就是一種矯情。
有些父母認為,「孩子會知道的,就算我不表達也沒關係。」也有人說「跟孩子說愛,好奇怪啊!」可是,每個父母的心裡卻十分在意孩子向我們說愛!
父母不說,孩子怎麼會知道呢?不和孩子談愛的你,怎麼教會孩子愛人?
請大膽地說,孩子我愛你!
看見最大的信任
「最大的信任,是從不信任開始。」這是猶太人的智慧。
他們不會以口頭約定做為約定,沒有所謂我說了算的問題。倘若要我信任你,我從小到大所建立的風險評估系統會清楚地告訴我自己: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樣,自然而然就會小心謹慎,不胡亂答應別人、相信別人。信任感就在一次又一次的交手中慢慢建立。
反觀華人世界中就只有:我說了算。
「我說了算」往往另外的一層涵義是,你不要也不准懷疑我,最終結果往往是逃避責任的理由和藉口。我們從小到大不知道被類似的話騙了多少次了,至今仍然樂此不疲,甚至反過來呼嚨孩子、呼嚨別人。
「孩子,做你自己。」因為從不信任開始到信任,我完全地信任你了!
這句話代表我想告訴孩子的三件事:
第一,你可以自己做正確的選擇。
第二.你已經不受別人影響,不需要成為他人。
第三,我相信你的決定,我會永遠在你的背後支持你。
十三歲以後就該放手讓孩子做自己,但真是不容易,除非像猶太人一樣,從小就開始自己做決定。因為父母總是對孩子有太多的期望,且多數是孩子不喜歡,父母卻很想要的期待。
華人世界許多男孩,從小就要背負著長輩們對他的錯誤期待。父母或長輩跟孩子說:你以後會賺大錢的,你要賺大錢喔,要買大房子給爸爸媽媽住等等。這類的話,在我看來,不是對孩子的好,而是造就日後孩子痛苦的根源。
很多孩子,特別是男孩,從小就被賦予太多的期待,而這樣的期待造就膨脹的信心,但有了這種別人給的信心,卻什麼都沒有去做,年過三十未立,四十仍然疑惑,五十還不知天命,最終一事無成,又被家族高度的期待又怕丟臉,最後想出必殺技的霹靂絕招,那就是……
「我將來會是繼承爺爺、奶奶或是父母遺產的人,等到他們往生後,我就會是一個百萬、千萬、甚至是億萬的富翁,你們可不要瞧不起我,最好現在就給我客氣些。
」
我現在終於明白了一件事,原來當長輩離世後,孩子還貪戀遺產,這是對父母最大的羞辱。這無異於向全世界昭告,父母教育出沒有智慧且貪婪的孩子。有智慧的父母在世上必須教導孩子有能力自給自足。當教養出成功的孩子,這些遺產孩子根本不需要。
難怪,多數的猶太人父母從不留遺產給自己的孩子,反倒是捐贈出去。華人社會許多時候恰恰相反,富不過三代算是燒好香,通常富二代就把父母一生的努力給毀了!
有智慧的父母在世上必須教導孩子有能力自給自足。當教養出成功的孩子,這些遺產孩子根本不需要。
猶太人真的是不留遺產給孩子的。我在以色列的時候,樓下鄰居老先生過世了,我們到他們家裡陪老太太舉哀,跟她聊聊天,聽她回憶訴說她先生當年從集中營逃出來時的情形。
那時這位老先生只是個孩子,和他的父母被送上火車前往集中營。有人拆了車廂的木板,出現小小的縫隙,讓孩子能被送出去。這個小孩子被送出去之際,父母告訴他的最後一句話是「Be good」,就此天人永隔了。
戰後他們來到以色列白手起家,老伯伯在離世前留給自己的孩子一個人一塊美金,請他們務必要靠自己的努力經營人生。
一塊錢美金?會不會太小氣啊!答案是:不會的!因為從小到大,他已經留給孩子滿滿的人生智慧了!Be good.
看見最大的祝福
在不正常的期待下長大的孩子,從小就背負著所有人的期待,孩子認為自己必須要完成父母們的期待,沒有別種選擇。當孩子無法完成父母的期待時,往往會對自己感到失望,覺得自己怎麼沒能做到、怎麼沒出息。
當期望不可能達成,又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沒有自己的目標,就終日渾渾噩噩,接下來就開始盤算如何跟父母挖錢,遺產爭奪戰每天都在各地上演。
這樣的期待,真的是對的嗎?
請不要把你的期待加在孩子身上,而是要相信:他會找到一條屬於自己的路。父母的期待,會挾持孩子一生。孩子依照父母的期待走在錯誤的道路上,就永遠學不會為自己負責。
「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當初叫我去唸台大!」
「都是你說唸工程很好,現在一點都不好。」
「誰叫你之前說考一般公務員很好,結果根本考不上,害我浪費了兩年。」
都是你、都怪你、還不是你……這些抱怨都來自孩子對父母的抗議。為了達成父母的期待,拚盡全力,但結果不如預期,所以只能把怨氣都發洩在當初命令他做這些決定的人。
最後,孩子就變成了所謂的靠爸、靠媽族,什麼都由爸媽決定,依著爸媽的期待,親子關係就在這樣的抱怨和挾持中破裂。倘若孩子又一事無成乾脆住家裡、吃家裡、用家裡,啃老族就悄悄地在家裡長大成人了。
所以,千萬不要對孩子有任何的期待,寧可相信孩子。沒有期待是對孩子最大的祝福。事實上,沒有期待是最嚴格的期待,因為孩子自己必須對生命負責。教育出對自己生命負責的孩子,父母的心一生都會得到安慰。
期待對孩子來說,是一種不健康的限制。健康的父母不會用期待來逼迫孩子,相對的以愛與信任來支持,親子關係自然美好。
以前父親雖然對我說:「做你自己。」可是他外在的作為和言語卻不一致,他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希望我們都能成為超級優秀的人才,許多時候都是面子在作祟。但我偏偏不是他所認定的聰明孩子,也不是個事業有成的兒子。
所以我自己一直想要走出一條路來,擺脫父親的輕視。我從國中開始唸預校,經濟自主後,就沒有再向家裡拿錢了。相反地,在家中經濟破產時,還拿一些軍校生的微薄零用金補貼家裡。在唸神學院之後,畢業後第一次的講道,我將車馬費請父親吃飯,卻被自己的爸爸輕視:「這麼少喔……這些錢能幹嘛?」
但這些在父親眼中,可能不算什麼吧。
或許我的心裡一直默默地希望父親能認同我,所以當我被父親揶揄輕視時,心裡其實很受傷。也再度加強了「千萬不要像爸爸」的念頭。
有一些話。從家長的嘴裡說出來,是激將式的激勵,但是聽在孩子耳裡,卻是無比的諷刺。
當孩子拿錢補貼家裡,卻被嫌少:「不要笑死人了,這麼少能幹嘛?」
「你以為你永遠都要領兩萬二嗎?加點油好嗎?」
這些在孩子心中不是鼓勵和支持,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傷害。
「三千塊這麼少喔,你自己留著吧!」
這不會激勵孩子,只顯示了對自己孩子的不信任。
孩子正在努力地證明自己的價值,以經濟現況來說一開始只能先以微薄的薪資拿回家裡,但父母卻說這些錢算什麼……連自己的爸媽都不相信自己的價值,也不支持自己現在的職業,以薪資來判定未來的前途,好像自己的一生就只能這樣……孩子的心裡一定會萌生這樣的念頭。
更倔強的孩子會認為,連自己的父母都不相信自己,那他們能算什麼爸媽呢?只能祈禱自己以後絕對不要這樣。沒有信任和互相支持,導致親子關係更加破碎。
父母總是希望孩子好,但期待和現實落差的結果,再加上言語的不當,造成孩子一生都無法忘記的傷害。
我在以色列時就開始學會:可以有夢想但是千萬不要期待。我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每天一張開眼睛,我就誠實地面對天。在每一天的生活,做好該完成的事。設定屬於自己的目標,腳踏實地、一步一步接近自己的理想。或許有點慢,但沒有關係,因為我知道,我正在前進,只要做對的事永遠就不怕做錯事,做對的事當然要自己做選擇啊。
然而面對孩子,身為爸爸的切莫把自己的期待,加在孩子身上,我只是從旁的協助者,或者當個最佳的陪伴者,陪著他們成為最棒的自己!
如果我們用一堆自己都辦不到的期待加在孩子身上,他們就永遠無法成為自己。父母應該做的是:協助孩子變成獨一無二、非常真實的自己。
看見未來的領袖
其實,我剛剛只說了一半的實話。我不是沒有期待,但我的期待和多數父母不太相同,我的期待看起來很抽象,因為它不是一個職業,它也不是一個用薪水來衡量成就的期待。
它是一個「希望孩子能展現生命最大力量」的期待。
身為父母可以期待,但我更盼望是對孩子的愛與信任。期待是父母本身的問題,不要把期待放在孩子身上,請讓他們自己選擇,孩子的生命一定會展現無比的光彩,令人無法測度。
我希望我的孩子,是一位能為身邊的人、社會、未來的世界、下一個世代帶來「正向力量」的未來領袖。
這種能夠帶來正向力量的領袖,不是在人們面前說:「我是歐巴馬、我是川普,接下來我要改變這項制度的陋習,請投我一票……」
而是像出埃及記裡面的摩西一樣,能夠帶著大家走出困境,為群體提出、帶出新的看法。他們和上天有心靈與誠實的溝通,同時也有自己的主見,並且能表達出具有前瞻的思維。
這樣的未來領袖,是世界性的,但不是發號施令,也不只是一個「頭銜」,而是一個謙卑的僕人。孩子用謙卑的生命力展現出對這個世代及對下個世代,有著與眾不同的正面影響力。
我從來沒有期待孩子成為醫生、工程師、律師或其他什麼,我不用世俗的職業和框架去看待我的孩子。只希望他們能為獨立自主,為自己負責,成為很踏實、很用心、很努力活出自己生命的人。
看見他人的需要
我們總是很習慣為所有的東西加上「我的」這個限定詞,好像這樣就可以宣示所有權,決定這個物件、寵物、甚至是一個人的去留。但是,很多時候,當你擁有越多「我的」東西時,卻沒有更加富有,離別人越來越遠,越來越寂寞,因為你總是在忙著劃清界線,就像是一條楚河漢界,隔絕了更多的可能。
小時候,我的生日願望裡面一定有一個是「買糖果分給大家吃」,分享讓我覺得快樂,也讓我覺得自己有能力可以讓別人快樂。
我發現,分享並不會讓我手中的糖果越來越少,相反地,當同學們生日的時候,他們也會請我吃不同的、好吃的糖果,這樣想想,收穫最大的人不正是我嗎?有了快樂過生日的回憶、有了比想像中還多的糖果,還有一群好朋友。
為什麼不分享呢?健康快樂的分享是愛實質的延續。
在以色列的那段期間,我沒有放棄任何探索這個國度的機會。我帶著孩子走遍聖經上的每一個地點,橄欖山、伯利恆、耶利哥、海法、死海、猶太曠野、加利利湖、約旦河、迦南、拿撒勒、馬薩大……找尋耶穌生前所走過的行蹤,印證我在神學院中所學到的,並解開我對其中的困惑。
在一個尋常的假日,我帶著以諾和以樂來到了以色列西北部的塔布加,拜訪一座教堂。這座教堂叫做五餅二魚教堂,在西元四世紀末左右建成,為了紀念耶穌用五個麥餅、二條魚餵飽五千人的神跡。
由於是考古的遺址就地重建,教堂的外觀相當儉樸,我牽著孩子走進教堂,看見地板上有馬賽克拼貼而成的藝術畫,和簡單的木頭椅子與高雅的祭壇。
以諾問我:「爸爸,為什麼這個教堂看起來有點老老的,卻又很新?」
我看了看旁邊的英文簡介回答:「以諾,是這樣的,這邊說原來在這個教堂在西元七世紀的時候,被異族入侵而毀壞,後來在西元一八八八年之後,被一些人發現,許多考古學家開時挖掘修復,所以才會看起來歷史悠久,卻又有些新建的感覺。」
我們在教堂裡欣賞美麗的馬賽克藝術,走到了祭台前,以樂發現祭壇下有一片畫著「四餅二魚」的馬賽克遺跡。
我常常和孩子說一些聖經的故事,因此他們非常熟悉那些經典裡的故事。孩子問道:「爸爸,為什麼這幅畫裡面只有四餅二魚?不是應該有五個餅嗎?好奇怪喔……」
「咦?你沒說的話,我還真的沒有注意到呢!」
仔細一看,這片馬賽克拼貼畫,用了大小相近的石塊拼成一個籃子,籃子裡放著兩條魚和四塊圓形像餅的物體。
「真是奇怪,為什麼不畫五個餅呢?」我心中充滿困惑。
沒想到以樂天真地說:「一定是畫不下去了啦!位置不夠,太小啦!」他指著地上的那籃餅與魚。
「哈哈,的確有這個可能!」我摸摸以樂的頭:「逛完這邊了嗎?我們往另一邊去吧!」
那時候,我沒有針對這件事情多想,離開前還買了一個一模樣的瓷盤回家掛著。直到多年後的今天,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教育這兩個孩子長大,我才明白這幅畫對我的意義。
《聖經》裡五餅二魚的故事是在說耶穌的聖蹟。當時,耶穌帶著他的門徒,在一個村落附近的山坡上講福音,從下午講到天黑,吸引越來越多的人靠近、聆聽,但到了傍晚,所以人的肚子都餓了,於是門徒請教耶穌,是否要請這些村民回家去,因為沒辦法為他們準備吃的,大家身上都沒什麼錢。
後來有個孩子拿出了五餅二魚,耶穌祝禱後,把五餅二魚再交給門徒,由門徒去分這五塊餅和兩條魚,最後竟然奇蹟式地餵飽了所有在場的五千人,還剩下十二個滿滿的籃子。
當我在教堂裡,端詳著後來考古挖掘出來的這幅馬賽克,並沒有發覺什麼特別的感動,只覺得終於見到聖經裡的故事,好像更貼近我信仰的本身。
經過這些年的反思和教養兩個孩子的體悟,我發現這幅畫中,原應該是五塊餅,卻只有四塊餅的理由。那塊剩下的餅,到底到去了哪兒呢?
其實那塊餅,就在我們每個人的口袋裡。
為什麼耶穌可以用五餅二魚,餵飽在場的五千人?其實是因為每一個人拿到那塊餅之後,又剝開一半,把餅分給下一個人。每個人都重複這個動作,不斷地剝開,分出去,再分出去。
所以,每個人最後都得到了餅,而沒有人挨餓。
這段經文記載的重點是分享。我相信一件事:「如果今天大家沒有把拿到手上的餅分出去,那麼,就不可能讓所有的五千人吃到餅,這個神蹟就不可能發生了。」
所以,五餅二魚講的就是分享,其實就是愛的延續。「福音」這兩個字原文的意思就是好消息,「good news」。
我認為我現在的工作,就是把親子教育的經驗像餅和魚一樣傳遞下去。讓聽見的人可以吃飽,不在這種不正常的教育價值觀中受餓。
當初,為了理想和對信仰的追尋,不顧危險踏上了前往以色列這一條道路。當我瞭解了信仰的真理、明白作為一個父親的有限、以及用猶太文化的思維去教育和看待孩子,再配合台灣特殊文化的教養方式,教育出以諾、以樂這兩個屬於上天的孩子,但如果我不懂得分出去,就只能到此為止。
只停留在我這裡,所謂對生命的體悟和答案,就沒有更大的意義。
我想要把那個生命的價值,再分享出去。把上天交給我的餅,剝開來,繼續分下去。
我想把我為父的經驗、對生命的體悟、以及信仰的看見分享給所有人,即使我手中只有一塊餅,我仍然會希望一直剝下去。
如果可以,我還希望建立一個仿效猶太人傳統裡的「拉比制度」。拉比制度是為孩子尋找一位教父,這位教父扮演孩子生命的導師,教導孩子基本的價值觀,引導孩子走向屬於祂的道路。
在台灣社會中,比較不常見這樣類型的角色,當父母不知道怎麼教育孩子時,也沒有「拉比」的角色可以詢問。
所以我希望能藉由自己二十幾年來教養孩子的體會和經驗,提供給更多有心培育孩子卻苦無方法的父母親。把象徵好消息和福音的教養兒女的餅,分給更多有需要的人,所以我決心要建立「教父」愛與生命的支持系統。
為什麼要分享呢?如果那塊餅就停留在我手上,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對。我要把餅繼續分享下去,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理由:天底下的爸媽愛著自己的孩子,我也愛我的孩子。雖然愛的對象不同,但這當中,愛的本質卻是非常相似的。為了這份相似的愛,和對孩子的關懷,我希望把我的經驗分享給更多人。五餅二魚告訴我們的不只是分享,還有上天對人的愛,就像所有的爸媽對孩子的愛。
就像一開始的我,沒有選對方法愛孩子,卻又很努力,真的是很辛苦。但當我改變了教育的方式,造就了這兩個獨特的生命。我在孩子身上看到了生命的無限,真心希望天下所有的孩子都能展現自己生命的無限。
看見生命的變化
有些朋友知道我參加鐵人三項之後,問我:「你當機師,又參加鐵人三項,機師千萬不能受傷,萬一受傷就要停飛損失可大了,你參加這種比賽風險會不會太高?你還讓孩子參加那麼多挑戰性高相對風險也高的活動?」
我靜靜地回答他們:「風險的存在是必然的,如果孩子們在參加這些活動或比賽,發生意外,我相信第一個會受傷的人一定是我,所以我會親自帶著他們體驗,人生如果在害怕中度過,其實那也不叫人生了!」
參加鐵人三項,以我的職業來說,的確有一定的風險存在,太太也陪著孩子攀岩、溯溪、浮潛等等……也必須承擔相對風險。但是,沒有什麼能夠比跟孩子一起為活動與競賽努力,來得更珍貴了!為了孩子,也為了自己拚一份堅持,對我來說,那就是最值得的人生。
孩子,雖然你們的爸爸是機長,好像都被大家想成天空中的老鷹那樣,但不是這樣的,其實我更像小麻雀,我只是為了生活,為了養活你們,我真的很平凡,但卻很踏實很努力。
說來好笑,每年年初飛行員體檢時,我都因為冬季的嘴饞和過年的鬆懈,體重急速上升。但一年的活動目標訂下來後,要開始咬牙加強鍛鍊,參加各式各樣的活動,體重又會直線下降,就在這樣的痛苦與快樂中不斷循環。
生活是一場很好玩、很有趣的大型實境遊戲,我帶著孩子跟我一起出發冒險!我們在遊戲中盡情地玩耍,體驗生命的更多可能;在生活裡踏實地尋找,實現各自的目標。
哪一個孩子不愛玩呢?如果生活是一場大型的遊戲,每天只要盡了該盡的義務,各自負起生活的責任,就是最佳的玩樂,天天都有新的挑戰,負責任的孩子怎麼會失去對生活的熱情呢?
玩出快樂真的很重要。我看到許多的孩子被課業和沉重的考試壓得快要窒息,可是這些成績和排名,能夠帶給孩子什麼呢?
許多人問過我:「身為一個飛行員,是否對死亡這件事,有著比一般人更深的體悟?」
我想我也不太確知死亡來臨時的樣貌,但對我來說,在面對飛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沒有害怕,而是萬分謹慎。因為我知道我很認真地看待我自己的專業和責任。
老實說,飛行的過程中,時時刻刻必須面對的,不只是責任,還伴隨了一些風險,天候、機件、人為的風險。這二十幾年來也失去了好多個同袍。我偶爾會帶著孩子去新店空軍的公墓看看老友,可以叫出好多認識的友人。
我曾經跟孩子講說:「如果爸爸飛行遭遇困難,不論是因為天氣因素、機械故障等,然後發生了空難,不能回到你們身邊,你們都不要傷心。因為爸爸一定是盡了全力用盡所有的努力,去保全飛機,如果仍然無解,其他的事情就由老天做主。」
幾年前,以樂跟著我前往泰國曼谷參觀模擬機訓練。模擬機的功用就是演練實際飛行可能發生的事,譬如發動機火警、電器或液壓系統失效、天候狀況不佳遭遇狂風暴雨、或者機械突然故障無法控制……。他看著爸爸在各種情形中應對的樣子,在模擬中把飛機平安地放回地面,嚇了好大一跳。
孩子終於瞭解,飛行員不是外界所認為穿帥氣的制服、領著高薪的工作,這個專業所需要的是冷靜、敏銳和精準、快速的判斷能力,隨時必須做計畫,將災害控制到最小,將客人平安送往下一個幸福的目的地。
原來爸爸開飛機,可能會遭遇這些緊急的事件,是這麼辛苦的。
我想告訴孩子:「生與死都是生命的一環,當生就不應該死!只要我們每一天盡心盡力地活著,盡了自己的義務和責任,生命隨時可能被收走,死亡一點都不可怕,只要你每天都充實地活,死就沒有任何的份量了,面對死亡應該要歡喜。」
如果真的必須離別,感謝天父爸爸,父子終於可以面對面,我要來到祢身邊享受有爸爸的幸福快樂了。
情感上可以紀念我,因為有這麼多的回憶,要習慣失去,需要一段時間適應。但不需要傷悲,生來即有死去的一天,且爸爸的死是大有盼望的面對永遠的活。
有些人能夠活到七十幾歲,有些人卻只能活到三十幾歲。但生命的價值,往往不是取決於生命的長短,而是生命的質量。
生命的質量就是這趟旅程我們所創造的價值。有的人帶來幸福、有的人帶來創新、有人帶來科技……,每個人的生命都有自己的質量。
生命短暫而有限,但對於短暫和失去,是無法避免,也必須面對的事。我想告訴孩子:生與死之間,其實並無太大分別。有些人活著卻像是死了,有些人即使死了,卻還活在我們身邊。
對於生死,只需要看待成一個自然的循環,把每一天都當成是最後一天來活,如此每一天都會精采萬分。
看見改變的關鍵
觀察台灣社會和世界普遍的現況,可以看見經濟的倒退和許多亂象的發生。以台灣社會來說,在教育上,教改的問題談了十幾年,卻還沒有解決之道。在政府施政上,政黨的惡鬥干擾國家的進步和建設。在經濟上,因為大環境的變革,台灣還沒能跟上腳步,因而導致就業現況不友善和產業的衰退。在治安方面,殺童、虐童、吸毒、搶奪、親子反目成仇殺害對方的事件時有所聞。而媒體,整日報導著腥羶色的事件,讓人們都忘了,媒體存在的意義除了報導真相外是要給人民信心,看見未來而不是譁眾取寵。
網路和科技的進步與發達,讓人手一機,越來越少人在公共場所閱讀書報;資訊的快速流通,讓一些人躲在網路背後的世界攻擊他人,造成更多資訊的混亂。亂象其實一直都存在,只是當社會和人們的改變無法跟上腳步時,就會導致更多的亂象。
而每個人就在這樣的亂象裡,互相傷害。
我認為,改變的關鍵在於——關係的恢復。
孩子的媽連續多年在龍潭女子監獄輔導過吸毒的女性受刑人,其中有一位年齡不到三十歲的受刑人因吸毒被關入獄服刑,她非常憤憤不平地表示:「我在家裡吸我不偷我不搶,反正我家裡有錢,我是花家裡的錢買安非他命、海洛英回來吸,沒有妨害到任何人憑什麼關我?」
孩子的媽認真回答她說:「你家裡有錢,你愛怎麼買、愛怎麼吸沒人管你,但最可怕的一件事你都沒有意識到:當你碰到毒品的那一刻起,所有關心你的愛你的家人、親戚、朋友通通都離你而去,你生命、生活的關係全部斷掉,只剩下毒友。這才是人生中最可怕的一件事。」
震驚社會的鄭捷隨機殺人,內湖女童斷頭事件,這些專家眼中的社會邊緣人,其實他們的關係鍊都幾乎呈現休克狀態,這樣的問題日後仍然會層出不窮,問題就是出在生命教育。
很多問題在關係恢復後都可以解決。關係的恢復是指我們認識自己,理解自己和他人的關係,跟社會和世界的關係,同時也能跟天有美好的對話。
天人關係自古以來便有,這是我們中華文化的精隨所在,但人們追逐利益,漸漸忘記自己和天的關係,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聽過祭天大典這檔子的事了,於是社會就開始出現問題,大家開始懷念那個質樸純真的年代了。
然而猶太人的天是指天父,而華人概念裡的天卻是老天爺。仔細想想,爺與父之間,距離更遠、關係更疏離,真令人玩味。
人們不認識自己,也不敢認識天,卻時常呼叫老天爺。
關係的恢復,就是用信仰的實質去面對生活,不是用宗教解決。是讓父親像父親、母親像母親、兒子像兒子、哥哥像哥哥、姐姐像姐姐。每個人負起自己該負的責任,人和人之間的關係自然而然就會恢復,親子關係也會自然迎刃而解,負責任的父母多數會有健康的孩子!
因為認識自己,明白自己的渺小,所以謙卑;因為瞭解生命,所以認識自己生命的價值。
我再三強調,不只對我的孩子,包含我所指導的飛行員、甚至以及更多人,我對面人,都是「敬而不畏」。這裡的敬是指敬天、敬自己、尊重自己的專業、敬我們父母的恩、敬自己的價值、敬自己的期待。
因為尊敬自己的價值,所以才能很認真地看待自己的專業。接下來,也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才是真正的無畏。
因為真心,所以無所畏懼,因為無所畏懼,所以就天下無敵了。
看見生命的價值
這本書,也許不是你看過的第一本親子教育書,但絕對是最特別的。因為我想要教給我的孩子、教給你、教給你的孩子的,不只是怎麼重新找到相處的平衡點,更是從認識生命為出發點,活出屬於自己的生命價值。
每個人都是獨特又獨立的個體,並不隸屬於任何一個人,只有單單屬於上天,我們也不用妄自菲薄認為自己低誰一階。就像是我會開飛機,但是我不會看病;我雖然會煮水餃,但沒有辦法變出一桌滿漢全席。所以,我們每個人都有存在的價值,我也是,你也是。
知道自己的生命的價值,不卑不亢地做好每一件事,是我最想讓你知道的事。我們認識自己的生命,瞭解自己為何而來,所以會選擇做真實的自己。
一路走來,我陪伴孩子度過每一個成長的階段,帶著他們體驗各式各樣的活動,爬山、騎車、環島、露營、旅行……一直鼓勵他們做自己。在孩子遇到困惑時協助他們,提供資訊讓他們自己做選擇,讓他們設定並達成自己的目標;培養他們對自己和他人的尊重;在生活中不放棄每一個教育的機會,親臨災區現場,除了幫助需要幫助的人,也感謝自己所擁有的。
最後,我告訴孩子,要努力而踏實地活著,成為與眾不同、獨一無二的自己。
因為當了父親,開始理解父親的有限。但我很感謝父親給予我生命,讓我有機會認識真理,有機會教養這兩個可愛的孩子。
面對孩子,我永遠都很真實,我珍惜和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如同我陪伴母親,陪伴的意義不是人在就好,更深的含意就是認真地對待。
因為孩子,我理解了生命的價值,我在孩子身上,看見了生命的光彩。而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光永遠都是最美好的。
教養的成功不在於好學歷、好工作,在於孩子與父母有一生的好關係。